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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R:香港南海早报感受到来自中共的压力

本文译自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9月30日的报道。当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2015年12月收购了《南华早报》时,他与他的新员工开了个会。这名来自中国大陆的高科技亿万富翁告诉记者们:他想要他们更深入、更广泛、更正确地报道中国。

马云用英语对他新获得的编辑人员说,“对于外界对中国的理解,我知道的越多,就越感到大部分内容是不正确的。”

他抨击外国新闻报道对中国的“偏见”,并说他希望《南华早报》能脱颖而出。

《南华早报》被许多人视为是香港的档案记录报。它始建于1903年,前业主当中包括鲁伯特·默多克(Rupert Murdoch)和香港地产大亨郭鹤年。在一个新闻饱和的城市,它是最大的英文日报,并且曾经是全球最赚钱的报纸之一。

然而,近年来,《南华早报》对中国大陆的报道已经逐渐软化,并完全去掉了它的一些内容:9月初,该报关闭了其中文网站,删除文档。

就在本周,《南华早报》宣布发行了25年的《香港杂志》(HK Magazine)将停刊。这是一家广受欢迎的周刊杂志。

这并不是从马云开始的。

《南华早报》开始改变

当王丰于2012年被聘为《南华早报》数字编辑时,他被叫去开会。那里充满了其他刚雇来的年轻的中国大陆记者和当时的总编王向伟。

“他跟我们讲了他的愿景”,王丰回忆说。“他让我们相信他想使报纸更权威,对中国更有见地。这是我们大家都想要的。”

王丰的新老板(王向伟)是《南华早报》第一个在中国大陆出生的总编,并曾在大陆做记者。王向伟启发了他。但没多久,这种鼓舞就消逝了。

“例如,有些故事在编辑会上就被毙掉了”,王丰记得。“其他的故事被淡化,只放在网上,但不登在报纸上,缩短篇幅,挪到不那么重要的版面或位置。改标题。去掉引述的一些话,象这样的事。”

王丰说,故事要么是被封杀,要么是遭到新总编至少每周一次的敲打,通常是用电子邮件告诉他,“……说‘可能你需要改标题’。当然,我们会问为什么。‘好吧,因为我告诉你这么做’。其他时候,他只是说‘那个太负面了。受访者打电话来说他不喜欢这个。’”

王向伟没有回应NPR的采访请求。他在马云购得《南华早报》前一个月离职。

香港大学中国传媒研究计划的编辑David Bandurski说,“我认为《南华早报》,你可以把它看作是香港的一面镜子。”

Bandurski说,香港过去视自己是其北方邻居的一盏指路明灯。“这种想法是:香港的思想,香港的自由空间可以激发中国。我想我们现在看到那道门是开的,而流向是另一个方向。”

一个没有署名的“独家”专访

今年7月,《南华早报》刊登了对中国被拘法律活动人士赵威所谓的“独家”专访。她告诉《南华早报》说她为自己从事的活动感到后悔。

“我已经认识到我走错了路。我为我所做的感到悔恨。我现在是一个全新的人”,她被引述说。

这篇没有署名的文章很奇怪。赵威自己的丈夫都一直未能接触到被关在狱中的赵威。《南华早报》怎么做到的?香港中文大学讲师、前《南华早报》记者陈婉雯说,这是《南华早报》第一次被北京当作工具来刊登一份认罪,通常中国政府是使用它自己的媒体。陈婉雯说这让读者震惊。

“(读者)他们不希望看到那篇文章在那里。他们真的没料到会看到这个英文媒体被操纵。我想这真的是很颠覆他们。”

《南华早报》拒绝了NPR的采访请求。它在回复中写道“编辑部自治是《南华早报》的一个核心价值……这个价值观没有改变。”

陈婉雯说,她对《南华早报》新的亲北京的报道并不感到很惊讶,她表示,该报从最早期就是作为英国殖民者的档案记录报,一直以来没有很大变化。

“如果你看它的早期,非常多的是殖民政府在看,并且该报在香港政府中有消息人士。所以,我个人不认为《南华早报》现在是亲建制派的非常令人震惊,只不过是现在的那个建制派换了。”

原文A Storied Hong Kong Newspaper Feels The Heat From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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