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新闻网评论 > 好文 > 正文

雷斯林:春晚小品确实尴尬 但你们好像骂错人了

很多人说这几年的春晚作品不行,不关注社会现实,永远都在说家庭琐事一地鸡毛,现在的创作者真不如以前的。一个事实是,春晚作品反应的不一定是创作者的审美情趣,也有可能是审查者的。另一个事实是,最近几年,题材越来越窄,审查越来越严的远远不止电视上的小品节目。

这是我今天看到的某条评论。和大多数在大年初一这天,批评春晚的节目太不现代化,宣传的都是些“男权”思想的账号一样,我觉得你们的问题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你们的问题就是,老拿自己当人民。

过年联欢晚会主要的任务当然不是让人民,特别是年轻一代人民乐呵乐呵,它还要承载输出意识形态的任务。

所以你会看到,从1983年第一届过年联欢晚会到现在,虽然上台的明星从李谷一变成了胡歌,王凯;相声小品从《小小雷锋》变成了《天山情》,但那些通过层层政治审查的节目里宣传的价值观,是差不多的。

“民族团结”,“家庭和睦”,“和谐社会”,“政府人民鱼水情”,无论你是怎样的节目,最好能体现这样一个伟光正的主题,能平滑的体现最好,如果没办法平滑,硬加也得加进去。

在风头不紧的时候,主流价值观体现的可以含蓄一点,甚至可以说点社会上的坏现象。风头紧的时候,所有节目立马就会变得无比尴尬。

我比较喜欢的两位小品演员

1,民族团结

就拿民族团结来说。

民族团结是第一要义。

所以你会在春晚看到一个汉族会计和新疆农民亲如兄弟。会计拼命要把补偿款给农民,而农民拼命不要补偿款的故事。

汉族会计:“老百姓的事情就没有小事。”

新疆农民:“国家的事情才都是大事。”

汉族会计:“这钱你必须拿着!”

新疆会计:“我不拿。”

“沙暴中,你为我们牧民筑起了挡风墙。”

“风雪中,你们保护了我们的牛和羊。”

“地震中,你们救过我们的命,给我们盖了抗震安居房。”

“我受伤的时候,是你们汉族兄弟给我输的血。”

“我库尔班身上流着我们汉族兄弟的血!”

“你算算,我库尔班这条命值多少钱哪!?”

说着他就哭着把钱还给了汉族兄弟。

说实话,看到这里的时候,他的人格深深震撼了我。

因为那时候他还欠旁边的女孩子一万块钱,而在昨天,前天以及5分钟前,这位矮胖的大叔还准备把欠旁边女孩子的钱赖掉。

这种宁可自己做无赖,欠维族同胞钱,也不让汉族兄弟受损失的事大的伟大精神,怎么看都好像哪里弄反了。

这还不是高潮,更让我震撼的是,当维族大叔说完这段之后,原来不讨到钱不罢休的卖羊奶姑娘,怒吼一声就把欠条撕成了碎片,表示这个钱她也不要了。

就算打着手电筒去历史里找,可能也找不到思想觉悟这么高的人了

这段之后,现场观众的掌声经久不息。

而我尴尬癌发作,在26度的空调房里浑身发冷。

尴尬吗?尴尬。

但又能怎么办呢,你能怪这些演员吗?

2,家庭和睦

春晚小品里的夫妻几乎是一定不能离婚的。

一方面春晚的最大受众,那些老领导老干部的思想比较传统,话语权又大,几乎不可能改变。另一方面国家层面也不希望你离婚。

家庭和睦是社会稳定的基础。对国家来说,一个稳定家庭远比几个自由的单身汉容易控制。

他们为了结婚会买五万一平的住房,为了户口会没日没夜辛勤工作,而他们为孩子教育给出的巨大投入,则为国家解决人口老龄化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别扯什么人权,女权。你又不愿意买房结婚,让自己下半辈子都为国家打工,又不愿意去死,还老觉得自己是人民,国家也很难办啊。

所以你会看到春晚里,无论多大矛盾,多大困难的夫妻,无论以什么令人尴尬的方式,最后都能和好如初。

3,春晚小品确实尴尬,但你们好像骂错人了

我看很多文章都在批评本届春晚的小品创作者都是“直男癌”,而且直男癌地超级尴尬。

尴尬我同意,但把锅都甩在小品演员上,我觉得有点不妥。

题材是限制好的,结尾必须是和好如初。必须反映现在的社会现实,接地气,还得考虑到老干部的接受程度。对我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创作出东西都难,更别说弄出什么振聋发聩的声响了。

曾经11次登上春晚的陈佩斯,在1998年表演完以后,决定再也不上春晚表演了。在后来谈起来的时候,他说:“那不是一个创作氛围,每个部门都在互相掣肘。所有能在那里工作的人都是‘爷’,谁都惹不起。”陈佩斯回忆春晚留给自己的记忆,他说,那以后,自己再也没看过春晚,之后,生活安静很多,“春晚那几年,我生活的很狼狈,整个后半年都很焦灼。”

很多人说这几年的春晚作品不行,不关注社会现实,永远都在说家庭琐事一地鸡毛,现在的创作者真不如以前的。

一个事实是,春晚作品反应的不一定是创作者的审美情趣,也有可能是审查者的。

另一个事实是,最近几年,题材越来越窄,审查越来越严的远远不止电视上的小品节目。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江一 来源:精英品读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好文热门

相关新闻

➕ 更多同类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