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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韵:“我甘愿作一颗老鼠屎,坏那一锅明亮的汤”

——谁的恐惧谁的痛——议谭松教授被开除

谭松表示,中共土改时的惨烈事实令他难以承受,但是他要抢救历史,拒绝让血腥的历史真实被吞噬和淹没。当日在香港的演讲结束时,谭松将他调查到的死于土改的受难者名单在视屏上一个一个投影出来。他说,每一位受难者都不应该被人遗忘。

重庆师范大学的谭松副教授被当局开除了,因为他说真话、查真相。得知这一消息,居然是通过他本人的微信——“嘻,我终于被扫出门了!”那是一篇含着无奈、却又闪动潇洒和勇气的自白。因言获罪的名单,串起了多少良知的抗争,也记录下中共政治迫害、掩盖真相的罪恶。

初闻谭松之名,是因为2013年7月30日,他在香港中文大学发表了“川东地区的土地改革运动”专题演讲。据报导,谭松是首位在香港中文大学讲述土改的大陆学者,而且他所进行的此类地区性的大规模的采访调查,估计在国内也是绝无仅有。

谭松是重庆人,他于2003年开始调查川东的土改历史。这一区域是指原四川省所辖的重庆市、万县市、涪陵市、广安市和黔江地区。他先后走访了12个县市,访问了400多个土改亲历者,包括当年的土改工作队队员、民兵、地主子女和知情者、甚至还有受尽酷刑而活下来的地主,所有采访均做了录音录像。最后完成了一部土改专访录,共36万字,尚未出版。

谭松表示,中共土改时的惨烈事实令他难以承受,但是他要抢救历史,拒绝让血腥的历史真实被吞噬和淹没。当日在香港的演讲结束时,谭松将他调查到的死于土改的受难者名单在视屏上一个一个投影出来。他说,每一位受难者都不应该被人遗忘。

据自由亚洲电台和大纪元发表的对谭松的专访披露,这些年来,谭松一直致力于中共建政以来的若干历史真相的调查。比如,川东长寿湖右派调查、川东土改调查、大邑刘文彩庄园收租院泥塑真相调查。为此,他招来牢狱之灾、甚至失去工作。2002年7月2日,当局指控谭松“收集社会黑暗面”,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将他关押了39天。

为了完成关于右派的调查,谭松整整10个月没有一文收入。他8次租船进湖,寻找当事者,用了3年时间完成了50万字的《长寿湖——一九五七年重庆长寿湖右派采访录》。

谭松说:“做右派的调查理所当然,因为我爸是右派,他就在长寿湖劳改了四年,他的几百难友们都在长寿湖几十年。这是天然的,因为我出生在这个家庭里。后来我又成了作家,了解到他们那一代人的苦难。”

谭松还谈到,在调查当中,除了面对想像不到的苦难、残暴和血腥之外,最大的一个体会就是恐惧。他说:“这种恐惧深深地打在人们的心上,尤其是土改。那种根植在人们心里面的恐惧,我认为是自由社会里边完全难以想像的。只要一提到这东西,当年的受害者(当事人)就非常害怕。这个给我的印象极深”。“这就说明这几十年来,当局非常成功地把一张恐惧的大网罩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让每一个人都生活在恐惧当中,自动地把历史真相掩盖起来。”

谭松因此表示,从事那些调查,最重要的素质不是才能,不是技巧,而是战胜恐惧的勇气。

这一份勇气,没有因为7次下岗而消失。微信中的这段文字,令人含泪起敬。

谭松写道:“唯一让我感到不舍的是我教过的那些学生,尤其是汉语国际教育15级的学生(本期我教了他们三门课)。难忘他们上课时那全神贯注的面孔、那充满了求知欲望的眼神和师生台上台下的美妙呼应。教师这个职业最滋润心灵的,就是每当你走进教室时,看到一双双期待的目光,还有告别时,那依依不舍的合影。15级的学生期末时曾急切地问我下期是否还教他们,他们表示(包括传来的文字),盼望我能继续给他们上课。本来,学院下期已经给他们排了我的两门课——《西方文化概论》和《西方现代派文学》。但现在,永远不可能了。

前几天,在给大三学生(14级)的最后一节课(当时不知道那也是我教师生涯的最后一节课)时,我向他们道别的语言是拜伦的一首诗:

爱我的,我致以叹惜,

恨我的,我抱以微笑,

任凭天空乌云翻滚,

我准备接受任何风暴。”

虽然叹惜,却仍然微笑。面对风暴,坦然无惧。饱含深情的文字,对抗著红色的“一票否决”。

曾有所谓的爱国人士批评谭松说:大学里居然容忍这样的教授存在!谭松的学校的党委书记也曾表明:“不要吃共产党的饭,砸共产党的锅。”

中国人民的衣食,是共产党所赐吗?杀人害命、侵吞百姓民脂民膏、贪污金额破天文纪录的,不正是中共吗?

蔡咏梅在《谭松谈川东土改》一文中提到,多年前国保提审谭松时,曾指责他专门收集阴暗面,看不到“光明“的东西。而谭松在《长寿湖》的后记中回应说:“可是看到那么多人、那么多作家都在歌唱光明,赞颂伟大,而那么多血泪、那么多真实无人理睬,我只得选择后者。“我甘愿作一颗老鼠屎,坏那一锅明亮的汤。”

谭松并不孤单。在中共的暴政之下,许多大陆知识分子没有丧失良知。他们以自己的学识、才华和意志,坚定的抢救历史、重现真相。他们的行动,实实在在的体现出教师的尊严和高尚的人格,并且在保护学生的心灵免受谎言侵害。他们的勇气,突破了中共营造的恐惧氛围,鼓舞著身边的同胞。这些理应受到敬重的人才,被中共的红线一个又一个“扫地出门”。这才是最大的荒谬和耻辱。

中共凭借手中暂时的权力,似乎可以为所欲为——封锁网络、禁书禁报,把善良平民投入监狱,限制公民出境、入境,让良心教师“下课”,让维权律师“下岗”,让某人“失踪”……。但是,中共永远不可能否决真相,不可能获得民心。真正的光明,在于抛弃中共,拒绝谎言,告别恐惧。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江一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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