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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分钟就有7人被杀 大屠杀持续100天 有人依然在地狱里守望天堂

《卢旺达饭店》电影海报(图片来源:维基)

假期过半,嚷嚷没事可干的,波叔给你们推荐电影来了。

《卢旺达饭店》(Hotel Rwanda)

豆瓣8.8,豆瓣电影Top250中排134位。

只要你看下来,就会有感受:

震撼人心

为什么波叔要挑在今天推荐这部十几年前的老电影?

因为1994年的今天,联合国确认非洲的小国卢旺达发生了“有计划、有系统、有意”的大规模谋杀行动。

也就是说,大屠杀。

卢旺达这个国家,面积只有2.6万平方公里,比我国的桂林、吉林、包头、怀化这些城市的面积都要小。当时人口也只有800万不到。

23年前的今天开始,在这个巴掌豆腐大的小国,仅仅100天内,就有80-100万人死在了屠刀乱枪之下,数以十万计的女性被强奸。一个国家八分之一的人口瞬间消失。

原因是,这个国家的一个种族,拼命屠杀另一个种族。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屠杀事件之一。

《卢旺达饭店》正是根据当时的真实情况改编而成。

卢旺达也被叫做千丘之国,坐落在非洲中部。这个小国,大约有800万人口。有两个主要民族,一个是胡图族,另一个是图西族。这两个人种,本来差别就不大,胡图族稍微黑一些鼻子塌一点,图西族稍微白一些鼻子高一点,也就跟咱们汉族的北方人与南方人的差异差不多。电影一开头,就拍出了典型的非洲风情:连绵不断的绿色山丘,来来往往的非洲人们在热情地交谈,一派和平祥乐的景象。

但,这只是表象。

在德国、比利时这些欧洲国家殖民卢旺达的年代,为了管理方便,殖民者人为夸大了这种种族差异,把稍微接近白人一些的黑人图西族定为统治阶级,说他们是更高贵的人种。

而图西族在卢旺达的人口中,只占不到15%的比例,黑一些的胡图族占了85%。少数人种被刻意地塑造为更高等的种族,以便统治多数人种,埋下了种族冲突的种子。

有胡图族人公然在广播上声称,图西人是“蟑螂”、“杀人犯”。胡图族和图西族,这两个部族的矛盾冲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两个部族为了争夺掌权之位,经常爆发冲突。

真正把冲突推向高潮的,就是1994年4月6日,胡图族总统的座机被击落,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总统之死,瞬间引爆了两个部族长期以来的矛盾。

仅仅几个小时内,这种矛盾就迅速演变成了一场胡图族极端分子针对图西族的疯狂杀戮。

他们手持大刀、棍棒、长矛,互相喊着“砍倒大树”(cut down the tall trees),凡是遇到图西族人,就砍,就砸,就刺,杀死了,再一把火把他们的家烧毁。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杀光所有图西族人,灭绝整个图西族。

一天一夜之间,已经有5万多人倒在血泊之中,尸横遍野。这场疯狂的嗜血行动中,仅剩下唯一一片的绿洲,就是米勒·科林斯饭店。

这个饭店是比利时投资兴建的一所四星级饭店,一直以来,饭店管理人员都积极和卢旺达国内的军政要员和各国大使打好关系。

冲突发生期间,这里还有维和部队驻扎,没人敢动这里一根汗毛。冲突发生之后,负责掌管这里一切事务的,是客房总经理保罗·卢斯赛伯吉纳(Paul Rusesabagina)。

冲突发生之后,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入这里,足足有上千人之多。饭店该不该接收这些难民,接收之后要怎么安置他们,衣食住行要怎么解决,都成了保罗要考虑的问题。

他不是神,而是人。面对死亡,他也害怕。看到遍地的尸体之后,他无法冷静。他试着用戏谑来掩饰恐惧,但换来的,却是抽搐、啜泣、崩溃、大哭。面对无力挽救的杀戮,他也自私。平时工作中,他取悦各种权贵,就是为了在危机关头,能让这些权贵出面帮忙,保护自己一家。

看到邻居被抓,妻子让他做点什么,但是他没有。他自知当不了救世主,动乱中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家人。

他不是我的家人,家人才是至关重要的。

这样的人,能保护好这1000多名难民吗?

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保罗不能、也没办法硬碰硬,他的杀手锏就是最古老的商业手段——贿赂。金钱、名酒、金表……当权者喜欢的东西,他都尽量满足。

在把自己家人和邻居一行32人送往饭店的路上,中途被军队截了下来,军队想把车上的图西族人都杀掉。

枪已经指到人的头上,保罗看着瑟瑟发抖的邻居,立马把收在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递到军官手里:

你看,他们都不是你的敌人吧?杀死他们对你自己而言没什么用,倒不如收下我的钱,赚点外快。

我还有钱放在饭店的保险柜里,只有我才能打开,送我到那儿,你立刻就能拿到钱。

军官看到这一大厚厚的100万卢旺达法郎(当时约值4000美元),才肯放他们一马。

到后来,钱用完了,金表、金项链,他也全部献给了保护饭店的将军。还有名酒。战乱物资匮乏,就连钞票也不值钱。每当军官、外国记者、维和部队到来,保罗都会先把店里最名贵的酒拿出来。

在当时的形势下,这些人都是饭店的保护伞。保罗知道,只有伺候好他们,才有可能保住饭店里的所有人。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外面一片火光冲天,饭店里却充满安宁。

大家有吃有喝,小孩子一起跳舞,保罗也可以在天台点上几根蜡烛,跟妻子共度浪漫的夜晚,但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看似平静的人们,其实心底都有着一个迫切的愿望——希望卢旺达正在经历的一切,能让世界了解,得到更多来自外界,特别是联合国的援助。

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忐忑地等着救命稻草的到来。

但是,他们没有等到。

对外界来说,卢旺达传出的消息,只是一种表述,人们根本无法想象这里发生的血淋淋的现实。

我认为如果人们看到这些录像,他们会说:哦上帝,这太恐怖了,然后继续享用他们的晚餐。

在联合国最有实力、最有发言权的美国,对卢旺达的态度比较暧昧。

因为就在前一年,美国派特种兵进入索马里维和失败,18名特种兵被杀,整个美国,都被“索马里综合征”的阴影笼罩着。

那就是不淌浑水,独善其身。

联合国也在反反复复讨论,但是始终没法得出一致结论。

大屠杀开始后的第三天,所有西方人在联合国维和部队的保护下,开始撤出卢旺达;

再过几天,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除了一个特别观察组之外,其他2000多名联合国部队和文职人员全部撤离。

留在科林斯饭店的维和部队士兵,只剩下4个人,并且不能使用枪支。

所有白人基本都被接走,真正受到死亡威胁的黑人难民只能待在原地——等死。

他们赖以生存的信仰,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一名妇人拼命拉着白人记者的手,不让他走。即使白人记者塞给了她一沓钱,她也不愿意松手。

她宁愿不要金钱,也要死死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维和部队撤离之后,饭店就不再是当初那个诺亚方舟。

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当刽子手拿枪顶着保罗的头,威胁要杀掉饭店所有图西族时,他借洗澡的名义,开始不断给本国军政要员打电话寻求帮助,最终得到了一名高级警官的帮助;

当饭店被停水停电,人们只能饮用游泳池里的水时,他继续打电话给比利时总部,以不关闭另一所饭店为理由,让总部送来了新鲜饮用水;

当被刽子手要求要拿出所有宾客的名单时,保罗撒了个谎,把之前白人宾客的名单给了他们,说现在难民太多,没来得及登记,保住了宾客;

他号召饭店里所有的难民行动起来,打电话给自己远在外国的亲戚朋友,来寻求帮助:如果他们放手,你们就将死去。我们必须使他们感到羞愧,这样他们就会帮助我们了。

袭击发生后一个月,科林斯饭店接到海外邀请信的63人,将在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护送下,乘飞机离开卢旺达。

其中就包括保罗一家。

之前那个一心只想保护一家人的保罗,已经开始产生了牺牲小我的精神。

临上车离开饭店的一刻,把妻子儿女送上车上,他却留在了原地,要留下来救人:我想跟家人一起走,但是只有我和主持大屠杀的军政要人有交情,可以和他们谈判、求情。我走了,留在饭店里的近千人就可能活不成了。

然而,离开不到两公里,这辆装着难民的火车就受到了伏击,大家只好再次退回饭店。

惊魂未定的妻子,哭着骂他是“骗子”,丢下自己不管。

他也明白,保护难民很重要,保护自己的家庭也很重要。

在大屠杀持续进行了一个半月之后,联合国终于决定将驻卢旺达援助团人数增加到5500人,并扩大他们的行动授权。

同一时间,科林斯饭店的1268名难民,也开始被转移到卢旺达图西族爱国阵线控制区的后方。

在后方,保罗夫妇也找回了失散的外甥子女。

在影片最后,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救助难民的巴士上已经没有位置了。

保罗坚定地回答:总会有的。

这句话,寄托了所有难民共同的心声——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解救自己;总有一天,嗜血的大屠杀会落下帷幕。

三个月后,图西族爱国阵线击败胡图族的政府军,夺得政权。

这场平均每分钟就有7个人死去的大屠杀,在持续整整三个月之后,终于走向终结。

一年之后,保罗一家移民到比利时,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但保罗的使命没有结束。他开始四处演讲,希望世界各地的人们都能了解这场大屠杀,并且铭记这段惨痛的历史。

他还成立了“卢旺达饭店基金会”,专门来帮助当初受害的的寡妇和孤儿。

但是,这就够了吗?100万人,对于我们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数字;南京大屠杀30万遇难者,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依然只是一个数字。但是,这些冷冰冰的数字背后,都是一个个无辜消失的鲜活生命。

就像保罗说的,国际社会总是在大屠杀结束之后,才有种种道歉、决议,表示“永不”让大屠杀再次发生:

“永不”两个字不过是对曾经的袖手旁观的一种哀悼。

但是,一个又一个数字,都在告诉我们,在所谓的现代文明之下,人间惨剧从来没有停止。

不正视历史,下一次屠刀被举起时,可能要消灭的对象就是我们的邻居。

也可能就是我们自己。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夏雨荷 来源:bookface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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