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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互换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不可高估

5月8日,正在访问日本的李克强总理在日本媒体发表署名文章透露,中方将同日方商签本币互换协议,并宣布给予日方合格境外投资者(RQFII)额度。实际上,中日两国早在2002年就缔结了货币互换协议,后因钓鱼岛等问题影响,协议于2013年失效。现在两国关系转暖,两国重启紧急情况时互换本国货币的“货币互换协议”,是应有之意。据了解,本次中日互换协议规模约3万亿日圆(约1741亿元人民币)。这一规模低于中英两国之间的货币互换协议,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与英格兰银行续签扩大的3500亿元人民币/350亿英镑货币互换协议,有效期三年,经双方同意可以展期。

根据安邦咨询(ANBOUND)研究团队掌握的情况,中国迄今已经与从苏里南到新西兰在内的超过30个国家达成了货币互换协议,合计最高金额达到3.33万亿元人民币(约合4900亿美元)。一些较早签署协议的国家,在货币互换协议到期后还续签了协议。如2017年10月,韩国银行宣布和中国人民银行续签货币互换协议,协议延长3年,规模为560亿美元,与之前协议相同。

所谓货币互换协议,是两个国家中央银行签订的一个协议,双方约定在某个时间段之内,以某种汇率可以换取多少数量的两国货币。货币互换协议一般包括:时间、汇率、数量、货币种类。设计这种机制的目的是,向两个基本面和运行情况良好的经济体的金融体系提供短期流动性支持,并推动双边贸易发展;在发生突发危机时,两国央行可及时进行干预,降低筹资成本及防止汇率变动风险造成的损失。具体来说,中国央行通过互换将得到的对方货币注入本国金融体系,使得本国商业机构可以借到对方货币,用于支付从对方的进口商品。这样,在双边贸易中出口企业可收到本币计值的货款,可以有效规避汇率风险、降低汇兑费用。

对于此次中日重启货币互换协议,部分国内媒体给予了很高评价,认为这是中日强化金融合作的重要步骤,都可看作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步骤。还有媒体称,中日重启货币互换协议,再加上中日韩洽商推进三国自贸区,将在东亚区域推动更加深刻的经济与金融合作,同时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向前迈进一大步。

不过,安邦咨询研究团队要指出的是,对于货币互换协议的作用和影响不能估计太高,从货币互换协议到推动人民币国际化,这中间还有很远的距离。而且,要发挥货币互换协议的影响,并不是签署了协议就能实现,还需要许多其他的配套条件。据我们的了解,在国内金融界看来,中国央行签署了很多货币互换协议,但是国内商业银行还是嫌麻烦,加上中国的资本项目又不开放,因此货币互换协议的象征意义更大。从货币互换机制稳定汇率的目标来看,恐怕只靠出台政策不能实现汇率稳定,还必须适度化解金融开放中的矛盾。

前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就说过,货币互换是全球金融危机的意外产物。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伊始,由于缺乏硬通货,银行发展代理行关系也面临困难,周边国家提出与中国签署本币互换协议,支持区域贸易发展与便利化。起初是韩国、东盟和中亚一些经济体,后来逐步扩展到世界其他地区,例如阿根廷、乌克兰和埃及等。因此,货币互换机制可以说是金融危机的意外产物。周小川承认,中国支持进一步发展全球安全网,这可能比双边安排更为有效。

与中国签署货币互换协议近5000亿美元的规模相比,本币互换的实际使用细节很少。事实上,这已引发了国际市场对货币互换在帮助人民币国际化方面能否发挥核心作用的疑问。如纽约外交关系委员会国际经济主任BENN STEIL就表示。“大多数本币互换实际上并没有被使用。”目前来看,人民币货币互换协议只是提供了一个危机时候的应急机制。外界还认为,从某些方面看,货币互换可能会削弱中国央行推广人民币的作用,因为协议允许互换的对手方购买美元或欧元。客观来看,中国与其他经济体签署货币互换协议是人民币国际化的一个方面,但它只是表明了相关经济体的一种意向认可,与人民币成为贸易结算货币、储备货币、投资货币等目标相比,人民币国际化的实际作用还比较小。

如果从人民币跻身全球硬货币这一目标来看,中国还必须配套许多要件。首先,货币发行国家的经济规模要够强够大,同时要保持稳健增长;其次,要有强有力的货币体系(或机构)提供支援。不过,人民币要成为硬货币,最重要的条件是中国必须建构一个兼具深度、广度、对外透明开放、对内监管完善的资本市场。毋庸讳言,中国目前在这方面还有不小的距离。尤其是在人民币自由兑换、人民币跨境流通的管道上,都有很大的改革空间。近几年的人民币国际化进程还显示,当中国经济出现波动引发市场担心时,中国的资本账开放改革还会出现波折。

最终分析结论(Final Analysis Conclusion):

就人民币国际化进程而言,人民币迈向硬货币之路是一个任重道远的目标,构建规模巨大的货币互换协议机制,只是为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提供了一种并不大的协助而已。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楚天 来源:安邦每日经济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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