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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洛:为什么三峡大坝非拆不可 之四

————2010年长江洪水实践证明三峡工程防洪功能十分有限

2010年7月19日,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蔡其华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表示: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三峡大坝上。这才有网友把这些年的一些关于三峡工程防洪效益的报导用截图的方式排列在一起,产生强烈社会反响。据报导,2016年长江中下游五省共有400万人坚守在长江干堤一线,其中普通群众370万人,机关干部20万人,部队官兵约10万人,其规模仅次于1998年。

发挥三峡工程的所谓防洪效益就会加大重庆市区的洪水淹没范围

在《为什么三峡大坝非拆不可之三》一文中谈到2010年7月19日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蔡其华在接受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发问时表态: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三峡大坝上。这和之前官方媒体宣传三峡工程防洪能力巨大,形成巨大反差。为什么蔡其华要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表态呢?

一、若有三峡工程在,何愁洪水呈凶狂?

1998年长江发生洪水,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领导小组副组长、三峡公司总经理陆佑楣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若有三峡工程在,何愁洪水呈凶狂?可惜,当时三峡大坝尚在建设之中,无法用实践证明三峡工程的防洪效益。2006年5月20日三峡大坝主体部分完工。2009年8月29日,国务院长江三峡三期工程验收组同意正常蓄水位(海拔175米)验收通过,官方媒体报导,三峡工程完工。

2010年6月开始,中国南方多个省区迎来一轮又一轮的强降雨天气。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办公室防汛一处副处长杨昆认为,从目前的情况看,长江的水位甚至超过了98年,因此今年防汛的压力并不亚于98年。与1998年长江大洪水相比,长江干流的水位是偏高的,洞庭湖、鄱阳湖两湖的水位也偏高。

6月17日,广西梧州市部分城区被洪水淹没。6月19日至20日,温家宝赶到梧州市指挥救灾。6月21日,江西省抚州市唱凯堤两次决口,决口处长达500多米。唱凯堤决口严重威胁下游5个乡镇14.5万人口、京福高速公路、316国道以及12万亩耕地的安全。6月24日温家宝又赶到抚州指导抗灾。

7月16日至7月17日,暴雨区转移到安徽、湖北上空。湖北的随州、荆门、天门等市和孝感、黄冈两市北部出现暴雨、局部大暴雨或特大暴雨,以随州广水262.3毫米最大,孝昌1小时雨量达85.7毫米,为今年以来同比最强。随州市下辖的广水市多个乡镇区、随县的殷店、高城等乡镇区普遍进水,局部地方淹水3米,部分民房倒塌,交通中断,群众被洪水围困。长江宜昌以下水位上涨,与江西交界处的九江小池口站水位超警戒0.09米。长江中下游高水位拉响警报。

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此时此刻正是三峡工程展现三峡工程防洪效益的最好时候。

但是2010年7月19日,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蔡其华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表示: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三峡大坝上。这才有网友把这些年的一些关于三峡工程防洪效益的报导用截图的方式排列在一起,产生强烈社会反响。

二、发挥三峡工程的所谓防洪效益就会加大重庆市区的洪水淹没范围

为什么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蔡其华在2010年7月19日表态: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三峡大坝上?

如果三峡工程发挥其防洪效益,就应该利用其221.5亿立方米的防洪库容,拦截或者削减下泄流量,减低长江宜昌以下的水位,将水位降到警戒水位之下。

但是,三峡工程采取的措施正好相反。

7月15日,长江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发出2010年夏第12道调度令,要求中国长江三峡集团公司从当日13时起至19时止,将三峡水库下泄流量由25000立方米/秒,逐步加大至32000立方米/秒,腾出防洪库容,迎接洪水的到来。

7月17日16时三峡大坝共开启4个泄洪深孔和1个排漂孔,将出库流量由32000立方米/秒增大到34000立方米/秒以下泄洪水。

此时,长江中下游多处水位告急,增加下泄流量的结果是抬高长江宜昌以下的水位,对长江中下游的防洪不利,湖北、湖南、安徽、江西等地都遭遇暴雨袭击,长江中下游干流各站水位继续上涨。短短几天时间内,宜昌、沙市、城陵矶、汉口、湖口、大通等水文站的水位均上涨了几十釐米。

三峡工程在此期间采取泄洪措施,被认为是加重中下游洪水危害的“逆调节”。无论是专业人士还是一些民间人士都对三峡工程的防洪功能提出质疑。

那么三峡工程采取所谓的正确措施,三峡工程减少出库流量,拦蓄部分洪水,是否可行呢?

如果此时三峡工程减少出库流量,三峡水库中的蓄水增加,三峡大坝处的水位抬高,库区各地、特别是库尾重庆的水位也会抬高。但是三峡工程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因为此时,重庆部分市区已经被洪水淹没。

2010年7月19日,三峡水库入库流量达每秒69,000立方米,尚没有达到二十年一遇洪水的水准,重庆寸滩的水位达到海拔185.4米,重庆朝天门的水位达到海拔188米,其中重庆市老城区磁器口淹没最为严重。磁器口原名白崖场,始于宋真宗咸平年间(公元998-1003年),在明朝成为繁华的商业码头,“白日里千人拱磁器口古镇手,入夜来万盏明灯”是其繁荣写照。清朝初年,因生产青花瓷,得名磁器口。传说明朝建文帝在靖难之役后逃到重庆磁器口隐居起来,于是有了龙隐门。而当时三峡大坝处的水位只有海拔146米。

如果三峡工程采取拦截洪水或者削减洪峰的措施,动用200多亿立方米的防洪库容,将坝址处的水位抬高到海拔175米,重庆市区的淹没情况就会更加严重。

如果三峡工程采取加大下泄流量的措施,降低坝址处的水位,减轻重庆市区的淹没,但是对三峡大坝下游的长江中下游地区十分不利。

2010年7月23日,温家宝匆匆敢赴抗洪的第一线湖北省,到武汉防洪的心腹之地——汉口龙王庙险段实地查看汛情。此时,防洪墙外的观江平台已被江水淹没。温家宝趟著一尺深的江水,考察了灾区。2010年7月28日武汉关水位达到海拔27.6米,超过警戒水位(海拔27.3米)。湖北仙桃和武汉市蔡甸区接到湖北省防汛抗旱指挥部的命令,连夜转移部分民众约三万人。而在1998年洪水期间武汉居民都没有转移。如果三峡工程加大下泄流量,武汉的灾情会更加严重。

再说,三峡工程采取加大下泄流量的措施,也没有多少余地。当时的水位是海拔146米,下降到海拔145米就是极限,水位再下降到海拔145米以下,三峡船闸就不能通航,长江航运就会中断。而且,水位下降到海拔145米以下,三峡工程水轮发电机的发电效率就会大量下降,这是三峡集团不愿意见到的,因为直接损害了三峡集团的经济利益。

在这个情况下,三峡工程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只能对三峡大坝坝前水位做小幅度的调整,时而多放一些水,安抚一下重庆,时而多蓄一些水,安抚一下武汉,三峡大坝坝前水位在海拔145米和海拔148米之间变动,根本没有什么防洪效益可言。

所以,面对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的发问,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蔡其华只能表态: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三峡大坝上。

三、三峡工程的防洪效益是民众不用再上堤巡查

通过三峡大坝防洪能力误导事件,更多的中国老百姓看清了真正的三峡工程防洪能力。这时中共官方媒体又抛出了一个新的理论:三峡工程的防洪效益是民众不用再上堤巡查。

如陆钦侃先生所指出的,国外如美国的密西西比河,欧洲的多瑙河,筑堤防洪的历史都很长,中国长江也不例外。利用河堤防洪,平时需要定期检查河堤的安全,特别是在洪水期,这是必不可少的工作。一旦发现险情,如冒沙、管涌等,可以及时抢救。这是一个延续了几百年的惯例。

1998年长江发生洪水。江泽民利用这个机会,调动几十万军队到长江沿线“抗洪”,确立了对军队的领导权。据说1998年长江抗洪期间,最高峰时有48万人在长江堤防上。中央的、省里的、地县的、乡镇的各单位都派人到河堤上,沿岸的干部和百姓更是日夜巡守在江堤上,一干就是一两个月,吃不好睡不好,有家不能回。据说有了三峡工程以后,人们对长江洪水的感觉完全不同了。人们再也不需要不分昼夜地上堤巡查,而是可以在家睡安稳觉了。所以三峡工程的防洪效益可以称得上是“巨大”。

可是这个三峡工程所谓的防洪效益,在2016年长江洪水过程中又被戳穿。2016年入汛以来,长江流域湖北、安徽、湖南、江西、重庆、四川、贵州、江苏、云南、陕西等10个省(市)的625个县(市、区)遭受洪涝灾害,截至7月10日,受灾人口约4919万,222人因灾死亡失踪,倒塌房屋11万间,农作物受灾面积4167多千公顷。水利设施损毁严重,大中型水库受损4座,小型水库受损403座,小(2)型水库垮坝2座。

纵有三峡工程在,洪水依然呈凶狂。

7月5日至6日,李克强急赴抗洪一线督战防汛。在前后30小时的时间里,李克强先后到安徽阜阳、湖南岳阳和湖北武汉三地视察汛情并亲自在一线指挥抗洪抢险。到了抗洪一线,李克强发现河流堤防上缺少巡查人员,特别是负责的干部。李克强强调确保干堤安全的重要性:“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虽然你只巡一公里,有10米出问题,后面上万人甚至几十万人都要遭殃。”为此,湖北省、湖南省与安徽省纪委立即发文查处没有到干堤上巡查的干部,有的是立即免职,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长江流域的干部群众又匆匆上堤守护。长江干堤旁再次立起“人在堤在,誓与大堤共存亡”的防汛生死牌。据报导,2016年长江中下游五省共有400万人坚守在长江干堤一线,其中普通群众370万人,机关干部20万人,部队官兵约10万人,其规模仅次于1998年。

可怜那些被莫名其妙免职的干部,他们相信了三峡工程的神话,相信有了三峡工程后,上堤巡查就是多余的,以至于断送了大好前程。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江一 来源:议报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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