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为北京某小区。
北京2026年8月7日发布、8月8日起实施了《关于进一步优化调整本市房地产政策的通知》,这代表一轮放宽购房限制、增加公积金支持的房地产政策新政出台;9月24日北京还发布了商品住房销售制度改革的地方实施意见,涉及新项目优先选择现房销售、加强预售资金监管等内容。然而,连续出台新政后,楼市并没有如预期般回暖。
10月5日至11日,北京商品住宅成交1142套,按周下降14.33%;成交面积12.76万平方米,下降15.78%;成交均价55,238元/平方米,下降11.91%;成交金额70.47亿元,下降25.81%。成交量、成交面积、均价与成交金额全面大跌,传统的“金九银十”叠加楼市新政,仍然未能让楼市企稳,反而大跌,这才是北京楼市当前的现实状况。
新政能够放宽部分购房限制,却不能直接创造购买力,更不能要求有购房资格的人一定入市。居民对收入、房价和未来预期丧失信心时,降低购房门槛也难以改变大家的购房决定。政策可以提供条件,但不能代替市场作出选择。
新政出台成交仍然下跌
如果只看政策内容,放宽购房条件、增加公积金支付比例似乎都能为楼市带来利好。过去的楼市只要政策放松,成交就必然上升。
但是今天的市场与往日完全不同,购房者是否入市,还取决于家庭收入是否稳定,以及买房之后能否承担长期负债,房子是否有升值保值的预期。
从上周的数据来看,北京新房市场没有出现明显的成交改善。尤其成交金额跌幅达25.81%,明显高于成交套数的跌幅,说明市场交易规模收缩。均价同样下降,但单周均价容易受到成交区域、项目和户型结构影响,不能直接等同于全市房价下跌11.91%。
即便如此,多项指标同步回落,至少说明新政未能带来效果。
二环内的城市更新置换不等于新增需求
北京二环内以城市更新,名义推动住房置换,核心区老旧住房存在更新需求,居民也可能希望借此改善居住条件。
但必须分清楚:城市更新可以带来住房置换,置换却不必然带来新的市场需求。如果原有住房被置换,居民取得补偿或重新安排住房,接下来是否购买新房,仍然取决于置换条件与家庭支付能力。
补偿能否覆盖新住房成本、是否需要额外贷款、月供是否超出承受范围,都会影响最终选择。即使部分居民愿意置换,也不代表所有人都会选择购买商品住宅,更不代表这类需求足以支撑北京整体楼市。
此外,北京二环内的城市更新,还很可能涉及中共高层安全方面的考量。作为首都的核心区,二环内的城市空间、重要机关周边环境及安全管理,不能完全以房地产市场的角度理解。部分更新与置换安排,除了改善居住环境,也与核心区整体治理及安全管理的需要有关。这类因素与刺激楼市成交完全不同。
因此,不能因为二环内推动城市更新、住房置换,就将其直接解读为北京楼市的救市措施,更不能据此认为新政已经取得成效。至于具体项目是否直接涉及高层安全安排,仍需结合公开规划与相关资料判断。
过去北京核心区的部分住宅也曾引起媒体关注。例如,媒体曾报导邓文迪与鲁伯特‧梅铎(Rupert Murdoch)购买北京景山一带四合院的相关情况。这些报导反映出核心区部分住宅具有特殊的地理位置与使用价值,也说明二环内的房产问题不只是一般的商品住宅交易。
北京民间流传普京在北京二环内拥有私人房产,目前仍缺乏足够可靠的公开证据,不能直接当作已确认的事实。
不以房地产市场为主导楼市新政为政治需要
更深一层看,北京楼市新政反映的,不只是政策工具与市场需求之间的落差,也涉及决策层对房地产行业在经济中定位。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住房既是居民的生活保障,也是许多家庭累积财富的重要途径。房价上升带来的资产增值,曾经是亿万家庭对未来抱有信心的来源。
但如今,中共政策目标不再以推动居民财富增值或维持房地产行业为中心,而是以“新质生产力”为主要发展目标。当政策制定者对房地产的定位与普通家庭的利益诉求出现落差时,即使推出被称为“新政”的措施,也无法重新建立市场信心。
北京的城市建设不只为了经济发展,更多是要服务中央政务、首都安全及核心功能布局。《北京城市总体规划(2016年—2035年)》涵盖首都功能、人口与空间布局、非首都功能疏解、历史文化保护,以及京津冀协同发展。文件明确指出,北京规划不只考虑房地产市场,也要配合首都的战略定位。
在这个战略布局下,任何楼市新政都不会以房地产市场为主导,而是以中共高层的政治需要为中心,因此,新政之后,市场以大跌做出了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