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９３９年，是人类需要认真记取的一年。就在这一年的８月底，希
特勒领导的德国和斯大林同志领导的苏联，签订了一项德苏互不侵犯
条约。这个条约里的秘密条款，战后才被世人所获悉。根据这个条
约。国家社会主义的德国和苏维埃社会主义的苏联结成了同盟。这个
条约，可以看作是斯大林政权和希特勒政权合作的开端，在这个条约
的支持下，希特勒悍然发动了侵略波兰的战争，苏联也积极的入侵，
与希特勒东西夹击，一起瓜分了波兰。这两个独裁政权的合作和对波
兰的瓜分，可以看作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真正开端。从苏联对波兰的
瓜分和对波兰精英的屠杀，可以看出这个专制政权的残暴、寡信、伪
善的本质。


　　　　　　　　　　德苏密约瓜分波兰


德苏互不侵犯条约的条款规定，“如果发生领土或政治上的重新安
排”，立陶宛，波兰西部将归属于德国，而波兰的其余地区，连同芬
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比萨拉比亚则划归苏联。这两个都号称社
会主义的虎狼之国，在准备吞并波兰和其他一些弱小国家以前已经达
成如何分赃的协议。

除了分赃波兰、芬兰、爱沙尼亚等国家之外，斯大林与希特勒各自想
从对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苏联希望从德国那里获取技术，尤其是
军事技术。1939年12月，德国答应向苏联提供价值6.6亿马克的军
事物资以换取苏联的原材料。虽然希特勒留有余地，但到１９４１年
苏德战争暴发时，德国已向苏联提供了1亿马克的军事物资。苏联也
帮了希特勒的大忙。按照协议，斯大林向希特勒的海军提供后方基
地，德国海军在苏联的摩尔曼斯克拥有一个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港
口，苏联还在巴伦支海上帮德国建立了一个秘密基地。这两个都自称
社会主义的大国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蜜月期。

苏德之间的分赃协议刚签订，希特勒说干就干，迫不及待地下达了进
攻波兰的命令，命令军队在２５日清晨５：４５分入侵波兰。这个日
期离条约签订只有两天。但由于墨索里尼的要求，才推迟了几天。８
月３１日，希特勒再次下令进军波兰，９月１日，德军的坦克、飞
机、摩托兵团开始浩浩荡荡地进攻波兰。此时的老希，已经完全没有
后顾之忧了，他知道，他的东方盟友正准备与他一起共同分享波兰这
块肥肉。他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前进。如果没有苏联与德国瓜分波兰
的条约和其后共同瓜分一个主权国家的强盗行为，希特勒德国在当时
的情况下是不敢单独入侵波兰的。

斯大林冷眼看着德国动了手，看着波兰在反抗和流血。波兰的空军损
失惨重，波兰的骑兵无力与德国的坦克装甲部队较量。斯大林眼看着
波兰已经被老希打得稀里华拉，他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９月１７
日，他下令苏军越过波苏边界，开始了宰割受伤了的波兰。苏军势如
破竹，一直从苏波边界向前推进了250一350公里，占领了寇松线以
东的波兰领土约３７０００平方公里，希特勒则占领了１７０００平
方公里。苏联将占领的土地全部划作苏联的领土。

斯大林不仅获得了波兰的领土，还俘虏了一大批波兰人。由于波兰腹
背受敌，苏军俘虏了大约３０约万波兰俘虏。其中有军人、科学家、
教授、官员、贵族，苏联将他们拘禁在几个战俘营里。这一次，德国
法西斯和苏联共产党结成神圣同盟，两国携手并进，取得了一次“社
会主义”合作的伟大胜利，这个联盟的一边是希特勒领导的德国，另
一边是斯大林领导的苏联。


苏联秘密杀害波兰精英


波兰的领土占了，战俘降了，斯大林的伟大战略步骤实现了，本来已
经算是伟大胜利了。但是，斯大林却没有停步。他老人家站得高、看
得远。１９４０年３月，斯大林、贝利亚等苏联党和国家的领导人决
定，将战俘营中所有优秀的波兰军官、作家、诗人、贵族、教授、社
会活动家等全部枪杀，一个不留。就是说，要将这些波兰的精英人物
杀个精光。当时所有的苏联政治局委员斯大林、米高扬、加里宁、贝
里亚、伏罗希洛夫等都在屠杀令上签了字。这些苏联的党和国家的领
导人，据说一贯继承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创造性将马列主义发展到了
新的高度，对波兰战俘开始了残酷的屠杀行动。也许在斯大林看来，
这也是一种发展，也是一种硬道理。只是后人们没有找到马克思主义
的经典里有占领别国领土的论述，也没有看到马克思主义的学说中有
必须消灭别国精英的理论。斯大林同志的这种对马克思主义的新发
展，实在是太有创造性了。

不过，对于斯大林政权来说，杀一二万波兰人并不当一件大事。不要
说他杀成千上万的富农毫不手软，就是杀与他一起革命的战友，杀与
他一起建设社会主义的同志，他何曾有过丝毫的犹豫？苏共中央委
员，就被他杀了９０％，苏联红军中的元帅，也有一半以上被他杀
掉。自己的战友可以杀，自己国家的人民可以杀，波兰的战俘有什么
不可以杀？在他看来，苏维埃的利益高于一切。为了革命的名义，斯
大林政权不仅可以占领波兰的领土，而且可以屠杀波兰的战俘。

屠杀是按照有计划、高速度、高效率、高保密的要求进行的。屠杀计
划具体由苏联内务部警备局局长布洛欣同志负责实施。屠杀计划设计
和执行得相当周密。这些优秀的波兰人根本没有想到苏联的领导人对
他们下了屠杀令，不知道他们将莫名其妙地被杀掉。他们被一批一批
地押解到一间特殊的审讯室，这间小屋作了隔音处理，不会有枪声传
出，这间审讯室称为“红色角落”或者叫做“模范屋”，名字还有点
优雅，谁会想到它是一座阎王殿呢！行刑者是苏联内务部的枪手。审
讯者先是对俘虏们核实姓名、职务、出生日期，核实无误以后，就将
手拷拷着的俘虏一个一个押送到执行死刑的小屋，用手枪从背后开枪
近距离射杀。杀人者所用的是武器是德国造的精良的瓦尔德手枪，它
声音很轻，站在“模范屋”外，根本听不到里面在进行着恐怖的屠
杀。枪杀一般在夜里进行，月黑风高夜，只有松涛声吹过田野，黑漆
漆的夜里，听不到一声枪声，看不到一点灯光，见不到一个人影，真
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在夜幕的掩盖下，杀人在迅速而有序地进行
着。枪杀以后，内务部的工作人员用卡车将尸体运到卡廷的黑森林区
埋葬，杀了一批，埋葬一批，然后盖上泥土，种上树木。有时候，苏
联人将波兰俘虏在夜里押到卡廷森林区，在那里一排排地执行抢决，
然后埋葬。不几年，尸骨堆上绿树清翠，谁能想到，树林底下，是埋
葬着几万名屈死的波兰精英的尸骨呢？

就这样，２。２万名波兰战俘中的精英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了。不对本人宣布，也不对家属宣布。死者的亲属一点也不知道自己
的亲人被当局杀掉了，他们和她们由于被关押的亲人毫无音信而焦急
不安，他（她）们到处向苏联当局询问，寻找亲人的下落。苏联当局
觉得他们可能会引起麻烦，对于斯大林政权来说，稳定是压倒一切
的。最后苏联当局将许多被杀战俘的亲属流放到边远地区，让高加索
的饥荒和西伯利亚的寒流慢慢折磨他（她）们的意志，让严酷的大自
然帮助苏联当局减少潜在的反对者。这样做，既不必负杀人的恶名，
又节约了子弹。

屠杀战俘是令人发指的，对他们的亲属的软性屠杀同样令人发指。斯
大林自称创造性地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如果他后来脑溢血后真的到了
地下见到了马克思，主张人道主义的马克思会不会承认这个打着自己
旗号的徒子徒孙，我猜想是有问题的。马克思对于列强打进北京、火
攻了圆明园，就气愤抨击这种强盗行径，马克思难道会一反自己的人
道主义原则，夸奖起斯大林的侵略和杀俘行为？


群魔杀人高下论


也许是两个盟友之间在屠杀波兰精英方面协调过的原因，说来正巧，
在虐杀波兰精英问题上，德苏两国步调非常一致。正当苏联人杀得方
兴未艾的时候，希特勒德国的纳粹党与苏联遥相响应，也在积极地搜
捕和屠杀波兰的精英分子。

杀人的结果虽然是相同的，然而，从杀人的过程看，还是看得出水平
的高下来。希特勒的水平远远不及斯大林同志，这个老希，竟然在一
篇讲话中说，“现在被我们确定为波兰精英阶层的那些人，必须统统
杀掉。将会成为这一精英阶层接班人的那些人，也必须全部铲除。”
就是说，波兰的精英人物，必须被杀掉，尚未成为精英、但未来有可
能成为精英的人，也必须被杀掉。希特勒的智商毕竟不如斯大林同志
高，斯大林从来没有说过要杀死波兰精英的话，他只说过苏联要帮
助、关怀和爱护波兰人民，他还说过苏联政府是波兰人民最好的朋
友，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杀波兰人，更从来没有说要杀尽波兰的精
英。这方面，老希太不懂政治了。他应该好好地向斯大林同志学习。

在杀人的水平方面，老希远不如斯大林同志，东条英机与他相比，也
远远地落在他的后面。日本在攻占南京后，也掀起了一场大屠杀。三
十万放下武器的中国军人和平民死于日本皇军的屠刀和枪弹之下。长
江变红，漂尸不止。日本人杀人竟然不避国际人士，杀人还登了报，
拍了照，而且大都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一点也不避人耳目。与之相
比，斯大林对波兰战浮的屠杀，选择在月黑风高夜，神不知鬼不觉地
杀。杀了后及时地作了掩埋，一者可以让死者早日在地下安息，二者
也可以保守秘密。尸体无言，斯大林政权屠杀战俘的恶行，可以千秋
万代地保守秘密。这种杀人的水平，确实远远超出德日之上。斯大林
同志不仅马列主义的水平高，屠杀的水平也很高。

现在的电视上，为了热闹，经常进行着这样那样的竞赛。如果有谁别
出心裁，举行一次像电视上颇为流行的杀人大奖赛的活动，将日本杀
中国人、德国杀犹太人、苏联杀波兰人这三个选手进行一次评比，我
猜测，得票最多的肯定是苏联。斯大林同志策划的屠杀波兰人的水平
最高，保密工作做得最好，屠杀过程最科学，最不张扬。

与苏联相比，日本屠杀中国人做得很蠢，居然进行杀人比赛，显示出
屠夫的粗野本色，毫无政治智慧，简直是自己为自己准备了犯罪的历
史证据，自己为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王道乐土理论抹了黑；德国人用
工厂化集约化的方法杀人，技术上似乎很高明，效率也很高，也充分
利用了资源，但是太过显眼，太过冷酷，太没有政治眼光；

苏联屠杀波兰人则有显示出老道和成熟，夜里杀，悄悄杀，神不知，
鬼不觉，在杀人谋略上，可以说已达到了炉火纯青、别具匠心的地
步。如果客观地对三国的屠杀水平进行评比的话，苏联杀人水平最
高，最有资格获奖。

中国古代也有丰富的杀人经验，屠杀战俘的场面比斯大林屠杀波兰战
俘的场面要大许多。白起坑杀过４０万赵卒、项羽坑杀过２０万秦
兵，这是斯大林同志所没有做到的。中国的一些被称为农民起义英雄
的如张献忠之流的杀人英雄杀人如割草但张献忠只是一个杀人狂，他
杀人只是为了取乐或者是为了夺财。中国的这些杀人高手在技巧上、
谋略上、秩序上，谁都不及苏联老大哥。现代中国人也有杀人高手，
文革中大杀过牛鬼蛇神，一打三反运动中被枪杀和自杀的都不少。这
些据说是四人帮干的。四人帮的水平如何，本篇不论，看来也有自己
的特色。

真正可以与斯大林的杀人水平一比高低的，在当今世界上大概只有萨
达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萨达姆残杀自己的同胞库尔德人，他派军
队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地杀，用化学毒气进行杀，一共杀了十万人。老
萨杀人在数量上超过了斯大林领导的卡廷事件中的杀人数量，但是，
总的数量可能仍然不能相比，杀人水平仍然不高，斯大林是找精英
杀，杀精英分子所产生的社会效果比老萨不分男女老幼地杀一群浑浑
噩噩的文盲要大得多。老萨是个粗人，毕竟不如斯大林元帅深谋远
虑。如果把精英杀光了，这个民族就会群龙无首，不会闹事，闹了也
不会成功，杀了精英，降低了基因库的质量，后代智商不高，只能乖
乖地服服贴贴地服从斯大林同志的国际主义的领导。

还有一个杀人魔王可以与斯大林一比高低的是柬埔寨的波尔波特集
团。这个小集团居然也想学学无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伟大理论和伟大
实践来，到北京取了几次经，也居然捋起袖子搞起了文化大革命来，
居然也学会了抄家、批斗、强迫改造一类无产阶级专政的手段来，并
且青出于兰胜于兰。他们迫害、杀人，一个人口仅７００万人的国
家，居然一下杀掉了２００万人。金边这座著名的城市成了一座空
城。连波尔波特的老师的老朋友西哈努克亲王的子女亲人也被杀掉好
几个。波尔波特这小子不是个玩意儿。本来他的本领是从中国老师那
里学来的，但是最后对华人也下起了毒手。三十万华人成了波尔波特
的刀下之鬼，他们的财产成为柬埔寨共产党的党产和波尔波特小集团
的私产。不过，尽管波尔波特杀人如麻，他制造的万人坑里的白骨至
今令人不寒而怵，但毕竟是乱杀，搞得世界舆论哗然。而斯大林占了
波兰，杀了战俘，世界不片静寂，似乎没有发生过的一样。美国人和
英国人还傻呼呼地冒着危险将军火源源不断地从北大西洋运到苏联。

相比之下，斯大林在卡廷事件上的杀人水平名列前茅。不过，斯大林
的水平不仅见之于杀人之中，更见之于杀人之后。中国孙子兵法说，
兵不厌诈，斯大林对中国兵法的应用，可以说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程
度。


瞒天过海、嫁祸于人


就如蜜月刚过的夫妻常常要吵架、要离婚一样，苏德两国虽然一度如
胶似漆，苏德友好互助条约签订才两年，这一对同声相应的盟友，就
开始干戈相见了。１９４１年３月，苏联制定了关于《一旦与德国及
其盟国发生战争的情况下苏联军事力量的战略部署计划的意见》；５
月，又由苏联武装力量总参谋部的华西列夫斯基少将制定了《关于抢
先一步发动打击》的先发制人、进攻德国的所谓《暴风雨计划》，准
备在１９４１年７月抢先进攻德国。（据Ｂ。苏沃洛夫：《俄罗斯思
想》２０００年，总４３４１期，引自《国外社会科学》，２００５
年）德国则赶在１９４１年６月开始实施巴巴罗莎计划，三百万德国
精锐部队向苏联发动了大规模进攻。当年为了与德国共享波兰，斯大
林与虎为友，与狼共舞。这一次聪明反被聪明误，斯大林被昔日的盟
友一直打到离莫斯科城的红场二十公里的地方。

德国进攻苏联后，设在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认为，苏联既然也受到德
国的入侵，这个先前侵略波兰的敌人现在有可能变成盟友，幻想在苏
联境内以波兰当年的战俘为基础，建立一支波兰军队，与苏军并肩抗
击德军，因此，他们请求苏联将拘禁在科泽利斯克、旧别利斯克和奥
什塔什科夫三个战俘营的1——1.5万名波兰战俘移交给波方。但
是，苏方答复说，他们非常支持波方的这个计划，只是遗憾的是，这
些战俘大部已逃往中国东北，最后，苏联大度地交出了448名波兰军
官，作为积极的回应和支持。这４４８名军官是苏联对波兰精英大屠
杀后的幸存者。明明早已被自己杀死，却推说早逃往中国边境，历史
表明，德国的这个盟友，不仅凶狠，而且伪善。

明明是苏联的党和政府下令屠杀了波兰精英，却又来了个金蝉脱壳，
嫁祸给德国。1943年4月13日，德国在苏联斯摩棱斯克附近的卡廷
森林中发现了大批波兰军官的尸体，经验尸、调查后确认，这些是
1940年4月以前拘禁在科泽利斯克战俘营中的波兰军官的尸体。尸
体全部是枪杀而死。两天后，苏联政府发表声明说，波兰的战俘们在
1941年还在斯摩梭斯克以西地区从事建设工作，他们是在同年7月
被德军占领后所杀害，他们的死亡与苏联完全没有关系。斯大林也许
熟读过中国的孙子兵法，他将“兵不厌诈”，“李代桃姜”、“虚虚
实实”、“嫁祸于人”等计谋应用得出神入化了。也许，当年的孙子
远远比不上斯大林同志。可惜斯大林同志工作太忙，后来又患了脑溢
血突然离世，不然，写一本《斯子兵书》，一定可以传之后世，名闻
遐迩。


苏联的卡廷调查报告


１９４５年，德国法西斯灭亡了，苏联作为胜利者和审判者的姿态高
高地端坐在纽伦堡的审判席上。苏联在审判中公布了苏联当局对于２
万波兰死亡者的调查报告，调查结论是他们被德国人所屠杀。苏联要
求国际法庭认可苏联的调查结论，即，德国人屠杀了波兰战俘，并要
求在判决书中写进纳粹德国在卡廷黑森林屠杀２万多波兰优秀分子的
滔天罪行。主意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波兰人民和世界其他国家的人们
对此持怀疑态度，都怀疑苏联人是贼喊捉贼，没有同意苏联的调查结
论。如果斯大林的妙计得呈的话，一盆子的脏水就可以全部泼在德国
人的身上，反正这时候希特勒已死，德国已亡，几个纳粹头目也将处
以绞刑，苏联可以将所有的罪行一古脑儿地推给希特勒德国，屠杀波
兰人的事件就再也不会损害斯大林同志伟大、光荣、正确的形象了。

斯大林同志的计谋不可谓不高明，他的考虑不可谓不周密，可惜一手
遮天下人耳目，总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波兰人民知道，谁是真正
的凶手。可惜波兰人找不到原始的证据。

证据保存在克里姆林宫的档案中。从卡廷事件发生后的半个多世纪
里，苏联克格勃领导人，曾多次建议将当年屠杀波兰精英的秘密文件
全部销毁。但因种种原因长期密封着。最后，这些长期尘封的俄罗斯
总统密档，传到了戈尔巴乔夫手里。

戈尔巴乔夫在1991年12月23日阅读过密档第一卷，他是在移交总
统权力时同叶利钦一道阅读的。在开启封印看了文件之后，戈尔巴乔
夫说，“我们的头发都竖起来了”、“我们无权向波兰隐瞒事实，我
们三个人当即认为，不论后果如何，也应向波兰方面通报”在1992
年10月14日举行的通报屠杀波兰精英文件的会议上，波兰总统瓦文
萨手接密档，语音嘶哑，他依然“感到全身颤抖”。

记录这个历史事件的密档的第一卷内共有三份文件。第一份是斯大林
等人签署的1940年3月5日联共(布)中央的决定；第二份是1940年
3月5日贝利亚给斯大林的报告。贝利亚的报告详细说明了自1939
年9月17日苏联出兵波兰后，被苏联关押在三个大战俘营以及其他
营地和监狱中的波军被俘军官及其他人员的人数、军阶、职业和政治
态度。报告说他们是苏维埃“不共戴天的敌人”，因此建议按“特别
程序”审理，处以极刑——枪决。据此，联共(布)政治局当日通过决
定，授权内务人民委员会对报告中所列25700人执行枪决。第三份文
件是1959年3月3日克格勃头目谢列平给苏共总书记赫鲁晓夫的报
告。报告核实卡廷惨案中被枪杀的总人数为21857人。报告强调说，
如果档案馆继续保留这些档案，“一旦泄密，必将危害国家”，因此
建议全部销毁。但不知什么原因，赫鲁晓夫和历届苏联领导人，都没
有将这些文件销毁。

问题是，这些俘虏已经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不对苏联构成任何威
胁。是苏联侵略了波兰，而不是波兰侵略了苏联。按照日内瓦公约，
对于战俘要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和人道待遇，德国法西斯采取灭绝行
动尚可理解，以马列主义为指导、走社会主义道路的苏联为什么像德
国法西斯一样，要对波兰的精英人物来个斩尽杀绝呢？他们的主要目
的，是要永久地占领波兰。他们认为，一个民族如果将精英人物全部
杀光以后，就只留下一群浑浑噩噩的人物，就比较容易统治了。不觉
醒的人容易统治，平庸的人容易统治。消灭精英，是要想让波兰变得
平庸起来，从此以后，老老实实地接受侵略的现状，甘心接受压榨和
奴役。

然而，为世界贡献过肖邦、居里夫人这样伟大人物的波兰，是绝对不
可能长久地被奴役和统治的，无论你打着多么美好的旗号。斯大林没
有想到的是，波兰人们没有被杀绝，也没有沉睡，波兰终于摆脱了德
国和苏联的奴役，走上了独立发展的道路。


卡廷事件的启示


从历史的眼光看，苏德条约和卡廷事件给人们的启示是非常丰富、非
常深刻的。

第一，回顾历史，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初期，实际上充当着希特
勒德国帮凶的角色。是它助长了希特勒的侵略气焰。如果没有苏联的
合作，德国不会如此胆大妄为地入侵波兰。而也是苏联，在战友又策
动金日成发起了朝鲜战争，它出兵干涉匈牙利人民的民主运动，出兵
镇压捷克人民的民主运动，出兵阿富汗，它具有很大的扩张性和侵略
性。在历史上，俄罗斯曾经占领了中国１４０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它
为了占领黑龙江畔江东六十四屯的中国居民是非常残忍的。

第二，一个专制政权对外的扩张和对内的专制是统一的。

苏联对波兰人民的屠杀和奴役与苏联对国内人民的残暴统治是统一
的。斯大林时期的苏联，不仅对所谓的阶级敌人进行残酷的专政，就
是对共产党、军队内部也实行残酷的清洗政策，大批苏共的中央委
员、红军将领在阶级斗争的旗号下被大肆屠杀。它对国内人民的残忍
性和它对波兰人民的残忍性是内在地统一的。一个对国内人民很专制
的政府，对外政策上一定具有侵略性扩张性。希特勒德国是这样，苏
联也同样是这样。后来的萨达姆也是这样。一个对内残酷镇压人民的
政权，很可能是一个具有很强扩张性和侵略性的政权。

第三，对于一个专制政权来说，它决不会信守自己签订过的条约。专
制政权是不受人民监督的，专制者可以出尔反尔，他们是经常说假话
的。对他们的自我表白不要轻信。日本与美国谈判，日本偷袭珍珠港
的飞机已经飞临珍珠港上空，谈判仍然在进行。斯大林政权与德国、
与日本都签订过互不侵犯条约或者友好条约，但是，决不相信这些条
约会遵照执行。德国不进攻苏联，苏联会有一天进攻德国。日本并没
有违反日苏友好条约，苏联仍然向他宣战。这两个条约并没有影响他
与德国和日本的交战。苏联与中国也有过友好条约，但是在上个世纪
三十年代，也没有因此而避免与中国的战争。苏联红军开到东北，与
张学良将军领导的东北军展开了激烈的战争。更没有影响他从中国的
东北将大批中国的机器设置运回到他的国家。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六十
年代，苏联进军布达佩斯，占领捷克斯洛伐克，入侵阿富尔。凡此种
种，说明对外扩张是对内专制的延伸。

苏联杀了波兰战俘，但是，却对死难者家属不说真话。对于波兰政府
的询问，以假话相搪塞。德国军队发现了卡廷事件的尸骨，但是，苏
联却嫁祸于人。在纽伦堡审判中，苏联还抛出假的调查报告，企图将
一盆脏水泼到战败国德国的头上，以掩盖自己的罪恶。许多善良的人
民对于专制政权的这一套伎俩的了解是不深的。因此，斯大林给世界
人民上的这一课，不可轻易地遗忘。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亡。对于这一段历史，人们应该认真地从中吸取
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