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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爆发迄今已经整整四十年了,文革的阴魂仍然没有散尽,它给国家、民族、社会和个人所带来的灾难无法估量,当今中国的政治体制、民主自由人权、思维方式等方面还留有不少文革的痕迹。
我生于1966年10月,一出生就陷入文革红色风暴的漩涡,文革十年伴我成长十岁,它对我的影响是多方面的。有人说,童年的记忆是深刻的、鲜明的,童年的记忆对人的一生有重大影响。我自身的经历可以印证这句话的正确。文革在我的记忆中留下最鲜明的印象是恐怖,红色恐怖,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般的红色恐怖,至今难以消除,难以忘却。
我出生之时,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在中国已成燎原之势。红色恐怖笼罩中国,无产阶级专政、阶级斗争、反修防修、斗私批修、红卫兵、大串联、造反有理、武斗……冲击着每一个人、每一个单位、每一个家庭,也使母亲怀中的婴儿难得片刻安宁。上至国家主席下至平民百姓都被卷入斗争的洪流中去。
也许是当时恐怖的环境,也许是大人尤其是父母的情绪传染给我,从记事之初,我便陷入恐怖的沼泽中。白天看到的是抓人,武斗,游街,大批判,忆苦思甜,斗地主大会等充满火药味的场面。
晚上一灭灯,在我地眼前即出现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有的挤眉弄眼,有的嘲弄我,有的咒骂我,有的吐出长长的血红的舌头,做出抓我、咬我、吃我的骇人姿态。幼小的我每每被吓得哭闹不止。父母无奈之下,只得用桃枝为我赶鬼。他们也不知从哪里听说,桃枝可以驱邪。他们整夜整夜不得安睡,但起不了多大作用。
由于我们的家庭成份被划为地主,父母在很多场合是批斗或陪斗的对象,那种对批斗对象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无情打击使一旁幼小的我惊恐万分,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寒而栗。可以说,整个童年时代就是这这种惊恐状态下度过的。
上小学时,又被老师动员找自己身上的剥削阶级的思想根源,批斗自己的父母,与自己的家庭划清界线,但在学校中、在小伙伴中仍然属于另类,仍然是被欺侮的对象,儿童时期的顽皮、表现欲也丧失殆尽。可悲的是,长大后在学习上、生活中养成了一种奴性心理,思想麻木,表达自己的感受和看法非常困难,见了当官的,本身就有一种害怕、讨好、巴结的心理,膝盖不自觉地就有一种下跪的感觉。我曾读到鲁迅的‹‹无声的中国››、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数››,产生强烈共鸣。
中国为什么无声呢,大多数为什么沉默呢,联系自己的切身体验,才明白自己的这种恐惧心理、奴性心理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一种普遍现象。这是专制社会、恐怖政治的恶果,这是国家恐怖主义的恶果。
十月一日所谓的国庆节再过几天就到了,中共所控制的宣传机器又不厌其烦向人们灌输,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这是中共一贯的无耻伎俩.多年以来,中共把自己装扮成为中国唯一合法的正宗的执政党,装扮成为人民的救星,给中国带来光明幸福,使人民丰衣足食,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这可能欺骗一部分人,但我深知这是弥天大谎,欺世盗名.单从国家专制给人带来恐怖来说,它已成为全世界热爱民主自由人权的人们的共同敌人了.
值得注意的是,中共一直在强化国家机器的暴力性质,在镇压人民,镇压民主方面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可以说力量最强,世界第一,还有很多人像我一样对中共政权这个暴力机器充满恐惧心理,但是在这个暴力机器面前,惧怕,妥协是没有用的.觉醒的中国人联合起来,用我们集体的智慧和力量从各个方面加速这一暴力机器的瓦解过程.
作者 孙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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