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人.那是68年冬天,大雪纷飞,第一次公开批斗,下面是一张张熟悉,不熟悉的面孔.事巳至此,反而平静下来,反顾自己;一张板凳翻转,站在横档上,弯腰九十度,多像孩子恶作剧,不禁哑然一笑.台下轰然,"还敢笑!"折腾了二,三小时,声嘶力竭的肚皮叫了.勒今晚上报到.半麻木地移到校门边,背倚水泥柱,席地坐下,口中极干,一点不饿,遥见教学大楼那熟悉的屋顶,闭上了眼睛;附中毕业,大学毕业,留校教书也十几年,除去童年,我的青春几乎都在这里,我有点自由主义,难于亦步亦趋,人说"大好”,我偏”不错',以小见大,遂成就了一墙大字报.要命的遭支书所忌,罪莫大焉!.眼前草地曾见四肢爬行的师长,大楼水泥地也横拖直拽过教授,郊外铁轨的碎尸,我曾敬仰其台上谈笑风生.谁想到两条小辫中学生,抡起皮带,铜扣击倒阿婆,马克吐温”人对人如此残忍,我愧为人类”.对比老师,我分明在君子国.可可悲的孩子们!疯狂的一代.!! ,明天我将如何?小儿女有三,妻子坚贞,不能走!!晚上审查这莫须有,不过混账而已.勒令明早报到.出得门来雪盈脚背,与脚踏车左右扶持,归途还有十里,
上面不过片段,之后,花样翻新,”明天我将如何”如恶梦追随久矣,无非摧人意志,使之丧失尊严,无求而沦落.零落未成泥,半碎香如故,唯落下:近校心过速,不敢问来人.此中艰难曲折,先行仁人记述巳多,藏拙了!几十年来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说什么不幸中大幸,众生芸芸,还有一把力气,就是”生存权”了.
与生俱来的响往,与空气水一样的自由,与自由一样的思想,禁锢思想,谁能?!希特勒不能!上帝不能!
垄断万恶之源,民主进化之本,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兰关马不前.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花园清心清舟亦师亦友.指点江山一时多少豪杰,
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为手足,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