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产调控：中国精英派争取民主的新战场

在陈良宇案后，大陆宏观调控似乎一下子云开日朗，中央政今出不了中南海的局面似乎得到扭转。但近日北京房价反而硬挺上涨，舆论认为温家宝的宏观调控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大陆《财经》杂志更是发表评论，认为中央政府试图抑制房价的努力完全失败，这一大胆批评中央宏观调控的声音引起海内外的广泛关注。有分析人士认为，房地产业的不同声音，是大陆经济精英对于政府用行政手段干扰市场的不满的直接反映。虽然有陈良宇案引发的震慑效果，但市场就是市场，利益就是利益，商界精英强烈的经济民主诉求，已远超过他们对于政治的恐惧。

一向敢说话的房地产大亨任志强，从根本上挑战温家宝抑制房价上涨的合理性。任志强认为，房价上涨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温家宝把抑制房价作为宏观调控的目标，犯了方向性的错误。大陆经济的问题，不是房价太高，而是工资太低。

有评论认为，在精英阶层中颇有影响的《财经》杂志主编胡舒立“加入了批评当局的合唱”，其发表的“‘房地产新政’方略需调整”的社评，似乎更说明精英的诉求。评论认为，胡舒立批评温家宝“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坚持已经证明是失败的行政手段，结果是“抽刀断水水更流”，房地产价格“且调且涨”。胡舒立还特别指出了温家宝房地产新政下出现的矛盾现象：一方面房价全线上涨远超中低收入层负担能力，另一方面是有权有势的中央机关、事业单位继续盖房、分房，且标准越改越高，以“经济适用房”之名对本单位员工行福利分房之实。而且，盖房和购房资金其实都来自银行，风险高度集中于银行体系，政府调控的难度成倍放大。

在舆论严控的大陆，《财经》杂志的大胆放言，实在是大陆经济精英强烈表达民主诉求的一个个案表现。这也是大陆舆论严控屡屡失败的重要背景之一，随着经济的发展，民主诉求的上升已经成为必然，这边压下去，那边必然反弹出来，造成舆论控制的被动局面。

最近，北京市民因宠物狗事而聚集，虽然有人戏称为狗权大于人权，但在民主表达被严控的情况下，类似的事件往往成为人们表达民主意愿的突破口。所以狗事实际上是人事。且养狗者多为城市精英阶层，他们表现的民主方式虽然温和，但十分持久，有韧性，对于大陆社会的民主进步，还是有现实的促进作用。

而精英的民主诉求，对于大陆社会的影响力，是不可低估的。也许，正因为其利益的坚固，反而能持久地推动民主的发展。大陆之民主实现，或许已经进入了一个从知识分子的道德高议，转入一个由实际利益推动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