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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原: 北京失败的文化扩张

打印版【阿波罗新闻网2007-02-10讯】作者：古原

“大国崛起”是时下一个让人眩目的话题，中国的GDP、外贸顺差、太空技术、外交攻势、体育奖牌，等等，都是“形势大好”，也是中国领导人走向世界舞台的“中气”。这些“崛起”的内容，都属于经济、技术、外交和体育的范畴。至于文化方面的崛起，则乏善可陈，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失败。

中国的经济崛起，其实只是廉价劳力的崛起；技术的崛起，是复制技术的崛起；外交崛起，是经济外交的崛起；体育的崛起，只是精英体育的崛起。虽然这些都是不平衡的崛起，但并不妨碍中国扬己之长去攻人之短，用倾国之力去搏个你死我活。

中国文化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虽然政府对文化的投入并不亚于对体育、科技等等的投入，但中国文化始终是个阿斗的命，扶不起，更遑论崛起来了。这其中，文化本身的缺陷，以及党文化的垄断，是其中最重要的失败因素。

如果说中国有文化，那只能算1949年之前。之后，只能是党文化。目前即使有些突破禁区和挑战党文化的文化出现，那也是在国外，属于“出口转内销”。中国人有很深的诺贝尔情结、奥斯卡情结，但获诺贝尔文学奖青睐的，偏偏是党文化的反抗者。而中国电影皆因只有形式没有内涵，都与奥斯卡奖无缘。可见，党文化垄断下的文化，并不被世界主流社会所接受。

中国走得出去的文化，来来去去就是孔子、老子和庄子等古代思想大家。但这些过于古老而又玄乎的思想理论，只为少数汉学家所认识，并未被外国人熟知。在东南亚，能被观众接受的，也只有古装历史剧等。为了让中国文化在世界崛起，中国政府目前在海外办起孔子学校推销中国文化，也资助一些海外民办的中文学校。中文电视、广播、报纸也不少。由于中西文化的隔阂，外国人学中文，目的大于兴趣。与其说他们是为了解中国文化而学习，不如说是为了将来到外国驻华的公司谋职而学习。而各地民办的中文学校，大多是第二代移民，或是有中国背景、被领养的中国儿童去的。这些学生能够坚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不错了。

除了办学校、办传媒外，中国还隆重地推出民歌手宋祖英，从维也纳唱到悉尼，前不久唱又到纽约，都由中国对外文化交流部门一手包办，在一流歌剧院献唱，还找美国的乐团伴奏伴唱。这种歌连中国人都不爱听的，外国人凭什么去捧场？买单的又是中国的纳税人。民歌一姐彭丽媛明摆着的唱功、学历加权力显赫的丈夫，都争不到宋十分之一的殊荣，坊间的传闻真的值得去考证一下。

如果说宋祖英是中国政府推出的文化名片，那么，张艺谋就是党文化的推手。张早年以去党文化的作品获得国际的认同，声誉鹊起，近期却沦为党文化的承包商。他连续三部大片《英雄》、《十面埋伏》、《满城尽是黄金甲》都以美丽的色彩去包装暴力，天上杀，地上打，打到满地尽是血染侠。打也罢，杀也罢，最关键的是从头到尾看不到基本的社会价值观，而且还反其道而行之。《英雄》语不惊人死不休，用暴力去颂扬和平，主动地为暴政立牌坊。此外，故事情节荒诞玄乎，夸张到失去人的文化气息，而只剩张氏莫名其妙的深奥。诸如：大敌当前还正襟危坐练写“剑”字；秦皇死到临头还若无其事地论“剑”字；所谓的英雄在复仇成功之际突然深明秦皇暴政的历史大义，以自己的生命成全秦皇的统一大业。看来这位英雄比张导演的秦皇还伟大。真的是“生得伟大，死的光荣”啊。难怪它的首映，被请到人民大会堂里，其规格之高无人能及，可见其被关爱的程度之深。

《十面埋伏》则是用暴力表现情爱。同样的夸张离奇，打得昏天黑地。影片除了张大导演擅长的视觉效果够悦目外，看不到电影中的情爱的社会背景和生活意义。两男一女既像不吃人间烟火的神仙，又像森林猛兽，杀得死去活来，伤的伤，死的死，不但攒不到观众的眼泪，还因太虚而令人发笑。

《满城尽是黄金甲》则更进一步，大师用血色和女色去表现暴力。张氏的“暴力美学”再次渲染成者皇败者寇的皇律，而看不到基本的社会价值观。恶评不下于前两部。

张艺谋用他的“暴力美”来冲击奥斯卡，结果都折戟沉沙，这是必然的。只有形式，没有内涵，而且违背社会价值观，并不符合奥斯卡的原则。《满城尽是黄金甲》这次甚至连最佳电影入围都没有，只有服装登了榜。即使有幸得奖，也与张氏理念无关。

张艺谋宣传的中国文化如果还算文化，那就是暴力加色相的文化。外国快餐式电影虽然也少不了这两样，但人家至少有社会价值的底线在，而且也不会出自“国师”之手。

在上次的雅典奥运闭幕式上，张艺谋让一群穿得像青楼女子一样的女孩，在庄重的世界舞台上搔首弄姿卖大腿，他居然不觉难堪。这次又在新片里秀根本不适合中国古典美女的豪乳，既非剧情需要，也不符合历史真实，靠暴露加暴力来吸引观众，他真的是江郎才尽了。明年北京奥运，他不知道还要秀什么。

张促销的中国文化，以前不唱党文化的“主旋律”时，还有自身的文化价值，只是不为党文化所容。现在改唱“主旋律”了，有了票房，却没了价值。讽刺的是，当张氏还沉迷在暴力的快意时，连党文化也对他的电影的负面影响产生了不安。中共中央党校的《学习时报》近日刊登了署名陶东风的文章。批张艺谋的《黄金甲》“是一部嗜血的电影。联系到其他几部同样嗜血的所谓‘大片’，包括《夜宴》《十面埋伏》《无极》等等，真的怀疑中国的大片是否到了嗜血成性、靠喝血赚钱的时代。”不过话又说回来，党文化没观众，历史帝王片、武打片太血腥，接近百姓真实生活的，又太阴暗，做中国导演还真不是人做的，张导演摸索了20年才坐稳了国师的大椅，这下有麻烦了。

中国不惜本钱在海外扩张中国文化，但并未见中国的文化像经济一样崛起。说到底，文化的价值在于实用性和被欣赏。政府再大的硬性投资，也抵不过卖血感染艾滋病毒的消息的负面作用；抵不过金色冒险号抢滩的消息；抵不过因宗教信仰、言论、维权而获罪的消息。撕开金玉其外的文化，看到里面丑陋的制度和不文明的生活习惯，外国人断然难以接受这种既不美又不实用的文化。连中国人自己都主动被西方文化同化，不堪党文化的垄断，中国还用什么来谈什么文化扩张？

责任编辑：王笃若　　　　　　　　　来源：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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