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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看了网上流传甚广的帖子《她是毛泽东的女儿,但她看不起病》,本以为看不起病的只是我等小民,但也有新闻称某副市长亦怒斥医药费太贵,便深叹该帖紧跟医疗改革之热点,颇得互联网“抓住眼球”之妙也。但细细读过,原来只是泛泛的谈毛泽东之女李讷最近景况颇不如意,并非她真的为医药费难倒。帖子中的几句话,我是不敢苟同的。帖子说:“毛泽东去世后,李讷没有继承毛泽东的一分钱的遗产,无论在毛泽东在世时还是在毛泽东去世后,李讷都没有享受到一点特权。”前半句大约是真的,毛泽东去世时,虽留下天文数字般的毛选稿费,但中央认为是毛选系全党集体智慧结晶,稿酬不应由家属继承。故李讷之没有继承,原因在于我国民主法制尚不健全,《物权法》尚未出台,似乎不应过于求全责备。
但后半句仍有不确, 1966年底,李讷同志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解放军报》社。一个月后,她先后打倒了《解放军报》总编辑胡痴、赵易亚、社长华楠,成为《解放军报》的最高主宰。而《解放军报》作为“两报一刊”之一,政治地位也不亚于一个大军区。以《春秋》责备贤者之意,似不无特权之嫌,而更无论毛远新了。但当时李讷同志化名“肖力”,以我的揣测,恐怕是该文作者不知其详的缘故吧?
联想到另一篇流传甚广的帖子《首都工人群众真情自发在北海公园歌唱歌颂毛主席见闻》,称北京有下岗工人自发组织歌唱毛主席的歌曲。我所在的城市亦有许多公园,却不见此等壮观景象,因此对首善之区很是佩服。据云:他们还改编了部分老歌曲的歌词,真实地表达了下岗工人的心声,例如改了《毛主席的著作像太阳》的歌词为“人间净土出东方,路不拾遗家家乐,夜不闭户赛天堂。”我出生于后毛泽东时代,对这人间净土颇为神往,但据母亲说,自己家里那时还是夜夜闭户的,且在饿死3000万国民的大跃进时代,她自己就曾在路上被人抢走过食物。
但我想有一首歌还是不唱为好,即《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老人家毕竟仙逝三十年,其后人事变迁,如今唱起老调子,爹娘尚且好办,又置后来的列位主席于何地呢?
此类希奇古怪的东东,在网上日渐滋生起来。比如几句诗、几张照片、几篇外国学者的文章,以此作为对逝去的毛泽东时代的悼念。正如大海退潮,沙滩上总留下些鱼虾蟹贝,看上去煞是有趣。但有趣归有趣,我心里却暗暗为毛派们着急。这些东西,民众早就看得太多,种种花样,又如何比得过文革的登峰造极,想“一招鲜打天下”,没有一点与时俱进的本事,愚己有余,但愚人何其难也?
今天去了乌有之乡网站,只见他们将老祖宗张春桥的《论对资产阶级的全面专政》也登了出来,蜀中无大将,春桥做先锋,压箱底的雄黄狗宝尚敢出来现世,毛派之无人,以至色厉而内荏,由此可见一斑。但另一篇韩德强的大作《千年历史中的文化大革命》,却还有几分新意。高人的法眼,向来是只看“千年”的,至于中国寻常民众文革中的血与泪,不过是为高人的主义祭旗而已。更何况韩教授的同情心,本已早送去伊拉克了。但我却一直以为文革在百年之间尚只能排老三,因前尚有希特勒的反犹运动,和斯大林的大肃反,而况千年乎?非要放在千年中来论,则以后的一千年里,人类绝不会再听任此种“率兽食人”的人道主义灾难重演了。
如今都跳街舞,忠字舞不时兴了,但我觉得,忠字舞其实是可以自娱自乐,兼以强身健体的。2008年奥运会,也可以考虑增加这个项目。但跳完忠字舞,还是以恢复平时的状态为宜。倘若进了后台,仍抱着红宝书面向太阳摩拳擦掌,就有发热昏之嫌了。甚至写出文章放在网上,简直就如同一路举着红宝书跳回自己家里。难道他以为路上的人都已被催眠,仍会看着皇帝的新装而不置一辞吗?
昔日有老太太跳忠字舞扭断腰牺牲而追认为烈士者,今天的忠字舞粉丝中有年老体弱力有不逮的,也还是以先服些摇头丸为佳。
遥想九十年代初,似乎也闹过一阵红太阳热。但小平先生南巡炮声一响,便又烟消云散了。仅存的遗迹除了湘菜馆的毛氏红烧肉,只剩下TAXI前窗悬挂的小毛泽东像,但我看,出租车里还是挂观音像的居多。
曾几何时的红海洋,今天只剩下几个点缀网络的马甲,也正如TAXI上悬挂的小毛泽东像,脏兮兮的在风中飘来荡去,信者神乎其神,但大多数人看来,也不过聊博一笑或添点谈资罢了。 后记:三日后去乌有之乡网站回访,张春桥《论对资产阶级的全面专政》已收回箱底,看来也自觉爪牙露得太早。但换上了一篇《邓小平:阶级斗争不曾熄灭》,脸却还是悻悻的。善良的国人,要警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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