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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10/23/2006
一九六三年,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杭州会议上说:「贪污盗窃,投机倒把,什么时候都有,一万年都有,不然辩证法就不灵了,就没有对立统一了。」同年他在〈关于社教运动的指示〉中坦承:「我们的干部真正一尘不染的少,大多数的沾。铺张浪费,多吃多占,主要是我们这些人」,同年八月,他在〈关于哲学问题的讲话〉上承认:「现在几包纸烟就能收买一个支部书记,嫁给个女儿就更不必说了。」毛泽东还说过:「贪污揭发得越多,我越高兴……退了赃,就不算贪污份子……能退就退,不能退,经过群众批准就拉倒!」这就是共产党统治下的中国大陆贪污盛行、无官不贪的深层原因。
既然「太祖高皇帝」有这种怪论,各级共干贪污受贿多如牛毛,也就不足为奇了。一九五二年二月十日,由于老毛御批下达,河北省人民法院遵照中央人民政府最高法院的命令,组织临时法庭对前任天津地委书记刘青山和现任天津地委书记、前任天津专区专员张子善进行公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从当年中共河北省委关于开除刘张党籍的决议以及临时法庭判决书看,这两个高干「利用职权,盗用飞机场建筑款、救灾粮、治河款、救济灾区造船贷款、干部家属救济款,克扣民工工资及骗取银行贷款等总计171.6272亿元(系币制改革前贷币单位,伸今日贷币单位171.6272万元。
刘青山张子善设若泉下有灵,一定捶胸顿足痛悔生不逢时──送交49亿(合今日49万)元给奸商张文义倒卖钢铁木材、瓦解国营厂矿、扰乱金融,比起他俩的第四代接班人陈良宇,舞弊数字仅及6530份之一,九牛一毛而已;从刘张判决书知,刘张使国有资财损失14亿元(14万);然而今日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勾结奸商偷逃上海静安区东八块土地等出让金9000亿元,造成国库损失超逾他的刘爷爷、张爷爷6428570倍,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刘张供认开支送礼三亿多元(合今日三万),同中纪委从陈公馆搜出的两亿元存摺相比,只是6666份之一,委实小巫见大巫哟!
五十四年前,毛泽东挥泪斩刘张,只是杀鸡儆猴而已,他不希望抗美援朝前线吃紧时,后方的贪官污吏把国有财产掏空。六十一年前,民主人士黄炎培(水利专家黄万里之父)坦率对毛泽东说:「我生六十多年,耳闻的不说,所亲眼看到的,真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力。大凡初时聚精会神,没有一事不用心,没有一人不卖力,也许那时艰难困苦,只有从万死中觅取前途。继而环境渐渐好转了,精神也渐渐疲塌了。有的因为历时长久,自然地惰性发作,由少数演为多数,到风气养成,虽有大力,无法扭转,并且无法补救。也有因为区域一步步扩大,它的扩大,有的出于自然发展,有的为功业欲驱使,强求发展,到干部人才渐渐竭蹶,艰于应付的时候,环境倒越加复杂起来了,控制力不免薄弱了。一部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的也有。总之,没有能跳出这个周期率。」,想不到竟一语成谶──自诩为「特殊材料造成的人」,中国共产党从第一代到第五代,一代不如一代,始终没有跳出「政怠宦成」「其兴也勃,其亡也忽」这个周期率。六十年前,毛泽东的「南书房行走」陈伯达编造了一个「四大家族」故事,中共就凭这一心理战武器,打败了八百万国军,把蒋介石国民党赶到了海岛上,讵料,新中国的官僚资本家族,莫说四个,也许四万个也不止。据民间的美洲二○○四年五月十四日报导,自一九八四年至二○○四年四月,有六千多名高干盗窃一万四千四百亿人民币的公帑顺利运往外国;有一万七千名中小官员和六万六千名暴发户将九万四千亿人民币非法套汇移至外国。难怪朱éF基看到中共中央金融工委、监察部、审计部《关于金融机构涉嫌挪用、侵吞资金设小金库、置业、外流情况》的报告后,双手颤抖破口大骂曰:「怎么小金库有一百多亿?怎么物业有百多处。怎么流到国外数百亿美元?败家贼!国家败类!我真瞎了眼!我要负很大责任!我退下了也难平静!」
因而大陆民间广泛流传一首同毛泽东韵调唱和的词:
多少贪官,千元也贪,万亿也贪。望长城内外,唯余荒土;大河上下,无官不贪。山舞豆腐渣,原驰宝马,欲与和珅( 按:清初大贪官,抄家时搬了大半个月,总计拥有八亿两白银的财产,比当时国库十一年收入还多三千万两)试比贪。须秋日,到穷途末路,份外能贪。小姐如此多娇,引无数贪官竞折腰。昔延河汗舞,略输文采;游泳池边,稍逊风骚。一代贪官,成克(杰陈)希同,只是无能被射掉。俱往矣,数巨贪人物,还看今朝。
如果说,在毛泽东时代,中共各级干部的贪污受贿只是小打小闹、小偷小摸,那么在江泽民、胡锦涛时代,中共特殊利益集团的贪赃枉法就普遍带有酒池肉林、食玉炊桂的特徵,而且是集团性贪污。从香港文化艺术出版社即将出版的《上海风暴》一书披露的资料可知:陈良宇麾下的上海市现职230多名市级干部中,有95%的子女在金融、国土、工程承包等系统担任要职,97%住在欧陆式花园别墅;大陆各级官吏用在公费轿车上的开支高三千亿元,远远超过国防开支,超过教育经费和医疗经费之和;轿车消费占各级行政经费的九成,占了国家全年财政支出的三成八;当港澳台、海外华侨节衣缩食捐赠19亿元「希望工程」经费时,大陆各级官吏每年在酒宴上吃掉两千亿元。
从一九五一年十二月四日中共河北省委开除刘张党籍的决议中知,「对刘张所为提出不同意见和反对他们的同志,莫不受其打击与排挤」;然而陈良宇们对反对他们的人,就不止打击排挤那么简单了,他们勾结奸商掠夺上海市城乡人民世代居住的祖屋与土地、雇佣黑社会打手以暴力拆迁民居、用推土机毁灭居民财物、阻止民众抢救自杀的受害人、侵吞国家支付给城乡居民的钜额补偿金,还派警察长驻北京殴打、绑架赴京上访告状的市民,甚至把拆迁户聘请的律师郑恩宠判处三年徒刑。陈良宇麾下一名小警察居然斗胆威吓郑律师:「我就是人民政府,我就是有资格的流氓!」简直是黑白同道、警匪一家。
陈良宇是1968年的大学毕业生,五年大学生涯有大半耗在批斗抄家贴大字报上,基本上未受过高等教育,文革结束后保送同济大学进修十一个月、去英国进修八个月,也都不过是镀金兼走马看花,他从一个普通的机器厂工人窜升到全国第一金融区的黄浦区区长只耗费二十年时间,同经历过八年抗战、三年解放战争立有军功的刘青山张子善相比,实有天壤之差。陈良宇既无赫赫战功,又无施政实绩,其飞黄腾达乃是倚靠江泽民黄菊等大贪官的破格拔擢与同恶相济。人们从江泽民留学苏联时乱搞男女关系、当部长赴美考察时盗用公款嫖妓、当中共总书记时耗费38亿元为歌女情妇兴建一座不伦不类的「国家音乐厅」以及黄菊的妻子违法挪用90亿元社保基金来看,中共现在的人事政策、组织路线实质是用人唯亲,领导者也确实需要重用一批本身有污点有案底的人来「为王前驱」。上梁不正下梁歪,既然中央领导人热衷于玩歌星影星,江苏省建议厅厅长徐其耀居然创造了包养140多个情妇的世界纪录,此所谓「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自一九五一年三反运动以来,中共反贪污反了五十五年,贪官越反愈多,这正如毛泽东在杭州会议上所说:「你们抓过虱子没有?身上本来很多,抓得越多越高兴!」。
一九九四年江泽民查办北京市委第一书记陈希同时,广大人民群众曾期望弊绝风清,尧天舜日。然而陈希同的罪名仅仅是受礼物55万元,如今官场的贪污动辄数以亿计。既然今日大陆无官不贪,为什么胡温只抓陈良宇呢?原因是此人过于桀骜不驯、妄自尊大,与胡温离心离德,处处唱反调。诸如温家宝三令五申「腐败最终是亡党亡国」,陈良宇偏要向他的喽罗训话:「不必总是担心自己会垮掉」;胡温下令全国房地产调控降温,陈良宇居然有胆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拍桌拒绝,甚至翻旧账称胡锦涛在西藏用坦克车对付几个骚动的喇嘛「不是性格稳健」,甚至辱骂他的最高领导为「两个贼拉乌子(贼的儿子)。」古今中外,无论皇帝、总统、主席,都有「天无二日」的威权,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陈良宇的狂妄、贪婪、目中无人,注定了他的下场。
陈良宇是上海市委第一书记,是上海帮看守老巢的马前卒,他被双规,意味着以江泽民为帮主的「上海帮」面临崩溃。遥想三十年前,四人帮覆灭时,上海人民、全国人民都敲锣打鼓欢庆游行,然而三十年来,戕害百姓的政客走马灯似地登场、落场,老百姓的苦难有增无已,并且一代恶过一代,这是因为每次人事更替都是换汤不换药,没有制衡的权力无限膨胀,所以死了一个老毛,涌出千百个小毛。政治上的独裁专制自然孕育出经济上的贪腐,像陈良宇这样的贪官,从中央到地方,何止千百万人?倘若真正要整治腐败,就应该寸草不留。这样做,必定会动摇中共统治的基础,重演波兰、罗马尼亚十五年前所发生的一幕。前些日子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讨论纪念唐山大地震三十周年时,曾引起激烈的争论,有人说:「天灾罩不住的话,就要追究人祸,那么地富反坏右、民族资本家都来要求赔偿怎么办?」这话一针见血,表明了中共当权派害怕人民、害怕真理的阴暗心理,他们绝不容许反腐反贪动摇他们的权力核心。打倒四人帮、审判陈希同、双规陈良宇,实质上祗是中共党内的帮派斗争与权力斗争的延续,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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