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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自立:没有右派的反右运动 |
打印版 【 阿波罗新闻网2007-10-07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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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来,反右运动反思进行了一多半。很多有见地的文章见于网络和媒 体。笔者从中汲取很多养分。可是,有一个意见,不曾清楚表达。这 个意见就是,1957年反右运动,是一场没有右派的反右运动──这个 结论究竟是如何取得的呢?
从大一点的背景看,则要诉诸于整个社会主义运动及其在中国的表 现。定位共产党在这个运动里的位置,尤其关键。反对蒋介石专制独 裁的运动甚至武装暴动之合法性和合理性,也正是在这个判断中被提 及。老蒋的前苏联化和后英、美化,都未及使他改变专制的政治命 运,其中因素很多。但是,都无法藉此给出他可以不进行民主化的借 口。因为,正是他的拖延和保守,使得民主的借口从南京跑到延安。 于是,关于他那里民主"多、少"──共产党民主"有、无"之判 断,成为一个言表、却未被看重的真理。连提出者,也很快自食其 言,跑到民主的"无"那里去了。和储安平一样,第三条道路中人, 很快切割于蒋,跑到北京。这个现象,成为民主派的大倒戈。一切自 由主义常识,在1949年"新时间"的号召下,化为乌有。其中,很多 极其清晰的政治课题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完全颠倒。这个大颠倒的要 害,就是共产主义和自由主义媾和论。
左、右、中政治势力藉此划分的原则立场,变成了前57年悲剧的序 幕。一种以毛主义为准绳、反对与否、成为既定立场的政治分野,就 此初步形成。右,成为一个黑色称谓──虽然,在整个西方文化里, 右,是一个比之左,要来得正确、来得道德的立场。
◆死人和活人,何者的数量为多? ◇死人…… ◆大地和海洋,何者的面积较大? ◇大地…… ◆左边和右边,何者较佳? ◇右边。事实上,连太阳也从右边升起……女人也是首先从右边 的乳房开始哺乳。 ◆那一种动物最为凶猛? ◇人类。
──翁.艾科:《波多里诺》
换言之,一切以"右"为民主之反的宣誓和分析,形成中国命运的偏 差和走向──你要是同意和拥护毛的重庆之行(1945年)中提倡的 "民主",你就变成时髦之政治追随者;变成《新华日报》字里行间 的拥戴者──这种毛氏"民主"直接导致1949年的"万岁"复辟── 如果你是胡适之之民主自由的拥戴者,你就变成落后、甚至反动于时 代的、几乎是"反动派"中人士。加上共产党给"民主自由"赋予的 土地承诺和私产承诺,自由主义最为重要的反对极权主义定义,很快 成为为空洞的承诺,没有得到国人的一点、甚至半点重视。1948年的 胡适讲话如对国弹琴,无人响应。这是中国政治悲剧之序曲的第二主 题──第一主题,就是共产党的假民主。犹如德国作曲家理查.斯特 劳斯的《艾伦.斯皮戈尔的恶作剧》中喧叙的反社会小丑,毛氏的秦 皇汉武心结,除去傅斯年、王芸生等人有所洞识且撰文揭示之,全国 上下,都盲目乐观于毛氏救天下、坐天下的绝对庆幸当中。这个情形 的主要成员,包括宋庆龄和以后的章罗联盟中之左派政客。章怡和先 生呈现的历史是被切割的、不完善和有意取舍的。她的伟大著作,并 没有联系1949年以前、1957年以前,章罗们如何和毛主义做出合作, 分离于蒋介石和胡适之先生,从而使得第三条道路中人,在历史的极 其短暂的瞬间,跑到共产党人那里,并且一直与之共事或者合谋,于 其土改、镇反、肃反、三反、五反、反胡适、反胡风、反这反那一系 列运动中──他们在1949年以前的历史、1957年以前的历史,是他们 作为"勇士",呈现1957年历史的整部历史,而绝对不是"只有" 1957年。这个判断,是显而易见的。那么,这些人物成为毛氏"同路 人"之历史,章先生,究竟是有意疏漏,还是秉笔不书呢?
这里的关键,除去分野民主人士之左派立场,和跑到台湾去的那一群 人士的右派立场以外,左、右划分的原则其实非常清楚。到了1949年 的北京,中国成其政治气候的右派分子,几乎就无其政治存在了。除 去一些民国知识分子,象陈寅恪先生等人,除去写出"自古兴亡寻常 事,如此兴亡有几回!"这样愤慨"万岁"之诗,也就归于沉默。我 们说,看清楚事情本质者,多是唯沉默之择者也!──而不会给什么 党整风、提意见、建策献言──以至于遭到灭顶之灾者类。也就是 说,懂得自由主义要旨者,懂得党文化要旨者,跑出来给毛提意见, 整个是一个笑话。我就知道这样一个故事:南京一位和梁思成齐名的 建筑学家,知道他的学生(57年),在那里侃侃而谈,给党提意见。 他们一起入厕时候,老先生厉言此生:你不要再说了!学生如狗血淋 头,却戛然而止──他,因此幸免遇难。
是的,这并不是说,说话本身应该被禁止,而在于你要和谁说话。和 共产党说话的权利,在理论上应该被取消吗?不是。
但是,问题的提法应该是,说话者,57年绝大多数"右派"(全部应 加引号),几乎全部本着一个迄今不变的理念,就是向党献言建策, 要党改正一些在他们看来是应该改正的错误──按照党本身的语汇, 应该是反对官僚主义、宗派主义和主观主义。
但是,这个说话与共的基础何在呢?这是问题的本质和关键。首先, 说话的前提,其最大的前提是,党之社会主义民主的存在,这个民主 就是民主集中,民主到万马齐喑;二,党之反对资本主义民主的存 在;你们说话的全部基础,根本就是虚无,党,不需要你们的任何话 语;三,党反对民主本身的存在。一切"民主"行止,对不起,只是 "引蛇出洞"。("对不起,朋友们,我们就是要独裁!"毛已经关 照清楚了;还要如何更加清楚吗?)
这是一个小前提。大前提是什么呢?大前提是,国际共运的整个本 质,就是枉顾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来形成的西方民主加耶稣之政治理 论和宗教理论,来一个负面筛选,投奔马克思主义的新民主和新救世 主──这样一来,东方的反动、列宁主义的反动,至少在中国之"以 俄为师"之毛氏斗争,成为普世价值的代用品。国人几乎悉数被其误 导,实行了我们在此所言之毛氏民主,也就是毛氏极权。把毛氏极权 加上自由民主一锅烩的做法,变成了整个一个时代的黑色幽默。人们 在这个前提下,把专制极权和自由民主两相对照,在1957年,形成了 一个旷世奇观,叫做给党提意见。直言而述,这个旷世奇观,是亘古 未有,却还是前有古人(1957年人),后有来者(2007年人,如,那 些继续给党提意见人)。
这个事情在实际和理论两个层面,都还不无"现在性"价值(或者干 脆言,具备"现在性";不是"现代性"──无价值)。实际上,中 国第三条道路的政治力量,被融化和同化于共产党的政治结构,不自 今日始。台湾的政治势力已经边缘化。这个同化过程的"政治正确" 的借口,就是党的"民主自由"──具体说,就是什么"联合政府" 啦、"共同纲领"啦,甚至"八大"之"阶级斗争结束论"啦。但 是,关键问题在于,不是你的纲领可以同化于共产党,而是你作为反 对党的实际存在一旦消亡,你的政治纲领──你要求共产党兑现的政 治纲领,就统归于○。所以,所谓"民主党派"跑到天安门和中南海 的那一天,他们的实际政治存在就已经结束掉了。
在左派政客变成毛主义的座上客和牺牲品前后,党的洗脑运动业已初 见成效。广大学生共识一种"社会主义好"──或者言,"社会主义 应该好",这样的看法。其间分析是,他们首先认为是党走上了不 对、不党和不社会主义之路,要大声疾呼改过之。再是,学生们在苏 联是不是好,马克思主义是不是对,这样的准专制主义思维中,选择 其行止,完全没有考虑过蒋介石政权或者胡适之主义如何,西方民主 体制如何──这个基本参照,被洗掉了──他们供奉的毛主义,好象 是可以整治和调适的──也有些人认为,毛主义本身,不合乎共产党 的原则,闹个人迷信;党要纠正之。等等。但是,和文革时期一样, 他们这些学生的思维资源,基本上,已经不存在反对者之自由主义诉 求。和章罗还原一些基本政治理念,还有很大差距。因为章罗们,毕 竟是懂得党文化,也懂得西化的大学问家。学生们戴上团徽和党章, 毕竟两样。这是一群已经被封闭了一半大脑的、共产主义理想主义 者;虽然距离49年还不到十年。
从这一点看,极权主义之"人民"概念,已经书写和解释完毕;固 然,还有很多社会主义成分,共产党自身携带的欺骗性成分、社会主 义好成分,在学生里发效、起作用。可是,极权主义社会之封闭状态 下,只是知道如何完善社会主义──这样一种思维形态,已经造就完 毕。这样,反右一起,反右前的欢呼雀跃状态为之一变。就象林希翎 说的,"我在反右开始前期演讲,学生欢呼──我被打成右派,学生 们照样欢呼"──这样的情景,恰恰为专制国家特色。如,打倒四人 帮,欢呼雀跃;四人帮召集的游行,一样,欢呼雀跃。就连德国,这 样一个民主规范之国,法国,这样一个自由主义之国,还不是希特勒 上台,拿破仑专制(包含他下台),老百姓,一样欢呼雀跃吗!
到了60年代反苏和反修,党调称,苏联可以反对,不能不反对──文 革时期,1966年8月,周恩来跑到清华,大讲结社自由、言论自由、 打倒党委,为蒯大富平反──就象他们在《新华日报》时期那样,大 讲民主;他们的手段─目的论,运用得可谓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于 是,反对政府、反对党委,都是合理、合法的。1966年和1957年,究 竟是一个文化、还是两个文化呢?一句话,这就是党文化,叫做毛氏 逻辑思维。我们说,毛是"文革异端",即在此意。57年中人,又有 谁知道他们跃进十年,就是聂元梓、就是蒯大富乎!这样看来,我们 不单要反思,比如反右之对于党的批评,也要反思,对于党的拥护, 对于反右运动的拥护之逻辑,是如何生效的。这牵涉到研讨极权主义 之"人民"概念的内涵。于是,反右时期之最后一种西方政治观念, 和社会主义之斯大林主义,开始较量,并且,几乎是最后一次较量, 开始了。以后,人们在文革里──除去遇罗克、林昭等先知先觉,就 都是臣服于毛氏思维的辩护士了──那么,今天,这个"人民"概 念,又该如何解释呢?我们认为,这个概念,已经产生了分化──以 普世价值为前提的判断,和党文化夹杂其中的模糊论,希翼党主导政 治民主论,分庭抗礼。
在理论上,这一点,更是极为清晰。共产主义,不可能和民主自由主 义和平共处──周恩来有"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其中,就没有民族 "民主"和民族独立和平共处,这一项──罗章们、宋庆龄们,难道 不懂这么简单的政治常识吗?(至于说罗章们、宋氏们,本来就是共 党──这是另当别论)。也就是说,1949年以前,由宋氏带头制造的 融共幻觉,带动了整个知识分子群体,变知识人为"分子",这样一 个自觉、不自觉的放弃运动。这也就是西方哲人所谓,知识分子要对 极权主义制度之泛滥,负责。(雷蒙.阿隆等。)
他们得到的回报,除去毛氏的空头许诺以外,就是抛弃了他们在国学 或者西学中学到的一些基本政治常识。这些常识包括,儒家,作为 "士"阶层集团中人,不可以枉顾孔孟而圭皋毛主义;因为,儒家之 历史和声誉,即便不是来自于民间,却是一直以来,不可以遵守皇帝 之道为道、为学、为正统之原则的──而共产党,要你放弃正统和道 统,统归于毛统──这个东西,是可忍,孰不可忍!吴宓,就是不可 忍中之大杰──到了1970年代、文革,毛氏正统开始批孔,吴宓,殉 道于孔夫子,成为一代大儒。
再就是,更可笑,毛氏政府可以服从自由主义之三权分立说乎?退一 步说,他们甚至也认可过这个理论,那是要国民党承认共产党的存 在、合法性、合理性──反而言之,在党夺取政权以后,任何政治势 力,也可以同调倡言他们的政治存在吗?难道在法理上,可以由这些 留德、留美的政治学家,来论证共产党之"联合政府",是属于西方 党派政治之一种乎?这个媾和论,是不是太天真、太愚钝乎?……从 来没有听说苏联的持不同政见者,要和斯大林坐在一起,搞一个"联 合政府"并享有斯大林的"民主法制"。这不符合他们那些人、阿赫 马托娃、曼杰利什塔姆、索尔什尼琴、萨哈罗夫的政治风格和政治习 惯。只有我们中国人,才有这样极其古怪的政治媾和论。(我们当然 不会否认,那时间,西方很多的罗曼.罗兰们,都是苏联的拥戴者。 但是,这个借口,不能成为拥戴党文化之借口。纪德,甚至老蒋,就 并不看好苏联。)
于是,1957年的事情,就在这样的基调上发生,并且一直持续50年, 甚至基本上未作什么改变──这个基调是:向共产党,荐言献策,请 求共党恩准右派平反──并且设想出来一系列"和解之道",请求党 下台阶──并且给出N种"时间可以开始"说──什么十七大,是时 间开始;奥运,是时间开始;也许,十八大,开始,云云。他们否定 一些前党之头子,肯定现在的领导。他们象小诗人一样,告诉世人, 要"相信未来"。在香港,他们告诉你,12年,也许可以普选──也 许要到22年,也许,到32、42、52年。天知道!他们煞费苦心地营造 一种1957年、就已经出现的、自由民主和共产党联姻之政治设想;无 论是他们要纠正他们并不"反党、反社"以外,他们也照样给出一个 他们的时间表和容忍度──只要新加坡式的维权主义可以招呼他们一 下,全中国,就是光明前途论。这样一种57情结,难道不是依旧存在 乎?究竟和党有无共识、可否一律、共同"和解",……还是一个问 题──这个问题,就象57年整风一样,他们希望共产党人做到这个、 那个──他们并"不反对"共产党,云云。最起码,他们要在"党的 法律、法规下",实行"民主法制"主义。请问,共产党什么时候制 定过不允许自由言论、自由结社、自由出版的法律?又在什么时候, 制定过允许自由言论、自由结社、自由出版的法律──呵呵,这个悖 论,难道不是"真理"吗?"太阳是从东边上升"──"也不是从东 边上升"──西方的逻辑学家诡辩说,"在北极,就不是从东边上 升"──所以,你们要求世界西方化,不是全数扯淡吗?──共产党 说。
何以过去半个世纪整,还是要向主子求告给你人权──这个课题很 大。比如他们说,共产党有一个可以如愿以退的道路,既可以改正 毛,又可以纠正邓。于是,叫做社会民主主义──右派说,共产党的 统治前提没有不对,我们还是拥护一些好党人,象是老前辈们,"几 老"们(如,林希翎就说,吴玉章,就是党内好人;还说,比如,江 姐,也是好人──那么,她们的结论就是,共产党还是可以好人政府 地,只要打倒了坏人。共产党还是可以改革地,只要反对了这个主 义、那个主义)。
这是半个世纪之大雷同之一。
第二,57年,他们要建立"政治设计院"。现在,他们要党进行政治 改革,是不是也是要建立"设计院"呢?请问,党,怎样改革呢?建 立政治设计院,本来是毛、周,要老蒋来认可党之合法性诉求──反 过来,你,要谁认可这个设计院和合法性呢?换言之,瑞典政府、法 国政府,甚至俄国政府,可以建设设计院,容纳共产党人,为这员、 那员──可是,从来没中国共产党可以容纳之;列宁容纳之?斯大林 容纳之?邓、毛容纳之?鸡只被喂食100次,也不知道会被卡断脖 子。
第三,社会主义和自由主义之公分母究竟有多大,可以盛容这两个极 端乎?历史上从未记载。但是,1957年人和2007年人的共同特点,就 是偏偏要他们扯在一起。他们说,这是一种良性互动。请问,这个互 动在1949年和1957年,不是"良性"过N次了吗?其结果,又是什 么!
最后,人们说,57年是全国禁声令和全国谎言令下达之一年──请 问,你们何以为这个本来就要砍掉你的声带的社会主义造势,来一个 砍声带之序奏和预演而无动于衷呢!难道42年延安整风不是禁声?难 道杀地主,不是禁声?反胡适,不是禁声?现在,他们在2007年说, 这个社会主义,还是可以发声地──按照瑞典模式,在谁谁领导下, 就可以啦!可是,瑞典人共同发表一个宣言说,你们禁声,可耻!
总之,国人总结57年,还是被圈在57年的思维牢狱中不得展身,不得 翻身。他们这些右派的毛病,就是他们从来是左派,不是右派──左 派,被打成右派,是一个误会;他们一直以来也不会习惯右派思维 ──右派思维习惯,又是什么呢?就是,分清楚民主自由和极权专政 的区别;至少在媾和这两者的幻觉消灭上,做到1948年胡适之先生那 样的清醒,而不是来一个继续"给党提意见"。
于是我们重温胡适之先生的话──
"我们承认现代的自由主义正应该有'和平改革'的含义,因为在 民主政治已上了轨道的国家里,自由与容忍铺下了和平改革的大 路,自由主义者也就不觉得有暴力革命的必要了。这最后一点, 有许多没有忍耐心的年轻人也许听了不满意,他们要'彻底改 革,不要那一点一滴的立法,他们要暴力革命,不要和平演进。 我很诚恳的指出,近代一百六、七十年的历史,很清楚地指示我 们,凡主张彻底改革的人,在政治上,没有一个不走上绝对專制 的路,这是很自然的,只有绝对的专制政权可以铲除一切反对 黨,消灭一切阻力,也只有绝对的專制政治可以不择手段,不惜 代价,用最残酷的方法做到他们认为根本改革的目的。他们不承 认他们的见解会有错误,他们也不能承认反对他们的人也会有值 得考虑的理由,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容忍异己,也绝对不能容许自 由的思想与言论。所以我很坦白地说,自由主义为了尊重自由与 容忍,当然反对暴力革命,与暴力革命必然引起来的暴力专制政 治。"(胡适:《自由主义》)
此胡的要义何在?在于和平变革──和平的要义何在,在于废除极端 专制──极端专制的要义何在?──在于废除一切少数和反对党── 废除反对党的要义何在──在于反对和平变革──这就是胡适主义的 要点和他的逻辑。
按照美国人悉尼.胡克的说法,自由,不容忍反对自由之自由。
这是一个基本前提。57年人不懂这个要义。他们以为和废除自由之 人、之集团、之领袖,可以谈论自由和民主,于是,他们不是胡适主 义;2007年人士,以为可以和那些"绝对者",谈论和平和演变,他 们同样不是胡适主义者。所以,在此意义上,胡适之不主张"彻底改 革"──实在是要等待蒋家改革。蒋家改革出现了,党禁、报禁解除 了──为什么?很简单,蒋介石尚有民主之"大、小"天地也;所 以,主张"不要彻底"──是针对共产党的革命理念。共产党是要 "彻底"地,所以,无和平主义之可能性。换言之,什么时候,共产 党成为和平主义之赞成者呢?在他们容忍反对党的时候──容忍反对 党的时候,还有共产党乎?!也就是说,不是在一党专权之下,和党 商榷老右平反问题,而是在未来民主时代,作为一种政治势力,和历 史,做一个对于1957年共产党造成的反右罪行之梳理和清算。这个时 代的到来,是在何年何月,我们不甚其详;但是,有一个前提是清楚 的,没有容忍度和可塑性的党文化里,永远不会出现胡适的昂格鲁─ 萨克孙主义,则是中共党文化之必然(不排除党内个别人,滑向此 道;整体可能性,不存在。)。
〔原载《自由圣火》、《民主论坛》〕 |
责任编辑:王笃若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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