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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纠正反共八股
左舜生
中国自有共产党以来,便有人开始反共,有的反了三十年,有的反了二十年;有的人始而不反,继而还是反;有的人原来就反,但终于又不反或不敢反。自从中共控制了整个中国大陆以后,共产党在本质上所具有的狰狞面目,便已完全揭开。在最近这四五年以来,他们在大陆上乱打、乱杀、乱抓、乱抢、乱奸淫,凶狠澈底,贪污空前,奉来自北方的胡人如神明,使中国善良的老百姓不得齿于人类,于是中国人才大澈大悟,知道大家非一致起来打杀这一群疯狗不可。现在留在大陆以外的中国人,反共约占百分之九十九,留在大陆以内的,也占百分之九十以上。因为环境关系、在大陆以外的人,可以直率的以语言,以文字,以行动把他们反共的情翻坦白的表现小来(也有不能完全表示的,因为他们对大陆的亲属还有顾虑之故),留在大陆以内的,便大抵只能中心藏之,以等待一个时期的到来;也有公然见诸行动的,如各地的游击部队、起义部队,以及各处农村集合若干人对共干实施报复之额。反共的方法与方式尽有不同,其为坚决反共,则了无二致。
可是话虽如此,共产党的倒是例定了的,但他们的早倒或迟倒,并不会一定因为我们的反共人数加多阵容加强而成正比例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是一个有组织而相当复杂的集体,与自来中国历史上的土匪流寇不同;他们有强而多方面的外援,仅管卖国卖得十分澈底,与自来引进外国的那些卖国贼,也仍有差别;他们自然也是「打天下」、「做皇帝」,但他们究竟有一套似是而非的理论,而天下最足以摇惑人心的一种说法,就在他们能做到一个「似是而非」!因为如此,我们在今天反共,想要运用一种简单的方法,甚至就从共产党的本身窃取一些皮毛,以为即以其人之道可以还治其人之身,那是断然无效的;自然我们也需要外援,但假定我们眼巴巴的只望着外援来想办法,一切失其自主,而又不肯尽其在我,这也是要不得的,能战胜思想的只有思想,能打击一种理论而有效的,也只有一种更好的、更妥当的、提得出真凭实据的理论。
这是就一般的反共情形来说,在这一篇文字里,我却只想就反共宣传的这一点来谈谈。
最近这三四年来,所有一切的反共宣传刊物,我接触过的至少不会少于十之六七,老实说,我已经有些厌倦,我非要求有更好的东西出现不可。本来,在过去的三十年,国民党有国民党的一套八股,共产党有共产党的一套八股,乃至于青年党也确有青年党的一套八股,这些党八股,已经十分的令人不耐,不幸我们的反共到了今天这样一个重要关头、我们仍看见这一大套的「反共八股」,又在这里滥竽充数!如果不彻底加以纠正,这不仅不会有损于共产党毫末、甚至于还会要发生极不好的后果。
要怎样才能加强这个宣传阵容,确能使共产党受到无情的打击呢?大别之可分为消极与积极两方面来说:
就消极的方面讲:一切浅薄的、杂凑的、道听涂说人云亦云的东西,应该绝对停止。站不住的理论,空洞迂远的说法,不可靠的消息,绝对办不到的办法或计画,乃至连文字也不大通顺的种种刊物,也以少印为是。反共问题,既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我们用力的范图太狭小,世界常识的介绍不充分,把一个一个的局部问题孤立起来看,而不能指出它的联带关系,也还是要不得。大家的反共目标本来是一致的,但又不肯合作,一定要人自为政的来搞小组织,宣传的方针与材料,不能通过一个或三两们有力的研究机构,而只凭少数人在那里师心自用,闭门造车,随时发挥一点零星感想,甚至还自矜以为独得之秘,这又何能与有组织的共产党为敌?我决不忍说这三四年来的宣传工作做得绝无成绩,但我一定要指出反共运动到了现阶段,以往种种的那些做法,实在是太不够了。
就积极的方面讲:
我们必须有一个从事反共宣传战的总司令部出现?这个司令部是学术性的?研究性的、搜集性的,可以拿打倒中共作为一个主要的目标、然而又必须是世界性的,这裹面要包括各色各样的高级人才,要搜集各色各样的中外材料;要发行各色各样高深的,浅近的书籍、小册子、定期或不定期的刊物;要有广泛而确实可靠的宣传网;必要时,可能时,应该与宣傅反共的国际方面合作,至少要保持彼此的密切联系、调用,包括人才的调用与材料的调用。我的意思决不是要拿这个司令部作为一个包办宣传的统一机构,只是希望名符其实的,使它负起领导的责任,对于一切个人的或小组织的反共宣传,应该予以方便,必要时予以扶持,然而只是朋友性质的,而决不是命令性质的。我的意思更不是要拿这个司令部作为一个统一思想时机关,假定今天还有人要作统一思想的噩梦,这种人便不仅不能反共,而且他还会成为反共宣传阵线的罪人!因为我们的敌人之所以罪大恶极,便正是因为他们要统一思想,如果要以一种统一思想去对付共产党,最高限度也只能做到旗鼓相当,要打倒共产党便是不可能的。
(原载民国四十二年二月十八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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