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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不说改革,我觉得改革就是一个忽悠人的事。我讲讲历史经验,按官方的解释我们是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中国也发展甚至于崛起了,我们小时候上学的时候就是为中华崛起而读书,都写在黑板的上面。我们从来不想崛起要做什么,这个崛起是谁的崛起,这个崛起对我们有什么影响。我想有两个国家是非常成功的崛起,一个是日本,一个是德国。我想中国今天的富强和崛起,我认为无论从质量上来说,还是国际相对地位来说,都不如当年的日本和德国。德国和日本的教训应该是我们的前车之鉴,所有的媒体,所有的科学家们都在恭维他们,因为德国确实从一个辉煌走向另一个辉煌,使德国成为欧洲大陆第一个军事强国,他们都扬眉吐气的。但是正是这个时候,德国第二年就陷入了战争。它给我们的教训是什么?因为德国有最好的军事家和科学家,我们用非常庸俗的说话,就拿诺贝尔奖来说,到1949年他们诺贝尔奖是最多的,他们的柏林大学是最成功的大学。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能够看到很多辉煌的成就,西门子等等这些成就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为什么当年用5个半小时就口述一部宪法呢?这个宪法是一个要命的,那就是说军队不受控制,军队游离于议会之外,议会对财政没有控制权,这样一个体制,就是军队是对国王负责的,军队对内阁总理大臣不负责,内阁总理大臣不对议会负责,我们今天无论是翻开马克思恩格斯全集,还是一些报表,你会发现德国的言论非常的自由,那不是今天我们所能及的。除了1878年很短的一段时间非常实际之外,那个时候可以有竞选的自由,可以有言论的自由,正是这样的国家,在我们看来它从一个进步走向另一个进步,最后走向毁灭,对权利的约束,对权利的制约,这个结构性怎么解决,这些问题不解决的话,就像人的身体,就是说你的胳膊是好,你的大脑是好,但是你的心脏可能出了毛病,或者你的肺有肺癌,这一个疾病就足可以让一个非常强壮的人死了,这个国家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那么在1870年,全世界都认为德国这个体制太好了,1870年给日本送去了军事专制主义,把日本的军事体制抛弃了,他觉得这个法国体制不能要了,就学德国的体制。到欧洲之后也学这个普鲁士的宪法,还请教了两个专家,说德国这个体制比较适合这个国家。日本的军事体制改革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也变成了陆军部、海军部、参谋本部、教育部都不对议会负责,只对国王负责,总理大臣也不对议会负责,而总理大臣跟议会没有关系,这样一个体制基本上是把德国的历史又搬过来,搬过来的后果是这个国家不断的强大,打败了中国,也打败了俄国。这样来说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屹立在亚洲的东方,这个国家崛起之后不受约束,不仅是天皇的权利不受约束,他的军部不受控制,最后这个枪是为了国家的。最后关东军可以擅自做主张,可以不通知总理,当然也不通知国会,就可以擅自进行一些军事上的行动,甚至军事外交上的一些声明。那么这样一个国家也是最后导致了亚洲的灾难,亚洲带来的灾难,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这是两个教训,一个就是这个症结不解决,他的富强就可能变成对我们自身的压制。当年他们就说,我们要命令你们对你的父母和兄弟开枪的时候,你就是听从我的命令,这个时候国家的强大和崛起,就变成了对付老百姓的崛起了,因为他们有世界上最好的大炮和刺刀对付自己的老百姓,这是一种遥远的,一种虚幻的自我感觉良好,当刺刀对付自己的时候,当这个刺刀要指向何方的时候,他也没有能力来表示反对,或者表示这样不对,我们能够遏制他,他做不到这个。那么说这种崛起的力量是本国的人民不能够约束的一种力量,它越强大越可怕,因为本国的人民并没有这个能力约束它,这是一个国家非常要命的问题。
我再回过头来看,在我们国家目前仍然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它有核武器,有一种威胁的力量,这种力量,包括这种军事势力,能够有最好的监视器,可以买思科公司最好的产品,但是对于怎么使用这种东西,我们没有任何的发言权,甚至我们不能发言,这是一种我们所不能够控制的,甚至说我们连基本的发言权都没有的一种崛起,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恐惧,这种崛起,这种发展,或者这种改革带来的成果未必是什么好事,这种成果一方面我们可以吃饭,有饭吃了,或者说我们可以吃得更好一点,但是我们从精神到肉体,完全是一种依附性的,只有你不去想它的时候,你只想到今天买了一辆车,今天买了一栋大房子的时候,才不会感到这种威胁。就是说我们这个政体如果不变革,而是抽象的要渐进或者发展,发展中解决这个问题,发展中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它们互相之间是不能代替的。那么这个权利的不受约束才是问题的核心,而有些人讲,说我们不能有激进注意,要像美国和英国那样是一种渐进,我认为渐进也很好,他们讲英国和美国的时候忘了一点,英国和美国人都有枪,他为不能不会离谱,也不会像我们所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因为他们有日常抵抗能力,这是非常必要的,不需要到一定的时候算总帐。无论是大宪章也好,大宪章是刺刀的宪章,他的权利法案其中就规定,国王不能够有常备军,他们可以有武器,这个武器就是自己的权利。美国宪法同样把公民持枪的权利留了下来,这个权利是对付政府的,使政府不能够在日常的过程中对公民的或者利益造成过分的伤害。在这样一个民族,这样一个国家之下,就很难造成统治者跟民众之间巨大的力量悬殊的对比,这样使他不至于做得太离谱,所以即使在造反的时候,他也不需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压抑里毁掉地方,这才是它渐进的改革的其中非常重要的因素。
我们翻开大宪章也好,还是权利法案也好,你发现它有造反的权利,抵抗的权利,无论是法律条文上都在讲,我们讲这个约束不仅是属于有议会这样的机构,更重要的是基本的,能够抵抗这个行政的权利,或者说国家的权利进行日常侵蚀的能力,这种能力是我们所没有的。所以为什么中国历史上每次暴动都非常残酷,那是因为你平时压着我,我没有说话的机会,我没有抵抗的机会,一旦到暴乱的时候一定会是战争。而我们说那是一种革命,华盛顿革命为什么没有这样,华盛顿当他们推荐他是总司令的时候,他们采取一定的限制,历史上凯撒都是一种教训,华盛顿无论是兵权也好,招兵买马也好,自己没有决定权,所以从革命开始的时候就需约束他。为什么毛泽东能够做到这一点,这个军队的权利不属于他,也许不会这样。所以我们抽象的否定革命,否定的前进。
我们现在的思维就是改革也是好的,渐进也是好的,一些历史学家甚至说无视历史事实本身,鼓吹说渐进更好,而不是分析具体的历史是怎么走过来的。这个国家要能够平稳的过渡必须要有几个条件,一个条件是这个国家对军队,也就是说军队是一个国家的军队,而不是日本的皇军,皇军不是议会控制的,是皇军,不能是党军,不能够只是一个党的军队,而不能够是某个人的思想军,这个军队无论对议会负责也好,还是总理大臣管他,不能被一个机构控制,就像美国国会也有一定的权利,我们军队不受控制。
第二个是财政不受控制,我们说政府应该多一点钱,多一点钱就可以关注民生,这是不对的,他拿这么多钱可以修很好的监狱,可以买窃听器,对财政权要约束,这样才能够约束权利和军队,美国对军队的拨款,权利法案对常备军的拨款,针对这个财力的控制是一个国家保持着稳定,保持这个国家的国力运用不至于走向极端,一旦走向极端,可以通过其他手段拉回来,这是一个对财政权的控制。这个议会权是自由的,不在于说选举权范围要多广,所以说是我们现在的民主,而这个选举必须是自由的,是竞争的,议员有特权,在议会里有言论自由,他在议会里面发言应该是自由的,如果没有,他是永远不可能走向建设之间的相互约束的。
然后再一个就是说教育,我们说要搞更好的义务教育,当年日本义务教育比我们搞得好,德国义务教育也比我们搞得好,当年很多德国的教育家说,现在很多孩子不上学就会被抛弃,他们都上了学,他们学的是什么?他们学的就是对国王的效忠,义务教育完全可以变成这样的。所以说这种的不受约束,没有建立一种新的结构性的变革的话,一个政体的变革的话,在我们看来任何一个进步的东西,比如说义务教育的水平的地方,普及率非常高,我们财力的提升,我们经济实力的提升,这些力量都可以变成对我们自身伤害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随时都有可能演变成一种灾难,因为它不受我们的控制。
(据2月17日在中国改革30周年民间反思研讨会上的发言整理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