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起,天涯远,正是上路的时候。
你会看到那些蓝色骨头,充满钙质,横陈在深秋的紫禁城。
在秋天,在首体,12年前的崔健重新来过,他曾经像一把刀子,刀上有一滩历史的锈斑,心口像刀口一般冷冽。12年的那柄“摇滚之刃”已不再是飞刀,而是一把沉雄哑寂的宝刀。
宝刀未老,崔健老了吗?没有人不会老,但有的人,你感觉不到他在老;有的人,他老了比年轻还新鲜;还有的人,在老去之前,就把日子过足了,把生命打出金子,把灵魂磨得雪亮。
崔健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世隔12年,他重现首体,他吼出心中的绞痛,他拉直梦寐的缠绕,他压住暴起的风尘,他击穿命运的轮回。红旗下的蛋与蓝色骨头辉映,阳光下的梦与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汇合。
只有艺术家才有蓝色骨头,蓝色是精神,骨头是物质,这样优美的形而上,由一块红布包裹着,凸显出世纪的风骨。“多年的政治运动使人们厌倦了红色,周围黄色的肉体已经把灵魂埋没,只有扭曲一下我自己抬头看看上面,原来是少有的一片蓝蓝的天空。”在这个秋天,崔健的歌唱把岁月还原成蓝色,蓝色已深入血液,催生一个又一个精灵。
如果让崔健12年后的光焰,再去照亮怀旧的心房,那是一种不可救药的面瓜。你可以说是听崔健任何一首歌长大的,但这种感觉很拽。21世纪的中国已无摇滚杀机,在后现代文化的解构中,在多元化季风的吹拂下,已没必要再苦大仇身。你已经从一个愤怒青年转型为殷实中年,你仍可以在时代的晚上哭几嗓子,但那肯定是喝高了四处找人撒娇,幻想着“请摸着我的手吧,我温柔的姑娘,是不是我越软弱越像你的情人儿?”
一个月前,罗大佑在超女的搅局中有些无所适从,一个月后,天冷下来,崔健踏着罗大佑的足迹披挂上阵,张扬一股无能的力量,确有一种宿命的强悍。如果按评委的谄媚之词界定张靓颖都在用灵魂歌唱了,那崔健还不把灵魂唱爆了?与其选择灵魂的饱满,不如选择灵魂的空灵,就你有灵魂,我们都在混!顺便说一句,我也是用灵魂在歌唱,虽然我五音不全。
在2002年初的寒夜中,在丝绒俱乐部,一帮影视大腕啸聚二楼,而崔健则在一楼独舞,有一种被酒精照亮的孤傲。一如他在《舞过38线》中所唱:“蓝天草地野花,它慢慢的失去了美丽,北风吹起了我醉意,我不愿醒也不愿放弃。”记不清是哪位个性大师说的了:所有人都往死亡的方向走,我相反,从死亡的方向往回走!
把人生看淡,你就能看到天高云淡。天是蓝的,骨头是蓝的,孤傲是蓝的,日子是蓝的,你的命也是蓝的,生命有一种超现实的蓝。
蓝色骨头绽放,我们都曾用“苍孙”的ID注册过BBS,感动得“尖果”想把这辈子给你。我们不要这辈子,只要这一夜。
一夜,足以欧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