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陆北京,黄河清先生在异国西班牙,至今还未谋面,只知他是温州人,是个有独立人格的知识分子。我们相识相知在互联网上。他的文章很有文采,特别是古诗词写得十分到位,常常是一气呵成,诗意斐然。他的大作《中国没有明天》,一年前我就读过初稿,读后受益匪浅,深感到是本好书,即刻草印数十册送朋友分享。今年初又带到香港,在国际笔会中文独立笔会会议上一展风姿,可惜书太少,只有几位朋友轮到,无不拍案叫绝。我蜀中故人刘冰先生,是青年杂志的老编辑,读后在来信中说:“一本好书不在于作者有名无名,而在于它所写内容的是否真实性与可读性,以及与现实的关系,读后有无启迪。这本书我读了两遍,收获不少。它以详实的资料可靠的事实,把党文化的产生发展,与我国民族文化的渊源,和外来文化的关系论证得十分清楚,只感到标题太悲观了一点了。中国不是没有明天,而应该是打造中国的明天!”另一位朋友说:“从书名与目录看,好像是本抽象的文化论述书藉,可展卷一读,方发现是本有理有据的书,且文字生动形象,观点新颖鲜明,情节突兀跌宕,内容有血有肉,分折独到精辟,鞭挞犀锐到位,丝丝入扣,独立成章,近似一部长篇的报告文学,读起来一点也不索味枯燥,真是一本好书。” 可惜这样的好书在今日大陆还不能出版,如能出版,定然畅销热市,不胫而走。我赞同作者在自序中的一段话:“制度、文化两者的关系是老题目,论者滥矣;但将两者与人性联系起来探究,则不多见。笔者一试,期见新意。”据我知,他似乎并未蹲过监,可他对地狱的残暴却十分熟悉了解,好似看到一般。引用一段他精彩的描写:“作为惩罚性的手段全球皆然,有史皆然,那是可以理解的,也许是必要的。但在大陆的监狱里,背铐一铐几个月,家常便饭,死囚用铆钉固定在囚床上不让动弹几个月,司空见惯.犯人不听话而不被背铐,是稀罕;死囚不被固定,是特例。所谓不听话,在政治犯,只是要求最起码的人权,如唱支歌、提个抗议、要求得到尊重、不要辱及人格诸如此类的意思;所谓背铐几个月,固定几个月,是没有一秒钟解开过的意思。正常的人很难想象这人怎么吃饭、喝水、撒尿、拉屎、睡觉,可这人就这么过来了,千真万确,半点不虚!这种阶级斗争文化把人类固有的善良、仁慈、爱心、悲天悯人、融融相处、太平 洋和划分到资产阶级的温情与人性的范畴,扫荡殆尽,而代之以勇敢、无畏、仇恨、你死我活、势不两立、水火不容。于是,对所谓敌人有一点点人性,如给垂死者一口水喝、说句安慰的话、捋捋头发、整整衣襟、减轻他一点痛苦等等就是同情敌人;反之,对垂死者一个耳光搧过去,再踏上一只脚,骂他装死,反正是越狠越凶越无人性,就是立场越坚定、对党越忠诚、对人民越热爱。善良的人们绝难理解作为人,怎么能忍心把张志新这样美丽、纯洁的女性当口袋一样地举起使劲摔打到地上,使之半昏,然后按住脑袋一刀割断喉咙。但当你被告知:这个张志新是化为美女的毒蛇,打死她有益于党有利于社会主义,怎么弄她都不为过且有功于人民,造福于子孙万代,那么,你即使还能保留一点人性,不参加到轮 暴她的行列里去,你会不打么?你要还下不了手,你会再被告知:你要不打,你就是同情毒蛇,你就是毒蛇的同类,你就是与人民为敌,其它人就要打你了,你就要遭到与毒蛇一样的下场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就是这样以阶级性把人性扭曲的,这是活脱脱党文化的真实描绘。你能说这是理吗?连我这个下到地狱二十三年的人也难以写出。只能说作者对事物观察太细,读的书太多,想象太丰富,才有如此绝妙之笔。在传统中国忍文化上,,作者连续用了十九个忍,可谓入木三分:“ 从来忍、事事忍、时时忍、处处忍、饿死忍、无裤忍、杀人忍,此谓阿 Q 愚昧忍、麻木忍、卖己忍、鬻良忍, 心里忍,忍忍忍! 恐吓忍、抄家忍、殴打忍、拘捕忍、坐牢忍、凌辱忍、酷刑忍”。中国人就在忍字中成为奴隶、奴才、奴臣、奴仆、奴囚、奴人,才使毛泽东胆大妄为,独断乾坤,把近亿的中国人活活饿死和推上断头台,这就是忍文化给中华民族带来的巨大灾难!中国的明天在哪里?打碎忍文化、愚文化、忠文化,重建资产阶级文化、私有财产文化、个人主义文化,也就是独立人格的文化!黄河清先生这本醒世之作,已在香港正式出版,草草数语作为祝贺之词。新世纪的曙光很快莅临中华大地,独立人格文化将是这个曙光的开路先锋!7、9、3于北京
责任编辑:李岩 来源: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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