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4日，厦门航空公司一飞行员从一架飞机的驾驶舱向人招手。（PATRICK LIN/AFP/Getty Images）

据彭博新闻社报导，中国的航空公司采取多种手段，对那些想辞职的飞行员，采取严苛的经济手段加以制止。

陈建国，一名在厦门航空公司工作了90天后就辞职的飞行员，告诉媒体说，他的雇主要求他支付相当于100万美元的赔偿金并且禁止他再从事飞行员职业。“公司采取各种不公的措施惩罚我，”35岁的陈说：“他们是想杀鸡给猴看。”

包括中国航空公司、中国东方航空公司和中国南方航空公司在内的中国主要航空公司，都正在尽全力留住飞行员。随着中国航空业务的不断拓展，航空公司强制与飞行员签定终身合同。为了抗议这种强制行为，有飞行员曾绝食，甚至将飞机停在半空。

“难以置信，有些像奴隶制，”国际民航机师组织（IFALPA）的尤尔斯（Gideon Ewers）说。

拥有世界上第二大航空市场的中国希望到2010年将起飞机数量扩充30%，达到1550驾。中国民航总局副局长高宏峰说，届时中国飞行学校无法培养足够的飞行员，会出现2000名飞行员缺口。

为防止航空公司之间争抢飞行员，北京当局2006年5月颁布了一项规定，容许航空公司在飞行员离职时要求补偿。如果飞行员辞职，要支付航空公司70万到210万人民币的罚金。

“每个人都要守规矩，”哈佛毕业的大中华航空公司（中国第四大航空公司）总裁陈峰说:“如果谁坚持要离开，就要付出代价。”

香港花旗集团分析师艾利·马(Ally Ma)说，飞行员短缺30%会在今明两年大幅加大中国航空公司的成本。

狭窄的盈利空间使航空公司很难提高员工工资。去年东航的营运利润率为0.7%、中航0.8%、南航2.9%。而新加坡航空公司和国泰航空的利润率为13.8%、6.3%。而燃油涨价使利润率更低。

要求补偿

一些航空公司如阿联酋航空公司、印度翠鸟航空公司会从国外招募飞行员，而中国的航空公司则通过强制的终身聘用合同让他们的飞行员无法离开。

今年四月上海航空公司起诉九名飞行员，要求他们因离职支付3500万元人民币。

前东航机长郑志宏去年辞职。他最初被要求支付1260万人民币，郑在几乎持续一年的仲裁和听证后，今年四月同意支付140万人民币。

中国的仲裁程序持续时间太长，他不得不为自己的飞行权利作战。自2006年12月他就没有飞行过。如果两年不飞，他的飞行执照就过期了。

“航空公司正在尽力使整个程序变得漫长而困难，”陈说:“那是为了警告和威胁在职的飞行员。”

厦门航空公司法律部官员高辉林负责陈的案子，他拒绝在另一轮听证开始前发表评论。

根据法院规定，劳动纠纷应在90天内裁决。厦门仲裁中心负责人关庆荣说他不能对媒体谈陈的案子。

飞行员反击

来自中国东南部云南省的11名东航飞行员,在3月31日和4月1日起飞后掉转飞机返回起飞地。航空公司惩罚了飞行员。政府对东航罚款150万并把东航的一些航线给了中航和南航。

这是航空公司面对的第一次示威。早在2006年，六名飞行员在该航空公司的上海总部举行绝食。他们后来因健康原因停止了绝食。

陈仍然在法院为他的案子而奋斗。在厦门听证时，陈坐在条纹沙发上。同在这里等待的是一些外来民工，他们为100美元的分歧与他们的顾主争吵，结果也需要调停。尽管为听证等了两个小时，陈说有些原则是值得为之奋斗的。

“不管我挣多少钱，我应该有个基本权利去辞职或是放弃这份收入。”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