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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死不屈的藏族反共抗暴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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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五○年共军贺龙彭德怀陈赓等部合围西藏,昌都地区总管丹增班觉率领藏军抵抗。十月十九日昌都失守,万余藏军阵亡。丹增率残部投降,旋随达赖喇嘛赴北京签订「和平解放西藏」协议。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放弃了祖先对佛教的虔诚信仰,加入了唯物论的共产党,成为中共官僚体系中的新贵,官至全国政协副主席。其女儿珠牡生在北京,从小就对故土产生炽烈的神往,自十二岁起每年都要到青藏高原去度过几个月。一九九六年五月,她在北京民族大学舞蹈系任教师时,踏上了西藏高原上的雪山之王──岗仁波钦,它是被佛教、印度教都尊崇为圣山的雪峰──去看望青梅竹马的贝吉多杰。她独自驾驶西藏政府无偿提供的三菱越野车,驰骋千多公里荒无人烟的高原,见到了魂牵梦萦的儿时情人。遥忆十二年前她利用暑假离开北京到拉萨看望贝吉,贝吉领她来到甘丹寺的废墟,深情地问她:「只要你把心给我,我就立刻脱下僧袍,与你相伴,到藏北无人区深处去开辟我们的命运」,珠牡在惊诧中说了个「不」字,贝吉从僧袍中抽出藏刀在英俊的脸上划了一道血痕,发誓永绝红尘。


   珠蜂在哲蚌寺后的山崖上找到了练禅修的贝吉,真诚地表示「来把心交给你」,贝吉说:「我的心已经没有了──作为献祭交给佛了,也就不能再要你的心。」


   七年前,戒严部队血洗北京前,珠牡就以创作采风的名义来到唐古拉山脉寻找贝吉的母亲,从她口中知道了她所陪伴的那位苦修僧人有过一段光荣的抗暴历史:一九五九年秋,共军占领了寺庙,许多僧侣被杀,他和卅多个铁棍僧保护一位年老的上师逃出寺院,就在唐古拉山下遭遇百多名共军骑兵。僧众很快只剩下十个人,上师的头被劈碎。忽然一名披熊皮的勇士乘坐黑色鬃马冲进战场挥动长刀劈倒几十名共军,最后他的黑马腹部被炮弹撕裂,它倒下之前还扑上去咬碎了一个士兵的头壳。活着的七、八个僧人跟随勇士走上山坡。不久,共军在山坡下架起了十几门迫击炮,共军用藏语向僧众喊话招降。在绝望中,他随着僧众下山投降,剩下勇士用双手拄着长刀伫立在金色的岩石上,被炮弹炸成碎片。僧人被关押廿年,出狱后就来到这块金色的岩石下苦修,藉此融化他心中的羞愧。


   听了这个故事后,珠牡在那金石的岩石上创作了一个男子舞──「鹰」,她把壮烈成仁的勇士视为金色的雄鹰。


   益西卓玛是康藏一带有名的美人,十七岁时被丹增班觉诱奸,成了他的情妇。一九五九年,她对丹增的媚共言行感到极大的耻辱,遂落发为尼,发誓将终生为湔雪他的罪恶而祈祷。

   一九六六年九月,由共党高干子女组成的恐怖组织红卫兵到佛教格鲁派的发祥地甘丹寺造反,他们为了亵渎佛教的纯洁性,强迫原来互不相识的男女僧人格勒与益西卓玛在寺院前当众交媾,然后残酷地焚毁了这座具五百年历史的古刹。益西含垢忍辱生下了贝吉多杰,然后带着私生子在藏北高原流浪了九年。贝吉多杰是一千年前用长箭射杀郎达摩──一个焚烧佛经、拆毁寺庙、剜眼剥皮断肢僧众、逼迫僧人杀人打猎屠宰的吐蕃王──的藏族僧人的名字。益西希望儿子也能射出佛教复兴的长箭。一九七六年,毛泽东死后,宗教迫害的压力稍缓,益西托人将贝吉带到北京交丹增抚养,她自己则在唐古拉山下专心为一个终生幽闭在山洞中的苦修僧人送水送食,并请那位僧人为消弭班觉和她自己的罪孽祈祷。


   胡耀邦执政时,重修西藏佛寺。一九八四年,益西将儿子从北京召回,旋送进拉萨西北部的哲蚌寺落发为僧。一九八八年三月,珠牡坐进父亲的高级轿车,随同大活佛的车队,驶向胡耀邦拨款重修的哲蚌寺。色拉寺和大昭寺的僧人都来到哲蚌寺主殿前的广场参加祈祷法会。宽面大耳的大活佛端坐在法座上,滔滔不绝地赞颂中共拨出巨资和大量黄金、白银用于修复寺庙,呼吁僧人要爱国,在宗教活动中要服从当局的政治控制,唯独不肯宣讲佛法。近千名盘膝席地而坐的僧人敢怒而不敢言,突然一个僧人──珠牡的偶像贝吉多杰起立怒吼:「你不要以为我们会对汉人共产党现在所作的小恩小惠感激不尽,他们还亏欠我们很多──欠我们心灵的血债……你也不要指望我们会服从汉人共产党的要求去诅咒达赖喇嘛。无论他在西藏还是万里之外,他都是我们心中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的化身。大活佛,你不该对汉人共产党比对佛法还要忠诚。」结果是,僧官带领两个铁棒喇嘛向贝吉冲去。次日,贝吉被捕,未经法庭公开审判就判处六年苦役,刑期从一九八八年三月至九四年三月。


   九二年夏,珠牡用重金买通了劳改营的武警头头,得到特许去劳改营探望贝吉。当时贝吉正因抗拒思想改造,不肯遵命诅咒流亡海外的达赖喇嘛而受到惩罚,被狱警捆在峭壁上让烈日暴晒。贝吉告诉珠牡:「我的身体被捆住了,灵魂仍然像风一样无拘无束」。


   贝吉刑满释放后曾回哲蚌寺住过几天,然后便去朝拜岗仁波钦圣山。


   珠牡进藏途中听闻了民间流传的一则惊心动魄的故事:一九五九年反共抗暴失利后,一位康区理塘寺的僧人逃入了无人区。四十多年来,他一直像一只危险的野兽在康巴地区游荡,经常袭击公路上的中共军政官员。前几年他还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安多县,掳走了一名汉人副县长──一九五九年「平叛」时,这个副县长在共军当排长,专门监督处决被俘的起义藏民。三天后,有人在安多北面的一个经石堆上发现了副县长的头颅,他的头皮被剥光了,惨白的头骨顶部刻着「复仇」二字,字迹间还涂上了红色的矿物颜料,人皮也被剥下来铺在经石堆旁,上面陈列着他的肠子和心脏。中共当局多次派遣小分队进入无人区搜索,然而非但没有抓住他,反而有不少士兵被吞没在茫茫高原中。传说那个僧人高大威猛,甚至驯服了一头巨狮般雄壮的野□牛,还骑着它截住一辆兵车,用□牛的尖角刺穿警车的铁皮,将车掀翻。一个倒楣的警察从车门滚出来,被□牛的巨牙撕裂了咽喉、喝乾了血液,连脑袋都被嚼碎吞吃。另两个红色警察在翻倒的警车中吓呆了,连掏枪射击的勇气都丧失了。最后,那个僧人驱赶着野□牛飞快奔离了,牛角上还挑着那警察的无头尸体。据那两个幸存的警察说,僧人临走发出的狂笑把公路旁的岩石都震裂了。这个僧人名叫江白多吉。

 

责任编辑: 郑浩中   来源:胡志伟文集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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