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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梦碎 希拉里泄露了哪些国家机密

近日,美国下届总统热门人选希拉里·克林顿惹上了大麻烦——在她任国务卿期间坚持使用私人邮箱。希拉里并非是唯一使用私人电邮的美国政府高官,却是已知的唯一使用私人邮箱和服务器处理公务的高官。

由于国务卿主要负责美国外交事务且属于美国政府核心决策成员之一,希拉里这一行为可能导致敏感内容外泄,危害国家安全。如今,该事件已经被命名为“邮件门”,美国政治人物出现了“门”,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尽管希拉里团队试图淡化此事,美国媒体却一直穷追猛打。在缠斗了5个月后,希拉里不得不将电邮服务器交给联邦司法部。联邦调查局(FBI)现已介入调查,初步查出至少有63封邮件涉及联邦政府机密,其中两封可能为绝密级别。

2015年8月20日,美国联邦法院举行听证会,调查希拉里的“电邮门”事件。联邦法官苏利文公开表示,希拉里此举严重违反美国政府的保密规定。希拉里本人则坚称自己没有违法,且对于司法介入表示支持,认为如此可以还自己清白。

然而,美国民众对此却不买账。CNN和ORC国际公司8月的联合民调结果显示,有47%的被访者支持希拉里成为民主党候选人,这一比例比今年7月的调查结果下滑了9个百分点,并首次跌至50%以下。如今,希拉里的民望已经跌至宣布参选以来的最低点。针对希拉里使用私人电邮处理公务一事,有大约56%的受调查者认为,希拉里的确做错了,而今年3月份同类调查的人数占比为51%。

不仅共和党方面对“邮件门”穷追不舍,民主党内部也有人开始对希拉里的胜算不抱希望。此前并未宣布参选的副总统拜登近日对媒体表示,自己有可能参与总统候选人的角逐。对希拉里而言,这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毕竟民主党最后只能派出民望最高的一名候选人,从现在的民调情况来看,拜登反超希拉里的可能性很大。

为什么希拉里三年前的旧事到今天才被抖搂出来?为什么会闹得如此严重?美国高官需要遵守什么样的保密制度呢?

1、在美国,什么算得上绝密?

出于国家安全及公众利益考虑,美国政府和军队有一套非常严格的保密制度。早在1966年,美国就订立了《信息自由法》,规定政府信息应尽量公开。因此,政府及军队的保密行为必须在信息公开和国家利益之间寻求平衡。

美国是通过立法和总统令的形式,将何种事项应该保密进行制度化管理。除了必须保密的项目之外,其他的都是公开信息。1995年,美国颁布了《国家安全信息保密实施细则》总统令,对政府及军队的保密范畴进行了非常细致的划分。有趣的是,当时颁布这个总统令的正是希拉里的丈夫克林顿总统。反恐战争爆发之后,小布什总统又颁布了13292号修正案,扩大保密范围到反恐领域,并且对解密做出了更为严格的规定。

目前,美国政府和军队将保密分为三个等级:秘密、机密和绝密。凡是属于这三类的信息,均必须受到严格的保护。

其中,绝密信息是所有保密信息中最为敏感的:可能涉及美军装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具体资料;事关国家安全的科学技术资料;涉及国家安全防御计划、敏感情报活动的信息;涉及国家及军队安全的密码信息和相关技术。战略经济方面的信息也同样可能被视为绝密。例如,美国境内重大油田的地质情况以及具体的地理位置、敏感战略资源的地理位置信息等。

此外,核武器技术全部被视为保密,其中很大一部分被列为绝密。反恐战争爆发之后,打击跨国恐怖主义活动的相关信息以及核材料的储存地点和储存方式等等,也被视为极端敏感的信息,有可能被列为绝密。秘密行动(如刺杀本·拉丹的“海长矛行动”等),都被视为绝密信息。

美国绝密信息的判定,有着非常严格的标准。除了必须符合以上原则之外,还必须经由专门的定密官员审核。美国主要政府部门和军方均有专门的定密官员,负责对文件的内容进行审核,以确定是否需要保密和保密的级别。希拉里就任国务卿期间,美国国务院有九百多名定密官,专门负责审定保密信息。当时,奥巴马政府颁布13526号总统令,也就是加强保密信息透明化。

根据美国保密法案的规定,政府部门机密的解密期一般为25年。13526号总统令则加速了这个过程,指令颁布后政府约七成保密信息10年内即可解密开放给公众查询。当然,军方并不在此指令范围之内,绝密信息是否解密完全视军方是否愿意。一般美国政府的保密信息中,约20%为绝密信息,必须被非常小心地保护和使用。

2、希拉里可能泄露哪些绝密信息

那么,希拉里用私人邮件处理的信息可能包括哪些呢?

国务卿主要负责美国外交事务,不过外交相关的信息很少被视为绝密信息。根据美国政府及军方的定密指南显示,涉及可能引起重大外交风波甚至断交的信息,也仅被列为机密信息。显然,报道中提到的两封绝密级信息应该不是外交类别的保密信息。

从美国绝密信息的定义来看,国务卿最可能接触到的包括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相关信息,因为这可能与美国外交活动有关,例如签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国际条约或与其他国家谈判削减武器等。在希拉里任内爆发的叙利亚生化武器危机,就是非常典型的涉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外交事件。同时,反恐战争仍未结束,涉及反恐的跨国合作以及秘密情报活动,国务卿也会参与其中。

在美国政治谱系中,国务卿的地位相当特殊,是总统的第四顺位继承人。象征着美国国家权力的国玺,由国务卿掌管,理论上总统起草总统令后必须找国务卿盖章。从体制上来看,总统要发出任何重要行政指令,均需要与国务卿沟通,才能最终定案。

由此可见,希拉里在任内可能接触到的敏感信息,仅次于美国总统和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安全顾问。具体涉及何种绝密信息,还需要等美国司法部披露更多信息。除绝密信息之外,对希拉里的指控还包括机密或者秘密信息的不当使用。由于反恐战争之后颁布的13292号修正案规定,涉及其他国家政府的保密信息,也同样应该列为保密信息。从此前美国爆发的多次泄密危机来看,大多与其他国家有关。作为外交主管的希拉里邮箱中出现的最多的,恐怕还是涉及与其他国家政要间的通信往来。

希拉里担任国务卿的那几年,正是她主管的美国国务院机密信息急剧增加的时期。以2010年为例,国务院一年生成的机密总量为154872件,比2009年增长了1.8倍。国务院超越了美国陆军、中情局和国家安全局,成为美国政府机密信息的第一大生产部门。之所以增长如此迅速,全因为维基解密事件。

当时,泄露的大部分机密内容均来自国务院,涉及各国高层的敏感内容。这次泄密事件严重影响美国形象。希拉里为此亲自致电12国领导人对事件表达歉意。维基解密是当年美国的重大丑闻,希拉里成功将局势稳住,是其任内的重要成就。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维基解密这样的泄密风波,国务院加强了保密管理,因此密件数量也急剧增加。美国政府成立了跨部门的高级别信息共享和保护督导委员会,以加强不同部门敏感信息的保护,同时设立跨部门的“内部威胁工作组”,用以防范可能出现的泄密行为。即便如此,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希拉里使用私人邮件处理涉密信息,仍未被该督导组及时纠正。从斯诺登事件爆发来看,美国政府的保密机制恐怕漏洞不小,未来出现类似“邮件门”之类的事情是免不了的。

3、“邮件门”击碎希拉里总统梦?

希拉里是否违反美国法律或者政府内部的保密守则,仍需要美国联邦司法部门调查后才能得出结论。从现在的选情来看,希拉里的前途难说乐观。而从以往的历史来看,要想从国务卿这个位置问鼎总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美国建国初期,国务卿这个职务曾被视为美国总统的垫脚石,共有6位总统曾经担任过国务卿。然而,自1856年詹姆斯·布坎南成为美国第15任总统之后,国务卿这个岗位就成为总统候选人的黑洞。此后的160多年里,美国国务卿中不乏历史的缔造者。例如,曾经重塑欧洲的马歇尔将军,被视为美国梦代表、带领美军打赢海湾战争的鲍威尔将军,均止步于国务卿这个岗位。

当年,希拉里担任国务卿后,就被外界视为美国总统梦碎。进入现代之后,美国总统当选前的岗位多为州长、参议员和副总统。前两者有着丰富的选举经验,州长更有地区管理经验,符合总统岗位的需求。美国选民更为关心国内事务,国际政治只是选举辩论中的一个次要主题。尤其在经济不明朗的情况下,就业、福利和经济发展才是当今美国民众关注的焦点。

国务卿之所以与总统绝缘,是因为岗位要求的变化。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博士是学者出身,著有多部国际政治学著作,被各国高校视为必读经典。第一位女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同样为政治学教授、著名的国际政治学者。选择专业学者担任国务卿,是因为现代外交的专业性非常强,成为一个专业垄断行业。

希拉里则是近年来少见的万金油式的人物。曾经身为第一夫人的她有着丰富的白宫经验,与丈夫共同经历了多次重大政治危机,并且应对得体,被视为历史上最优秀的第一夫人。她还有两任参议员的履历,非常熟悉西方选举那套游戏规则,被视为近160年来最有可能打破“国务卿当不了总统”魔咒的人选。

此次“邮件门”事件,是希拉里宣布参选以来最大的危机。在联邦司法部门介入之后,主动权已经不在希拉里选举团队一方。从技术上而言,现在判定希拉里与下届总统无缘并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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