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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菊生:中俄蜜月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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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万物复苏,却也经常是国际风云变幻的敏感期。近一月来的形势变化可谓令人大开眼界,让我们再次见证了传统西方国家是如何玩转大国政治的。

三月十五日,俄罗斯突然宣布撤军叙利亚,三月二十四日美国国务卿克里访问莫斯科,声称美国将解除对俄制裁。三月底,俄外交部长拉夫罗夫宣称俄罗斯将全面恢复与美国和北约的关系。欧盟同时宣布在二十到二十五年时间里,不考虑乌克兰加入欧盟和北约。一场重大的外交利益勾兑至此划上了句号,就乌克兰和叙利亚事件双方立场已获得一致,俄罗斯与西方集团将重归于好。

回头看数月前俄罗斯军事出击叙利亚时,国内大群的傻逼欢呼雀跃,官方军事评论员几乎每天都在为俄军方的军事行动点赞,差点没说出“友军的胜利就是我中国人解放军的胜利”。现在彻底傻眼了吧?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俄罗斯普京在谋求一个机会,与西方和解,时间证明了这一点。日本首相安倍将在近段时间访俄,虽然地点放在俄度假胜地索契,但轻松的外表,恰恰说明日俄两国首脑有要事相商,不出意料的话,安倍将邀请普京重返“八国集团”。日本是今年的七国集团会议主办国。

两年前,正当俄罗斯普京意气风发之时,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巨大的危机在前面等着他。入侵乌克兰不过数月,石油价格狂泻,从一百多美元直线下滑,至今仍只在三四十美元左右晃荡。西方社会也对其实施了全面制裁,就连造好的西北风级两栖作战舰,欧洲也不惜承担损失,断然解除了与俄罗斯的合约。大批的德国制工业品西班牙农产品即使一时找不到方向,也对俄罗斯市场关上了大门。西方社会再次展示了他们的团结。俄罗斯最终顶不住了,它的劳动部不得不宣称,2016年,将有一半的俄罗斯民众生活在贫困线之下。形势终究强过雄激素满满的普京,逼得他不得不弯下他那貌似强硬的脖子,也使得中国国内众多的普粉徒唤“奈何”。

俄罗斯与西方的这一次重大关系调整,最大的地缘政治受损国就是中国。三年前,某人甫一登上“宝座”,席不暇暖,人代会的掌声尚未消失,便匆匆赶往俄罗斯,实施其“寻爹之旅”。大国领导人的登台外交首访通常是其未来外交大政方针的宣示。这次访问基本宣告了中国外交此后一段时间联俄抗美的格局底定。其后,中俄两国惺惺相惜,在国际舞台上,表演了一出出活剧,大有改变二战以来既定国际格局的浓浓意味。俄罗斯非法侵占克里米亚时,身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堂堂中国,态度极其暧昧,就差公然为俄罗斯背书。在叙利亚等事件上,亦唯俄罗斯马首是瞻。中俄“结盟”关系呼之欲出,中共官方智囊频频向俄罗斯献媚示意。普京那时便已表现出其基于俄罗斯传统的老谋深算,几次在公开场合否定了中俄结盟的说法。今天俄罗斯与西方关系的转圜证明了这一点。

以普京的老到,不难看出中国在利用他,所以他也借机狮子大开口,中国傻逼某人基于“政治”考量,亦不得不一而再地满足他的要求。然而欲壑难填,虽然中国屡次三番大撒银子,终究国力所限,具体谈判的有关人员也不想跟着做21世纪的李鸿章。到去年下半年,中俄之间很多协议无法取得进展。普京也看出来了,知道中国靠不住,其国内传统的“向西看”势力也不允许他走向东面那条不归路。所以挥师撤离叙利亚正式标志着俄罗斯重返西方格局的开启,这一点让中国众多的国际政治学者大跌眼镜。我前一篇文章讲到“文化密码”的不同,在俄罗斯这一次转变上同样可以验证。

为期三年的“中俄蜜月期”结束了,今后的中国将不得不独自承受来自美国为首的西方巨大压力。聪明一点的话,中共当局该重回“韬光养晦”的外交路数,过去三年的“有所作为”到了收敛的时候了。过去的三年,借着与俄罗斯的准结盟关系,趁着俄罗斯冲锋在前,中国跟在后面也大大捞了一把,比如在所谓南海利益“维护”上。美国国防部长卡特近日宣布取消原定的访问中国大陆安排,其访问印度菲律宾则计划不变,此一改变,实属突然,意味深长,结合俄美关系的变化,也许答案就在其中。新加坡是个很敏感的国家,它的领导人有着极其敏锐的国际政治嗅觉。李显龙近日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对中国进行了毫不客气的批评。他说,若进行一次秘密投票,亚洲地区所有的国家都欢迎美国在亚洲地区更广泛的存在,这符合它们的利益。千万别把李显龙的话当作空穴来风,尤其是眼下的敏感时刻。中共领导人“且行且珍惜”吧!

(2016.4.10写于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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