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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政见诗人孟浪病逝

孟浪今年二月在台北国际书展发表他主编的刘晓波纪念诗集。(资料照、夏小华摄)

孟浪在与贝岭筹备今年二月台北国际书展后倒下,诊断癌末。(资料照、夏小华摄)

台湾诗人鸿鸿今年二月在台北国际书展朗诵纪念刘晓波的诗作。(资料照、夏小华摄)

中国持不同政见诗人孟浪星期三不幸去世,他曾计划通过诗歌和文学形式,纪念明年的“六四事件”三十周年。

《一封信就够了—给霞》

一封信就够了

我就能超越一切

向你说话

当风吹过

夜晚用自己的血

写出一个隐密的词

让我记住

每一个字都是最后一个字

这是孟浪今年二月,在刘晓波纪念诗歌朗诵会,同时发表他主编的《同时代人:刘晓波纪念诗集》会上,朗诵刘晓波在狱中写给刘霞的诗:《一封信就够了—给霞》。

忙完刘晓波的纪念会,孟浪一病不起,当晚的朗诵成为绝响。

今年二月受孟浪邀请,也参与刘晓波纪念诗歌朗诵会的台湾诗人鸿鸿12号晚间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得知孟浪的死讯。

以诗人惜诗人的心情,鸿鸿也愿以诗的形式,朗诵孟浪《愚行之歌》诗集里的《无题》悼念孟浪。

《无题》

“落叶和飘雪在空中互相礼让

我与你的拥抱无形而有力

———他是引经据典者

眯着眼访察路况和伤情

树根,艰难地走动起来

天,把头垂得更低——-

所有的道路都上路了

所有的河水都下水了

“人类”带着引号还在厮杀

我与你的拥抱,分开时声如裂帛

我与你的拥抱呵,让无奈分外积极:

落叶刚到家,飘雪正看花

鸿鸿说,孟浪在2002年创作的这首《无题》里写到,“眯着眼访察路况和伤情”,孟浪作为一个诗人就如同访察者、报道者也是引经据典者,从历史文化看当世。

鸿鸿还说:“他(孟浪)说树根艰难地走动起来,他作为中国人,他必须流亡海外,应该是一个有根的人,但是他被迫的流亡,也让他的生存格外地困难。最后写的蛮美也蛮感人,就是落叶刚到家,飘雪正看花。我觉得像他的过世,好像落叶回到了家。这个死亡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个超脱。”

鸿鸿认为,孟浪是“后矇眬”这个中国现代诗潮中非常出色的诗人,注重锤炼语言,主题又鲜明,对内在自由追求非常强烈。

鸿鸿提到,孟浪急公好义,参与很多声援中国境内受压迫、被囚禁作家的活动,并编集六四诗选、六四后相关著作,主编纪念刘晓波诗选。孟浪为整个时代所作的事情,作为一个创作者,他没有只局限在写作,把这些行动也视为他创作的一部分。

滕彪:孟浪作品摆脱红色文化印记透露思想上极大反抗

与孟浪同为独立中文笔会成员的滕彪12号接受自由亚电台采访提及,明年是“六四事件”三十周年,有非常浓厚“六四情节”的孟浪,肯定要从诗歌文学做这个事,如今却成未竟之事,他的早逝令人悲恸惋惜。

滕彪说,在中国压制言论思想的情况下,整个官方话语系统有非常明显共产党的红色文化的印记。不过滕彪认为,孟浪跳脱出这个框架:

“他(孟浪)的诗歌完全没有党文化、红色文学的色彩。从这也可以推断出,他在进行文学创作的时候,已经是做了极大的思想上的反抗和文字上的反抗。没有这种强大反抗力量的话,用现代汉语进行写作是很难摆脱中共教育、中共文学那种强有力的影响和渗透的。”

今年二月也受邀参加刘晓波诗歌朗诵会的中国大陆作家莫之许,12号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提到最后见到孟浪的情况:

“三月底我回中国,路过香港去看他。当时他还能够认出人,不能说话,但他还会用一些手势、神情表示,还发出我莫的这个声音,就表示他当时还有知觉的。后来我回中国又到美国,所以就一直再也没见到他了。”

莫之许感叹,六四发生时他还是学生;孟浪已是青年活动人士、编辑书籍的诗人。三十年来一路走来不容易,有些人愿意继续选择揹负,去年晓波走了,今年孟浪走了,带给他心灵巨大的冲击,感觉有一条隐形的线莫名将彼此的命运牵系在一起,非常怀念孟浪。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夏雨荷 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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