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剽悍女“骑马”

我所在小镇人多地少,那年月,许多家庭粮食都不够吃,为活命,不得不偷偷摸摸地做点小生意。

同年级一位同学,姊妹六个,加上他父亲母亲和奶奶,全家有九口人,就他父亲一个棒劳动力,生活十分困难,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他父亲就在农闲时,或趁着晚上外面人少的时候,从东山往县城里的建筑工地拉石头,赚点钱养家糊口。结果还是被造反派发现了。

公社造反派说他搞“投机倒把”,走资本主义道路。这位同学的父亲比较倔强,当面跟造反派顶撞起来。

公社里的造反派一时拿他没辙,因为他是贫农出身,根正苗红,又没有什么劣迹。怎样才能把他收拾服帖?造反派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办法,决定给他戴“坏分子”帽子。

公社里的头头就到我们生产大队召开群众大会,当众宣布给这位同学的父亲戴上坏分子的帽子。从此,他就经常跟地、富、反、右一起被揪斗、游街、坐“喷气式”。

一次,在开完批斗会后,又给这些人驾飞机,游街示众。

邻村的一个年轻姑娘,我们叫不出来的她的名字,但都认得,她是她们大队里的“毛泽东思想宣传员”,也就是演员,经常到我所在的小镇演戏。

女造反派个子不高,但长得圆滚滚的,足有一百四、五十斤重。她跑上来,说我同学的父亲不老实,就抓住同学父亲的头发用力往下摁。这位同学父亲脾气确实有点犟,不愿把头垂得很低。

女造反派就声色俱厉地对同学父亲说,早就知道你是匹不服管教的烈马,今天就叫你见识一下老娘的手段,非驯服你不可。于是,她一声招呼,她同村里上来了两个男造反派,一起用力把同学父亲的头按下去。这女造反派,奋力一跳,骑到了同学父亲的颈脖上,就像骑马一样,两手揪住同学父亲的头发,两个小伙子在旁边扶着。

把人当马骑,并且是被年轻女性骑,在现实中谁也没有见到过,这成了当天头号新闻。于是,小镇上许多人都跑出来看是哪个女人这等剽悍、粗野。

然而,这女造反派毫无羞耻和善良之心,对着起哄的人群竟大放厥词:对坏人不能温良恭俭让,不能心慈手软,要拿出狠劲。一直到游街完毕,这女人才从同学父亲颈脖上跳下来。

文革后期,造反派已失势。这女造反派也许担心报复,也许是良心发现,小镇上的人再也没见到过她的身影。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李广松 来源:共识网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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