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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

汪东兴

在饥荒中,汪东兴展开了一组整风。当时大吃大喝成风,到外地有好东西就无偿或以低价买来。沿海省份公安厅破获台湾特务向大陆走私的劳力士手表和莱卡相机,只几块钱卖给一组人员,我们可以买到一般百姓买不到的罕见奢侈品:毛料服装、丝缎和皮鞋。困难时期一组仍如此嚣张,使大家侧目以视。

汪为了便于整顿,向毛报告不要叶子龙参加。汪同我讲:“叶子龙的官和我一样大,他在主席处工作的年头比我长。他参加整风,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在里头一捣乱,弄得我更难办。”如果汪同时批整叶和李,这两人可能会联合起来反击他。因此汪决定采用各个击破法,先将叶放在一边,集中对李开火。

毛的意见,叶子龙可以不参加,但是大家可以给叶提意见,然后转告给他。汪觉得也不要给叶子龙提意见了,提了也没有用。

这次整风从十月底开始,每天在毛入睡后开三、四小时会。连着开了两个月。卫士们值班侍候毛,就向毛说明会上谁发了言,说了些什么,给李银桥提了些什么意见,李银桥怎么检查自己的,如此等等。然后毛又给出主意,开会要说些什么。

毛让卫士在会上揭发李银桥,在上海时,丢下毛处工作不干,到锦江饭店小卖部去抢购东西,买那么多东西,哪里来的钱?

鼓动一组人员点名批判李银桥并不难,他平日树敌甚多。但整风会提的意见也只点到为止,大家都不想让李下不了台。我也只大致批评了他工作上不负责任。

但整风会却整出了意想不到的后果。叶子龙没有参加会,可是通过会上一些发言,大家都知道了叶在北京有一个吃喝小集团,叶是这个小集团的主要成员,这两个月期间,叶坐卧不安,他时常从各方面打听会上的发言有没有涉及到他。

汪东兴的这一举动,立即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声誉,都说他敢在一组这太岁头上动土,这把火放得好。周恩来,刘少奇大为赞赏。

一九六零年十二月廿六日,毛六十七岁生日那天,这场整风落了幕。

毛生日前两天,汪东兴向他报告了整风情况,主要是这几个人跟着毛,在上面时间久了,不知道下面生活的困难,又不自觉自爱,搞得对外影响很不好。好像一组的人都这么差劲。现在粮食很困难了,大吃大喝,白吃白喝,太特殊了。

毛生日时,我正巧赶去广州看江青的病。汪后来告诉我,十二月廿六日下午,汪东兴、叶子龙、李银桥、王敬先、林克、机要秘书高智,还有护士长吴旭跟毛一起吃饭过生日。这时毛还是不吃肉,所以菜色都很简单。

汪说:“吃饭当中,主席说,给你们讲个故事,战国时候张仪和苏秦是同学好朋友。张仪在秦国当了丞相,就是等于总理吧。可苏秦还是个穷光蛋,也找不着工作。苏秦想,既然张仪阔了,是个大官了,为什么不去找张仪呢?苏秦到了秦国,大约就是现在的陕西咸阳。打听到了丞相府。找门官,就等于现在的传达室,一报。张丞相说先住下吧。一送,送到了招待所,这等于北京饭店。苏秦一住,住了两个多月,张仪也不见他。苏秦心里的火大了。好啊,张仪你不讲交情,不见就不见,不求你,老子回家。招待所长送苏秦回家,到家里一看,房也修了,家里也有饭吃了。招待所长同苏秦讲,张丞相的意思,怕你留在秦国没有出息,所以不见你。他劝你,到六国去游说,就是耍嘴皮子,让六国联合起来打秦国。这样张丞相在秦国稳当了,你苏先生在六国也稳当了。苏秦一听,真有道理,就这样做了。

“主席说,讲这个故事,不是说你们是苏秦,我是张仪,这是说明,再好的朋友,也不能靠着过下去。要自己努力,打开出路,互相配合,才能成功。

“现在国家有了困难,没有粮食,老百姓在饿饭,你们下去,搞些劳动,同时进行调查研究,看看老百姓有些什么问题,告诉我。

“在座的也不全去,叶子龙、李银桥、王敬先、林克、高智你们去,卫士小封也去。现在山东很困难,你们到山东去。要是你们饿得快呜呼哀哉了,告诉我,立刻叫你们回来。

“第二天主席写了个条子,叫他们不要去山东,改去河南信阳,参加劳动锻炼,说信阳情况可能好一点,去了不会饿饭。”

毛实在也是个极善表演的演员,不但善于看什么人说什么话,而且嘻笑怒骂,流泪叹息,都是他用来收拾人心,达到他的一定的目标的手段。毛对于在他身边工作,或同他有特殊关系的人,在处理上很有策略手段。一般先让这个人去学校甚至到苏联学习,学习完结,即调到别处工作。再有就是用到下边调查研究,劳动锻炼,按毛的说法是冷一冷,再调到别处工作。在这个人去学习或下去劳动以前,毛必然要找来谈谈话,表示关心,甚至流泪,表示舍不得离开。这样这位被处理的人,自然感恩戴德,虽走犹荣,还常常拿这点向人夸耀。叶他们要求过了春节再走。但毛叫他们月底就出发。

叶他们走前,汪东兴还在名单上加上了他另一位对手:罗道让。罗在一九五六年汪受批评下放江西时,便任警卫局局长。为了这些原因,汪回来以后,就想将罗除去,但是没有机会。

一天汪从政事堂办公室走回南楼,路上遇着罗道让,很明显,罗是要卖乖,随便向汪说:“一组的人下去不少,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么个机会锻炼?”

罗这样一说,汪立即顺水推舟说:“那好,我报告主席,你同他们一起去。”并立即去了一组,报告了毛,毛同意了。

叶子龙和李银桥下放后,汪征得毛的同意,一组的事情由汪负总的责任。卫士组仍由剩下的卫士轮流值班。汪将行政处长毛维忠及办公室主任田畴提为副局长,主管行政事务及中央领导的生活服务。办公室主任则由汪的心腹武建华担任。徐涛的妻子护士长吴旭君固定在一组工作,以便于随时从吴了解到毛的日常动态和情况。

汪东兴在一组巩固他的权力,并利用整风机会撤走彭德怀的原有势力。汪东兴一向非常重视中央警卫团这一支武装部队。这支部队虽然编制是团的名称,可是兵力有两千多人,装备精良。而且负责警卫的地点都是中央最高领导人的住地和经常活动的地点,如中南海、新北京、玉泉山、北戴河。而警卫团的战士和干部大都是彭任国防部长时征集来的。汪于是大加调换,给毛担任武装警卫的一中队,基本全部调换了,汪的心腹警卫团团长张耀词升任为警卫局常务副局长。

汪虽权力日渐坐大,控制全局,也无法打赢这场反腐败的战争。一九六一年年初毛路过长沙,在黑石铺停了一天,毛叫刘少奇和周恩来来湖南,在火车上开会,没有人下车,第二天就走了。湖南省委招待处向省委报帐,吃了两千多只鸡。汪知道了,找新任湖南省委第一书记的张平化问,毛、刘少奇和周恩来,加上随从人员和警卫,肚子再大,一天也吃不了两千多只鸡。张平化说去查一查。

后来张告诉汪,可能是廿几只,多写了。汪说,那天大家一口鸡都没有吃到,是谁吃的?湖南省公安厅厅长李祥同汪打招呼,说毛在火车上开会,那一夜铁路沿线和飞机场,加上周围三个县的民兵,统统值班巡逻站岗一共有一万五千多人,天气冷,不能不给他们吃点。汪说,吃就吃了,不能算在毛主席头上。李祥说,不算在毛主席他们三个人的头上,报不了帐。

所以汪说下面捣鬼捣得厉害,毛背黑锅。

汪东兴重新整顿完毕后,中南海、北京、甚至全中国境内的三大关键组织:一组、警卫局和中央警卫团,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在汪的指挥下,又将一些警卫团的干部调入警卫局,以作局团合一的准备。又一步步酝酿将公安部八局合并入警卫局。汪的势力不断扩大,在宫廷斗争中成为举足轻重的要角。六年后,文化大革命开始,毛派遣八三四一部队进驻军管主要的工厂和大学,这些都由汪办理。

汪回来以后的又一改革是:因为毛老了,需要增加活动身体。经过毛同意后,将每星期六晚的一次跳舞会,改为星期三晚及星期六晚各一次。原来伴舞的是中央办公厅里的一些机关干部,如机要人员、生活服务人员、招待人员、医务人员、保卫人员等。另有专业文工团员,主要是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这时汪又找来铁道兵文工团和空军政治部文工团。一九五九年国庆日,人民大会堂启用。原来的北京厅改为一一八厅,厅堂宽敞,成为毛专用的房间。人民大会堂的女服务员也成了他的外宠。这时他结识女友的范围和人数大为增加,再也不需要中间人了。那年毛是六十七岁。

一九六零年五月,英国第二次大战时的元帅蒙马利来到北京。毛在那次会谈中,第一次公开讨论自己死亡的各种可能性。毛对蒙哥马利说:“人总是要死的。我想我会怎么死法呢?第一是有人开枪把我打死。第二飞机掉下来摔死。第三是火车撞翻撞死。第四是游泳淹死。第五是害病被细菌杀死。”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吴量 来源: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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