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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老咸菜!

去年秋天的时候,忽然想起父亲的老咸菜,好几年没有吃上了呢。

于是父亲特意留了一块地,找了老赖疙瘩种子,就种上了。

记得别人家的菜地都收了,父亲又让菜长了些日子,尽管耽误了种大蒜的时间,但是父亲说,越到变冷了,赖疙瘩长得越快呢。

于是有几天的时间,都小雪节气了,父亲找了几个人帮忙,拔菜收菜。

于是有几天的时间大弟和小弟也加入帮忙扒坑埋菜疙瘩的队伍。

于是接下来的好多天,父亲和母亲就开始从南面院子转移鲜菜疙瘩到北院子,扯上水管冲洗,直到冲洗干净,然后一个一个用刀把头和尾须清理干净。

然后控净水,一切两半,一层疙瘩一层盐的码到一个个缸里,近万斤生疙瘩,中间回家几次,天天就看着他们洗疙瘩切疙瘩腌疙瘩。

然后腌制差不多两个月,看看腌透了,一个一个捞出来,放到屋顶上,院子里,串成串挂到院墙上,围栏上晾晒起来。

大约月余,也就晾晒的差不多了,然后收起来,放好,收拾妥当也就可以在春天里上锅炖煮了。

汤汁是腌菜时候菜疙瘩渗出来的汁液,沉淀澄清,撇去浮末,上锅大火煮开,然后再撇去浮沫,缩皱做一团的干菜疙瘩就可以下锅了。

以木柴大火炖煮半天,定时往锅里加入新的汤汁,然后小火再炖煮半天,最后以文火再炖煮一夜。

常常半天的时间之后,咸菜和卤汁特别的香味就会随风飘散,不一会就会飘满整个村子。

煮咸菜的日子,从小到大都是一样,煮到中当间,陆续就会有左邻右舍,甚至远远近近闻着香味而来的人,给我留一碗哈,给我留一碗啊!

通常第二天的清晨,黑黝黝发亮透着浓浓的酱香的老咸菜就可以出锅了。

早已围成一圈的邻居庄邻们,两眼盯着热腾腾的大锅,生怕动了抢,自己吃不上。

其实好长时间以来,老家人的生活早已是远近都知的优越,鸡鱼肉蛋都是家常便饭了。

可是每一个人对于老咸菜的钟爱却从来有增无减。

知道父亲种植了老赖疙瘩,年前年后老有人捎信给父亲,等煮好了老咸菜,一定的给多留一些哈!

捎信的人往往是出了大门还要回过头来,再三提醒一下,可千万给留住了哈,嘱咐我好几遍呢。

父亲的老咸菜终于做好了。

我也是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却发现一大锅咸菜已经所剩无几了,赶紧拿筷子夹起来放嘴里,浓郁新鲜的老咸菜的味道,瞬间就把我带回了童年。

小时候家里倒不穷,可是那时候可以吃的少啊,感觉菜也少,饭也少,零食也少。

父亲很疼我们几个,家里孩子多,吃饭的孩子更多,父亲会熬一大锅的粥,瓜干绿豆粥,老白粥和老咸菜都是绝配。

那时候粥盛好了,一个孩子一块不大的老咸菜,自己用牙咬成一小点一小点的,吐到自己面前的粥碗里,吐完像满天星星似的。

低下头,喝一口,烂烂的瓜干粥或者浓香的白粥,喝一口进嘴里几点咸菜,别提味道有多美了。

或者拿一块煎饼,摊开,用筷子夹一块咸菜,左手托住煎饼,右手拿好筷子,头并齐,压住软烂的老咸菜,从上到下拉下来。

自制的老咸菜泥就做好了,如果能再加上一筷子被母亲藏起来的猪大油,味道就别提多美了。

不管猪大油怎么被母亲各种藏,最后还是会被我们偷吃出一个个大大的筷子坑来。

年前父亲到山上住了几日,忽然有一天告诉我说,年后他想在家里做豆腐卖。

我算了,每天做三十斤豆子的,我也不多做,也就两个小时,卖也不犯愁,到家里拿也就拿了了。

我内心里不想让父亲再挨这个累,但是也懂得父亲的想法,身体还挺好,觉得自己没老,还有用。

我就给父亲算账,说,爹,一天三十斤豆子可以赚多少钱?

爹说,咱好好做,做出真正好吃的豆腐来,等凉了,控干水,实实在在卖,能挣五十元。

累不着我,爹说。跟玩似的,也就俩小时。

为了五十块钱,可是不能让爹和娘挨这两小时的累,因为我知道,父亲如果做起来,就不是三十斤豆子的事。

父亲是个老厨师,老式农村八大碗的带头人。

父亲放下家伙式之后,很多人怀念父亲几个做的酒席的味道,从小到大我们一直吃着父亲做的饭菜长大。

有时候回家前告诉父亲我们想喝鸡蛋汤了,还刚到家呢,热气腾腾的老式鸡蛋汤就在桌子上了。

你煮老咸菜吧,我给你放店里和山上卖。

有人买吗?能好卖吗?父亲问我。

一定好卖,放心吧。

于是今天店里大弟就送来了父亲煮的第二锅老咸菜,打开盖子,整个屋子里瞬间飘满了老咸菜特有的醇香浓郁的香气。

一天接了不少单,一缸咸菜也见了底。

现在马上就十一点了,写完这些文字,想起老咸菜带给父亲的喜悦和我们的温暖与感动,想起天南地北的朋友们收到老咸菜的惊喜。

父亲永远是我们心头的巍峨的高山,这份沉甸甸的父爱,这份醇香的味道,一定可以穿越时空,抚慰我们的心灵。

愿分享内心的温暖与父亲的味道,给更多热爱生活和这个美好世界的每一个人。

愿时光善待父亲母亲,让他们安详晚年。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宁成月 来源:我是高歌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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