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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才华横溢 却一生潦倒 青楼女竟为他披麻戴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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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富贵命,晚年凄楚终。为何?

古代的诸多故事中都留下一种概念,

就是“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

比如有人一身穷苦,却因为善待父母而得到福报。

而有人生来富贵,但却因为在头脑中时常有淫邪之念导致一生困苦。

宋朝就有这样一个天生富贵人家,自幼才华横溢的人,

偏爱莺莺燕燕,沉醉于花街柳巷,一生坎坷,

死时家徒四壁,就连丧葬费用都是青楼歌女们凑的,

出殡的时候青楼的薄情女子竟然愿意为他披麻戴孝。

他就是宋朝词人——柳永,

用他自己才华横溢的一生伴随着步步不顺意,

演绎了一个沉痛的、犯淫邪折损福寿的案例。

当人们品读柳永诗句中的缠绵悱恻之时,也不要忘记他最终凄凉的结局。

河东郡望族柳氏喜得三公子

河东郡的柳姓氏族与河东裴氏、河东薛氏为河东三大名门望族,

宋朝年间,河东柳宜府中传出了响亮的婴儿的哭声,

家人们把三公子抱给柳宜看,孩子长的是虎头虎脑,面皮白净格外讨人喜爱。

夫人官家们都讨喜式的赶快让老爷给三公子取个名字吧!

柳宜老爷踱着步子思忖着……

柳永降生于富贵人家

老爷柳宜已经有两位公子了,

大公子名为柳三复,典出《论语·先进》:“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南容反复读“白圭”之句,孔子便把自己兄长之女嫁给了他。

三复,既是书读多遍之意,也是谨言慎行之意。

二公子柳三接,典出《周易·晋》:“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

“昼日三接”指一日之间被多次接见,是受到礼遇和重用的意思。

踱着步子的柳宜老爷口中念念有词“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这句话是出自于《论语·子张》,

于是柳宜老爷就给自己的粉嫩嫩的小儿子取名——“三变”,

是希望小儿子既有庄重之仪表,又有温和之性情,同时说话义正辞严,没有苟且,

时刻牢记柳家世代为官的荣耀。

虽然父亲给三公子取名为“柳三变”,但是做为后人的我们,还是喜欢称他为柳永。

年少轻狂暖香阁中莺莺燕燕

柳家书香门第,柳永的几位哥哥也都是科举及第,

柳永自小就饱读诗书,童年时因为父亲官职调动去了全州,

柳永回到家乡福建生活。

少年时的柳永写下《劝学文》勉励自己:

“父母养其子而不教,是不爱其子也。虽教而不严,是亦不爱其子也。

父母教而不学,是子不爱其身也。虽学而不勤,是亦不爱其身也。

是故养子必教,教则必严;严则必勤,勤则必成。

学,则庶人之子为公卿;不学,则公卿之子为庶人。”

青年柳永踌躇满志,从福建出发,坐船北上到汴京参加礼部的科举考试。。

这一路北上,越走越繁华,让青年柳永目不暇接。

到了杭州的时候,那“暖风”熏得柳永也是醉了。

为了与官宦结交,他想办法去拜谒杭州知府孙何。

但是一介书生名不见经传又怎能拜见知府大人呢?

于是柳永想了个办法,为孙何附上歌姬填词。

丝竹管弦齐奏,轻纱摇曳之下一首气势磅礴的新词缓缓道出: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迭翠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这首描写杭州美景的《望海潮》,读起来让人觉得,仿佛人间乐土杭州就在眼前。

杭州知府孙何听罢,立即叫来歌姬问询,是谁填写的歌词,

歌姬如实回答,是柳永的作品。

于是孙何很快召见了柳永这位才子。柳永的这首词也就迅速的在杭州走红了。

人们传说这首描写杭州美景的诗词太受人们喜爱,一直传到北方,

金国首领品读这首诗词后竟对杭州垂涎欲滴,竟埋下了几十万金兵南下的祸根。

宋人谢处厚曾作诗道:

“谁把杭州曲子讴,荷花十里桂三秋。哪知草木无情物,牵动长江万里愁。”

谁想到年少轻狂的才子,这一出名便一发不可收拾。

柳永不但词填的好,还精通音律,他以自己的才学和多愁善感的性格,

为青楼的歌女们填了许多情意绵绵的词,

青楼里哪位歌女能得到柳永——柳七郎的一首填词,

就会身价倍增,大红大紫一阵子。

所以很多青楼歌女更是慕名而来,不惜花重金求柳七郎为自己填词一曲。

就这样恍惚之间,柳永竟在这温柔乡沉醉了多年。

年少轻狂暖香阁中莺莺燕燕

其实柳永不只是会写烟花女子多愁善感之事,

写正经事的时候就会让人看出他的真正才华。

“攀萝蹑石落崔嵬,千万峰中梵室开。

僧向半空为世界,眼看平地起风雷。

猿偷晓果升松去,竹逗清流入槛来。

旬月经游殊不厌,欲归回首更迟回。”

一首《题中峰寺》让人看出少年才子亦是胸中有天地,志向存高远。

科举落榜感叹不如花柳巷低吟浅唱

北宋王朝面对着金国、辽国、西夏的虎视眈眈,分分钟都有被侵略的可能,

所以大多数时候宋朝的明君脑袋的弦绷的是很紧的,

《宋史·真宗本纪》中记载,宋真宗当时对文人的要求是

“读非圣之书,及属辞浮糜者,皆严谴之。”

之后的宋仁宗更是以广纳贤才而闻名。

流连苏杭多年的柳永回过神儿来,才发现自己已经20多岁,年纪不小了。

柳永也想凭着自己的才华,博得一份功名。

“对天颜咫尺,定然魁甲登高第。待恁时、等着回来贺喜”,

柳永没有觉得自己荒废了多年学业而觉得担忧,还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

要知道五年时间就足以让一个平庸的人,学会很多知识和道理,

而柳永却沉浸在花街柳巷……

到了发榜的那一天,得意洋洋的柳永从状元到榜眼再到探花,顺着往下看……

一直看到结尾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柳永觉得不可思议,凭着自己的才学,不敢说高中状元,最起码也得是榜上有名啊。

但是偏偏就是没有。

本来就多愁善感的柳永,自命不凡,这样的结果真是觉得无颜面对自己的父兄。

挥笔写下一首名为《鹤冲天》的词,以表达自己的牢骚,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

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

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

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这话自己说说顶多代表自己的心情,发一顿牢骚,自己不开心就去喝花酒。

但是这首词竟然在科举不中的秀才中广泛的传播开来,

这在古代中国极其看重人的品行、礼义廉耻、道德修养的社会,

再加上北宋这个分分钟面临外来侵略的时代,

柳永这首落榜牢骚词,毫无进取之心,再加上之前的闻名烟花巷,

瞬间成了十足的害群之马,腥了锅的臭鱼。

严重的影响了文人雅士的操守和社会风气,

科举考不中不思进取之心,反倒成了出入烟花巷的理由,这成何体统。

宋真宗得知这一消息后非常的生气,放在那时道德水准很高的社会,

能说出这样的话,那简直就是低级下流之人,简直就是“害群之马”的典范。

一定不能录取这样的人。

宋仁宗即位后,柳永再次参加科举,

他期许一个奇迹:“是非莫挂心头。富贵岂由人,时会高志须酬”,

但是宋仁宗遵从先帝选拔人才的标准,

“读非圣之书,及属辞浮糜者,皆严谴之。”

特意让柳永落榜,说“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柳永所写的淫秽鄙俗诗词,真的就影响了他的仕途。

就这样从小就很有才华的柳永,开始“奉皇上口谕”过“低吟浅唱”的生活。

晚年凄楚寒蝉凄切暮对长亭

在中国古代,十五六岁就可以成家,三十岁的时候基本就都可以为自己立业安身。

柳永却年近五十岁才终于科举及第,获得了一个相当于七品的睦州团练推官职位。

但是柳永心地善良,在职期间对待百姓宽厚仁爱,

可在升迁的仕途上却非常的不顺利,

士大夫们对于他名扬花柳乡的人品,还是不敢苟同。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夕阳鸟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少年游》

晚年凄楚寒蝉凄切暮对长亭

其后20年间,柳永辗转多处,做低级的小官吏,他也不甘心。

于是填词赞美宋仁宗,希望能得到皇上的重用,

但是宋仁宗一看是柳永的奏折,便生气的把奏折仍在地上说:

“得非填词柳三变乎?……且去填词。”

或许柳永也不能理解为啥以宽仁闻名的宋仁宗,对自己却是如此的苛刻。

不知道反省自己的柳永,在之后填词的落款竟然写上“奉旨填词柳三变”。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

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唯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

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栏杆处,正恁凝愁!

——《八声甘州》

柳永最终还是个屯田员外郎,任上多年后郁郁而终,家徒四壁。

相传柳永去世的丧葬钱都没有,是青楼歌女们为他凑的丧葬费,还为他披麻戴孝,

每年的忌日柳永的坟前总有青楼女子来祭拜。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蝶恋花》

反观柳永一生不顺达到底是为什么?

是因为没有才华吗?当然不是,那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诗词今人已然念念不休。

是因为不善良吗?他多愁善感,愿意站在别人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很会理解人,

所以可以结交下那些花街柳巷的薄情女子,死后还愿意为他扫墓。

虽然官职很小,但是也是尽自己的努力,爱戴百姓。

能生长在书香门第名门望族,应是有福之人。

可为什么这一生就这样的坎坷崎岖,惹人怜惜。

民间流传“宁立千人碑,不作柳永传”或许只因这一句“万恶淫为首”吧。

古人讲究,头脑中装有淫邪之念,即便没去做那样的事情,也算是造下了罪孽。

更何况还用自己的才华将那些淫邪之念,生动的描绘出来,

那缠绵悱恻的花柳诗词读起来,让多少心绪清宁的人想入非非。

这是多么大的罪孽啊。

宋代的叶梦得在他的《避暑录话》中说,他在丹徒(今江苏省镇江市)做官时

曾遇到一位从西夏归来的官员,两人谈到柳永的词时,那个人说:“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

诚然,“食色也,人之大欲”,但本来需要克制的欲望却被拿来大做文章,流传大江南北,

纵有出将入相的福德,也会被折损。

淫邪之念犯下的罪恶,可以把一生的将相命运,折损成为一名七品小官,家徒四壁,郁郁而终。

责任编辑: 时方   来源:希望之声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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