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 > 大陆 > 正文

杨晖律师:中国到处是高压线 不止一根

福建厦门律师杨晖。(受访者提供)

近日,福建厦门律师杨晖罕见因转让旧书被当地文化局行政处罚,罚款近三十万元人民币。杨晖质疑被查其实是因为代理敏感案件,并在网上为冤情发声。目前他已被迫从律所辞职。

4月21日,福建厦门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以未经许可从事出版物发行为由,对律师杨晖做出“违法经营额”7倍罚款的行政处罚,共计人民币283,497.20元。

4月24日,杨晖律师公开发表《读书日处罚的听证要求》,称其在网上出售的是私人合法藏书,早已出版发行完毕。告知书的认定严重侵犯了其言论自由以及财产权,“这样的处罚从秦朝到民国都闻所未闻”。

杨晖在二手书网交易被罚近30万。(受访者提供)

杨晖律师近日在接受大纪元采访时向记者讲述了个中原委。

事发2021年2月2日,临近过年,厦门集美区文化执法大队十多个人将他堵在楼下,拿出一份文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上面写着他在住处从事非法政治出版物的发行工作,还要进屋里搜查。

文化局调查他在孔网(孔夫子旧书网)的营业数额,都是国内出版的正版书;另外使用实名注册的微信与购书人联系,销售出版物(港台书)。累计是4万余元。

杨晖说,“因为我比较喜欢买书,去台湾、香港玩的时候会带点书回来,自己看完了有网友要看的话就转给网友,转了二十多本的港版书给别人,都是国内不太好买的文史书,像高华教授的《红太阳是如何升起的?》还有《李锐文集》这类书。”

后来,据说文化局通报了司法局,集美区政法委书记也给司法局打电话。从内部传出来消息,一是因为代理敏感案件,还有就是他在微信上经常为冤情发声,他们不太高兴。这次要处理他。

杨晖是一名基督徒,认为应该按照“是非”去做,不要按照“利害”去做。该发声就要发声,只做正确的事情,结果怎么样交给神好了。

他介绍,自己律师执业前后有20年,中间有七八年在上班、读研,总共的执业时间有13年左右。最近五六年就开始做基督教的维权案件以及其它敏感案件,包括秋雨教会案件、曹三强案件。

杨晖透露,文化局来查书后,司法局和律所里面,明里暗里逼着他辞职。为了不连累律所,3月1日杨晖从律所辞职,觉得所里这几年同意他代理敏感案件已属不易。

“很有可能职业生涯就此结束,这是目前最理性的一个判断。”杨晖自嘲自己不适合做律师,做事常常手忙脚乱的,性格急躁,跟人沟通方面有欠缺。但他表示相信神借此锻炼他,会让他继续做。

代理二十起信仰案件

杨晖表示,自己代理的敏感案件不多,算下来就二十个。还有几个是法轮功学员的案子。

他介绍,“国内的教会场所都是在共产党的控制之下,它其实想通过意识形态把基督教给改造过来。三自教会以党为头,我们信主的是要以神为头。所以这就是个根本性的差别,因此双方是无法妥协的。”

比如,秋雨教会是中国西南地方一个非常大的家庭教会,人数也是非常多。因为他影响比较大,所以当局才想方设法罗织罪名,最后判了王怡牧师9年。

“这样子一逼迫过来,人都已经是进了监狱了,场地更是被搞过去了,像秋雨教会的场地已经搞成街道办的办公室了。还有贵阳的活石教会最典型了,价值几百万的房子全部都给拍卖了。”他说。

杨晖最近代理了一个新疆的家庭教会案,当事人是新疆大学本科毕业;也有文化层次低的,乡下妇女从河北跑到云南传教,很和平的跟别人分享圣经,突然就被抓起来了。“没有什么别的,就是因为你们之间所联系的人太多了,这个叫什么理由啊。”

他说,“说实在话别的事情也帮不了人家什么。但是接受委托之后,进去跟人家谈谈话,念圣经分享一下,然后法庭上面帮他说上几句话,让他能够心理上感觉好一些。其实对我们来说,实体上面往往不能够起到一个改变的作用。”

代理十二港人案

杨晖是十二港人案件被告人乔映瑜的辩护律师。当时他接手以为是一个普通的案件,但当地司法局立马就过来找他,要求他解除代理合同。

他说,“(此案)所有的律师都会见不了当事人。更恶劣的是,在家属都已经请律师的情况下,那边(当局)还硬给当事人安排了官派的律师。我觉得这个案件从一开始就已经把所有的法律空间都堵死掉了。”

杨晖表示自己在这个案子上做得不多,只是把会见受阻的情况写了下来交给家属,后面家属有发布出来。

在《乔映瑜家属委托律师:我被盐田看守所拒绝会见经过》一文中杨晖披露,十二位当事人均被看守所以本人已委托两名律师为由不予安排会见。“整个过程就像上国家信访局上访,打卡走人。”

代理十二港人案和张展案后,卢思位、任全牛两位律师被吊证。一天吊两证,杨晕感到唇亡齿寒,自己的律师执业证分分钟也可能被吊销,因此每天都当作是最后一天做律师。

文化局被指搞“文化大革命

杨晖律师因为在网上买卖藏书被文化局开出巨额罚单,尽管如此,他还不忘检讨自己在藏书中沉湎太深。

“后期家里约有八千多本藏书,占满了房间的角落,越堆越多。因此要处理一部分,不然的话夫人也很有意见。”他说,“总之他是指控我在孔网上面的非法经营三万多,但实际上同期我自己买的书就超过了这个数额,所以还是一个本质上的消费者、买书人。”

杨晖律师的私人藏书。(微信图片)

杨晖表示,“本来大家买点书、看点书,书多出来的话,有的就送人,有的就转让给那些更有需要的,这就是一个良好的循环。也是书香氛围自然的组成部分。文化局这样子搞的话,实际上他们搞的一个小的‘文化大革命’。这样弄的话,孔网上面那么多人全部都要这样子,整个排查、处罚。”

杨晖律师的私人藏书。(微信图片)

听证会将于5月13日开庭。杨晖表示,这是一个面对面的对抗。“以话对话,以书对书,以人对人,以神对神。”

杨晖书面要求听证会。(受访者提供)

他解释说,“以言对言就是你们的话过来那我这边的话也过去,大家相当于一个语言上面的交锋;以书对书,你给我一个告知书,我也给你念一段罗马书;以人对人,就是你是个人我也是个人;其实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的背后有邪灵、撒旦控制他做这件事情,我的背后也有耶和华神,他会教我坚持到底的。”

到处是高压线

近年来,中共以各种形式渠道惩罚维权律师,但以在网络销售图书的名目进行处罚并不多见。

杨晖认为,文化局会出手,也不完全奇怪。“中国就有点像那个奥斯维新集中营一样的,它那个头上的那个电线网不止一根,说不定是碰到另外一根网了。它形成一个很严密的封锁系统。”

“他非法地监控了我的微信,实际上也是侵犯了我们通信权的情况下取得了这些东西。”他分析,背后有严密的监控。“很多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它会汇总到一个槽里面去。这个大概在中国有一个部门应该就是政法委,它才能调动这些部门。”

“像我有天晚上送朋友书,晚上12点送出去,当天晚上就有四五个警察过去追这些书,像文化局这样一个弱势部门,不可能调动警察的,半夜去做这些事情。”

杨晖指出,实际上这些事情一个个连在一起的话,就可以发现现在中国的基本法制是属于全面的崩坏,整体上法律意识是属于在底线以下的。比如,街道办经常没预约就到家里来崩崩地敲门,理直气壮地认为他可以随便出入。

“就像清华大学这次校庆跳的舞,跟日本早稻田大学的舞蹈完全不同,审美观极差。中国的法制意识如果展现在形体上面,就是这样子,是很丑陋的。”他说,“不管你信仰什么,你都能感觉到这种美丑之间的差别。”

责任编辑: 夏雨荷   来源:大纪元记者李新安采访报导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本文网址:https://www.aboluowang.com/2021/0504/1588503.html

大陆热门

➕ 更多同类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