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十年间,黄金价格从每盎司1,100美元上涨至4,200美元,涨幅达256%。白银价格从每盎司13美元上涨至57美元,涨幅达315%。
(英文大纪元专栏作家Jeffrey A. Tucker撰文/信宇编译)
几十年来,我们一直被一个货币问题困扰。我们如何才能从目前的法定货币体系(fiat money system)过渡到像美国和世界曾经拥有的那种稳健货币体系(sound money system)呢?
显然,金本位制(gold standard)更为优越,而相较之下,我们现在实行的法定货币制让世界深陷债务与庞大政府的泥沼。至于一种可编程的、以债务为基础的,且具有无所不在监控功能的央行发行数字货币,则是许多人梦魇般的反乌托邦(dystopian)景象。而这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恢复金本位制。但这怎么可能实现呢?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切实可行的过渡方案。
事实上,我见过很多类似的方案,但它们都有局限性。将美元重新定义为实物黄金的象征意义,会带来巨大的过渡期问题,并可能导致价格混乱。我们甚至都不确定联邦政府现在究竟拥有多少黄金。美国总统唐纳德‧川普(特朗普)曾说过要对诺克斯堡(Fort Knox)进行审计,但至今仍未实现。
许多其它重建布雷顿森林体系(Bretton Woods system)的方案都因依赖于中央银行的稳健管理而失败。这样的体系不允许国内货币兑换,因此缺乏纪律机制和信誉证明。它还会让我们重蹈覆辙,回到导致该体系首次尝试失败的那个问题:当政府过度扩张时,黄金流通就会中断。
纯粹的定价模式——即美联储(Fed)以黄金价格为目标——需要美联储所缺乏的精准度、判断力和知识等。如果它现在都无法管理好这个体系,我们又怎能指望它能很好地管理金本位制呢?
即使是最好的改革方案也面临着一个政治难题。任何向稳健体系的过渡都需要众多既得利益者的合作:政府、工业界、金融界和银行等。尽管法定货币体系已经严重损害了中产阶级的生活水平,并导致经济周期性地经历繁荣与衰退,但是他们仍然对它深信不疑。
我们指望政府进行自我改革。这个问题仍然棘手难解。
请记住,19世纪的金本位制本身是以立法形式确立的。1873年的美国《铸币法》(Coinage Act)承认黄金是货币。这与其说是一种强加,不如说是对现实的顺从。四十年后,中央银行出现,由此开始了摧毁稳健货币的漫长过程。
要摆脱“重建金本位制会是个极佳主意”这个想法并不容易。我们该如何从现在的状况走到那样的体系呢?
黄金和白银价格的近期走势强烈暗示,无论有没有官方计划,我们都可能正在朝着硬通货的方向缓慢前进。
黄金和白银都正在经历惊人的复兴。如果你看不到这些走势的意义,那就太天真了。这些趋势相当于对实物而非法定货币世界的虚构金融体系投下了信任票。

左图为10年白银价格走势图(2015—2025年)。右图为10年黄金价格走势图(2015—2025年)。(单位:美元/盎司;来源:白银价格网站/Silverprice.org)
过去十年间,黄金价格从每盎司1,100美元上涨至4,200美元,涨幅达256%。白银价格从每盎司13美元上涨至57美元,涨幅达315%。
这笔投资的表现优于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Dow Jones Industrial Average)和标准普尔500指数(S&P500)。这是一项卓越的投资,能够抵御美元贬值带来的风险。
诚然,白银需求主要受工业需求驱动,而黄金则由投资者推动。然而,两者走势一致表明金融体系存在巨大的不稳定性,这可能预示着未来将出现一些重大波动。
由于各国央行的新增购买以及新型稳定币(stable coin,市值达3,080亿美元,一年内增长50%)的出现,需求也随之增加。稳定币试图通过一些硬通货的支持来平衡其以债务为主的投资组合。仅此一点就令人瞩目,尤其是在近百年来,知识分子一直将黄金称为“野蛮的遗物”(barbarous relic)。事实上,时至今日,这些金属仍然被视为避险资产。
2022年全面生效的“巴塞尔协议III”(Basel III)明确将配置黄金再次重新归类为零风险权重资产。这是自1970年代以来的首次。时机意义重大,因为当时正值全球经济因疫情封锁和冲击而遭受重创之际。
另一个关键事实就是:如今越来越多的银行接受黄金和白银作为美元贷款的抵押品。这是一种变相的货币化。对于一种流动性强、便于携带的金属而言,成为货币只是迈出的一小步,而银行本身就提供了便捷的存取渠道。黄金已被允许以这种方式使用,而白银也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这条路径与奥地利裔英国著名经济学家弗里德里希‧哈耶克(Friedrich Hayek,1899—1992年)关于货币非国有化的设想相符。哈耶克自1930年代起便致力于倡导稳健货币政策。然而,他的计划屡屡受制于各国政府和当时的社会风气。凭借在这个领域的贡献,他于1974年荣获诺贝尔经济学奖。
此后,他决定说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话。他写道,政府永远不会进行有效的货币改革,因为政府偏爱劣币。他认为,最佳方案是由银行自行主导变革。他提出,银行可以基于自身资产或一篮子实物商品来创造一种新货币。
哈耶克推测,当货币体系崩溃时,银行自身的硬通货可以作为货币避险天堂。
在某种程度上,他对货币选择的愿景正在加密货币(crypto)领域逐步实现。比特币(Bitcoin)的设计初衷是成为一种非国家货币。正如被誉为“比特币布道者”(Bitcoin Jesus)的美国投资家罗杰‧维尔(Roger Ver)在其著作《劫持比特币:比特币的隐秘历史》(Hijacking Bitcoin: The Hidden History of BTC,2024年)中所解释的那样,当核心开发者拒绝允许比特币扩展时,比特币的发展方向就发生了改变。
这导致了新代币(token)的出现。如今,这类代币种类数以千计,其中许多的隐私保护能力远超比特币。对于真正使用加密货币进行交易的用户来说,它们是首选。
但是现在我们看到混合模式的出现,例如以实物黄金为支撑的稳定币,从而将黄金的稳健性与区块链(blockchain)所有权交换的速度和低成本结合起来。
如果这次货币体系崩溃,即便政府债务违约,这些货币工具也能立即发挥作用。如果美元真的贬值到毫无用处的地步,新的定价体系可能会出现,其基础可能是加密货币和/或黄金、白银等硬通货。
如果最终我们无需立法就能确立金本位制,那岂不是令人欣喜?就像1873年那样,国会可以事后介入,承认现实。这样的路径与货币的悠久历史相符。货币并非国家创造,而是源于市场。在我们这个时代,一条通往稳健货币的新途径或许也将遵循同样的轨迹。
作者简介:
杰弗里‧塔克(Jeffrey A. Tucker)是总部位于德克萨斯州奥斯汀(Austin)的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的创始人兼总裁。他在学术界和大众媒体上发表了数千篇文章,并以五种语言出版了10本书,最新著作是《自由抑或封锁》(Liberty or Lockdown,2020)。他也是《路德维希‧冯‧米塞斯文集》(The Best of Ludwig von Mises,2019)一书的编辑。他还定期为《大纪元时报》撰写经济学专栏,就经济、技术、社会哲学和文化等主题广泛发声。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原文:Is a Backdoor Gold Standard Coming?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