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民党中将文强的儿子、美国三一学院荣休教授文贯中将其父亲和他的回忆录合著出版。(林丹/大纪元)
国民党中将、高级战俘文强和他的儿子文贯中(美国三一学院经济系荣休教授)共同撰写的回忆录《血色风雨家国情-文强父子劫后追忆》(卷一、卷二)近日由博登书屋出版,新书发布会12月2日在纽约曼哈顿举行。文贯中分享,其父的一生反映了中国在一个多世纪以来的大动荡,文家妻亡子散、悲欢离合的故事是中国人苦难的缩影,他也讲述了在狱中被洗脑近27年的父亲,在晚年的反思和思想转变。

新书发布会。(林丹/大纪元)

该书共有两卷,卷一为文强的遗世之作,卷二为文贯中回忆家庭在政治运动中的悲欢离合。(林丹/大纪元)
文强为黄埔军校四期学员,参加过北伐战争、亲历南昌起义,在共产党内曾任至四川省委常委兼军委代理书记,后脱离共产党。1935年加入国民党军统,官至中华民国陆军中将,在淮海战役中担任徐州剿总前进指挥部参谋长,1949年1月被俘,先后在功德林监狱、秦城监狱遭受将近27年的煎熬,1975年作为最后一批“特赦战俘”出狱。
在国共内战爆发后,文强安排了妻儿转移到台湾,但是当妻子得知文强被俘的消息后不顾一切回大陆寻找文强,并在得知上海即将“封港”的消息后,发电报叫保姆阿婆带着孩子们搭乘台湾到上海的最后一趟船,回到了上海。她是“战犯”之妻,又是从台湾归来,被当成“反革命”而被革除公职,加以批斗判处管制三年,期间还不断有人来逼她交代“历史问题”,交代从台湾回来是否有“特殊任务”,她不堪屈辱,在1955年春的一天夜里,在家中开煤气自杀身亡。从此文贯中兄弟成为了“孤儿”,凄风苦雨,但是出身红五类的阿婆对“反革命”后代的孩子们不离不弃,忍辱负重独自撑起这个破碎的家庭。最后,她在奄奄一息中,等来文强获释,与其最后团圆。文强活到2001年,以95岁高龄辞世。
该书分卷一和卷二,卷一以“劫后追忆”为题,定稿于1997年,是文强的遗世之作;卷二以“血色风雨”为题,由文贯中含泪执笔写成,倾注了他大量心血,追忆父子间的互动,及保姆阿婆在政治运动的腥风血雨中抚养文家后代的感人故事。
文贯中在书中的总序中写到:“从父亲和自己的经历可以看出,在通往共同富裕的崇高理想的道路上,有太多的诱惑和迷思,共产主义就是其中最充满诱惑,而又陷阱密布的一条歧路。”
文贯中说,他的父亲在年届九十岁时对回忆录《劫后追忆》定稿,但将自己的一生写到1949年为止,拒绝涉及不堪回首的狱中岁月。当书稿送去全国政协时,他以为很快会面世,但得到的答复是,作为战犯为何不提在功德林和秦城的改造?面对政协拒绝接受他的文稿,父亲没有妥协,没有昧着良心对无辜被囚的岁月歌功颂德,不愿再按中共的口径再作任何修改,宁愿被束之高阁。前几年,文贯中退休了,得以有时间细读父亲的遗世之作,在博登书屋的邀请下,将其出书,使珍贵的史料得以重见天日。
在卷一中,文贯中也放进了自己的三篇文章,他分析了父亲在最后的岁月里,抛弃中共的暴力路线,回归三民主义的原因;中共战犯和特赦政策的残酷真相以及父亲所经历的千古奇冤。
书中最感人的部分,莫过于保姆阿婆的故事——她在文贯中的母亲自尽,留下遗言说孩子送孤儿院、阿婆可以拿走家中所有钱款及细软回乡下安度晚年的情况下,她依然对文家不离不弃,患难与共。
在摧残人性的政治斗争中,阿婆展现了人性的光辉。文贯中接受本报采访表示:“那是中华传统文化在她的血脉里,善良、爱、恩义,这是当今人们应该保留和发扬的。”文贯中也表示:残酷的阶级斗争中会以仇恨来煽动人人为敌,当今中国其实没有走出政治运动,还在靠政治运动治国,没有用宪政、法制来治国。
在新书发表会上,多位专家、学者对该书给予高度评价。法学专家虞平说:文家这样的历史,找不出第二家,是一部中国人的苦难史。
学者张艾枚说:阿婆作为一个“红五类”,含辛茹苦、不离不弃抚养文家“黑五类”,她伟大的人性与中共体制的冷酷无情形成鲜明对比。
政论家胡平说,这是非常感人的回忆录,故事性强,曲折动人,应该拍成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