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的美中科技战,硝烟滚滚。进入2026年才十几天,美国加速与中共科技脱钩的信号就一再释放。(大纪元制图)
2025年的美中科技战,硝烟滚滚。进入2026年才十几天,美国加速与中共科技脱钩的信号就一再释放。
例1,1月7日,五角大楼宣布采取九项措施防止战争部资助的研究被中共等“恶意外国影响力”利用。
其中,第一条就是禁止《2021年国防授权法案》确立的“在美国运营的中国军事企业”更新名单中的中国实体以及有专利或是知识产权盗窃记录的实体获得战争部资助的基础研究资金。“在美国运营的中国军事企业”涉及中国的主要军工集团,涵盖航空、航天、船舶、核能、兵器以及通讯等多个领域,也包括华为、大疆等军民两用企业。
这项措施也算是亡羊补牢。此前,2025年9月5日,众议院美国与中国共产党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发表的一份题为“鸡舍里的狐狸”(Fox in the Henhouse)的报告指出:最近两年来,五角大楼资助了数百个与中国的大学及与国防工业相关机构的合作项目,其中包括许多因与中共军方合作而被美国政府列入黑名单的实体,使得超过25亿美元纳税人的资金用于资助中共的军事机构。这些合作涉及敏感技术领域的研究、具有明显的军事应用,例如高超音速、量子传感、半导体、人工智能(AI)、先进材料、网络战、情报、监视和侦察(ISR)系统,以及下一代推进系统等许多领域。由此可见,中共对美渗透远超出一般人的想像。
例2,1月12日,美国众议院压倒多数通过《远程访问安全法案》(Remote Access Security Act),防止中共等外国敌手通过云服务获取敏感技术。
该法案扩大了2018年的《出口管制改革法案》(The Export Control Reform Act)的管控范围,规定如果被管控物项的远程访问权限对美国国家安全或外交政策构成严重威胁,也将纳入管制范围。被管控的远程访问权限包括:(1)训练人工智能模型,该模型可以大幅降低设计或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门槛,或通过自动化方式发现和利用漏洞并实施网络攻击;(2)访问可能帮助网络攻击或构成其它国家安全风险的量子计算机;(3)获取黑客工具。
该法案推出者——纽约州的共和党众议员劳勒(Mike Lawler)在X平台发帖说:“我的《远程访问安全法案》堵住了美国出口管制法律的一个漏洞,该漏洞使与中共结盟的公司得以通过云服务获取受限制的美国技术。”
该法案的参议院版本已于2025年12月推出。通过的概率不小。
例3,1月5日,众议院美国与中国共产党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声明:中国与香港合计向美国高校提供的资金接近60亿美元,“目的是将关键研究成果、影响力和学术人才转移到中国”。
数据来自美国教育部最近推出的一个新网站ForeignFundingHigherEd.gov。该网站根据《高等教育法》第117条的规定设立,集中公开美国高校申报的外国捐赠和合同信息。网站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2月28日,中国是向美国高校提供资金规模第四大的外国来源,总额超过40亿美元。如果将来自香港的19亿美元资金计算在内,中国则跃升为第二大资金来源。
该委员会主席穆勒纳尔(John Moolenaar)称赞教育部长和川普(特朗普)政府在提升高校资金透明度方面所做的努力。
该委员会在2025年发布了多份与中国高校和科研合作相关的调查报告。其中,《联合学院:分裂的忠诚》(Joint Institutes, Divided Loyalties)报告指出:美中高校联合办学和科研机构可能被北京利用,从而加速技术转移,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风险;其调查发现数十个相关合作项目未被充分披露。《从博士到解放军》(Ph.D. to PLA)报告,则称拜登政府时期在学生签证审查方面执行不力,导致部分与中共军方或国防科研机构有关联的中国学生进入美国高校,接受由美国纳税人资助的高等教育和科研培训。
穆勒纳尔还提出了《2025年安全研究法案》(SAFE Research Act)。该法案禁止向与构成国家安全风险的外国对手控制的实体合作的研究人员和大学,提供联邦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研究资金或国防部资助;强化对与外国对手实体之间的合作、旅行及隶属关系的披露。
回顾与前瞻
美中科技脱钩在奥巴马当局末期就已开始。2017年川普首次执政后,如下四大举措影响深远。(1)2018年11月推出“中国行动计划”(China Initiative),旨在全面消除中共间谍、防止美国科技被中共盗窃,重创中共的“千人计划”(“中国行动计划”2022年2月被拜登政府终止,但在该计划下开始的案件继续追查);(2)2019年5月开始,对华为进行多轮制裁;(3)2020年川普签署“10043号总统令”,对来自中国,且资金来源、雇佣关系或研究与支持中国军民融合战略的组织相关联的,申请研究生(F-1)和访问学者(J-1)签证的人员,进行限制。(4)2018年8月,川普签署《外国投资风险审查现代化法案》(FIRRMA),扩大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的管辖范围,法案内容空前严格,强化国家安全,重点防止美国的高科技“被北京买到后,转回中国”。
这些都使得中美科技关系发生实质性转变。根据贝恩公司2021年9月发布的年度报告,在2016年至2020年期间,美中两国之间的总体直接投资从620亿美元下降到160亿美元,其中科技部分的投资在这期间暴跌了96%。
拜登政府以“小院高墙”策略继续推进美中科技脱钩,一方面使美中高科技之间的博弈从“出口管控”扩展到“投资管控”,另一方面组建“民主国家科技联盟”。其中,《芯片与科学法案》影响巨大,导致外资风投意愿受到极大冲击。中国的外资风投募资与投资规模自2021年以来连续三年下降。
2025年川普再主白宫,2月21日即签署国家安全总统备忘录(National Security Presidential Memorandum)——《美国优先投资政策》,其中明确指示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加强对来自中国在关键领域(如半导体、人工智能、量子技术、生物技术、航空航天等)的投资审查。而在美中关税战2.0的激烈较量中(美中进行5轮谈判),科技领域更是关键。
不过,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川普第二届政府推进科技脱钩的策略有了新的发展。2025年5月,美国商务部宣布废除拜登政府发布的《人工智能扩散出口管制框架》。中国学者分析:拜登时期,出口管制强调硬性阻断,力图在技术代际差中维持优势;川普第二任期,则在保留核心封锁的同时,增加对非尖端产品的适度输出,以此延缓中国在替代路径上的进程;美国对华技术政策的核心目标,已经从单纯的技术限制扩散转向维护技术生态和标准体系的主导权。这就是为什么川普政府对华解禁英伟达(Nvidia,辉达)H20芯片、允许英伟达H200芯片出口的原因所在。
前瞻2026年,川普政府可能将以“促进创新”为基点,全面衡量国家安全、经济利益与科技优势,兼顾盟友关系,使美中科技脱钩之路呈现双重局面:关键领域、战略领域,美国实施全面封锁与精准打击;一般领域,中美科技合作关系可以维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