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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11岁女童莉亚娜遇害! “国家级司法丑闻”激起公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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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11岁女童莉亚娜(Lyhanna)于5月底不幸遇害的事件,激起全法国的公愤,悲剧从一起单纯的失踪刑事案,迅速升级为一场“国家级的司法丑闻”,主因这并非一起“无法预防的偶发犯罪”,而是一场在国家司法眼皮底下因行政怠惰而发生的悲剧。

莉亚娜于5月29日在其就读的热尔省弗勒朗斯(Fleurance)一所初中附近,被目击上了一名41岁男子的汽车。经过数天大规模搜寻后,警方在距离失踪地点约15公里一处废弃粮仓发现她的遗体。

41岁的主嫌巴雷拉(Jérôme Barella)已被正式依绑架、非法禁锢及谋杀未成年人罪名起诉并收押。巴雷拉并非随机犯案的陌生人,而是莉亚娜同学的父亲,两家人相识多年,却不知巴雷拉已背负至少4起强奸未成年人的指控及多起不当行为举报,涉及的未成年人也大多与其女儿相识,曾应邀前往嫌疑人家中参加“睡衣派对”或聚会活动。

从2017年起巴雷拉就因涉嫌性骚扰等不当行为被警方通报,但案件被草率归档,之后在学校当过清洁工,因传送大量露骨讯息给未成年女学生而遭解雇。2020年的一起案件在2024年因“证据不足”被驳回,部分案件也因同样理由被撤销。

2025年8月,另一名10岁女童的母亲向警方报案,指控巴雷拉多次强奸其女儿。警方随后完成了包含医疗与心理评估,证实受害女童伤势与性侵相符的初步调查,图卢兹检察院于12月将卷宗移交给热尔省欧什(Auch)的检察官办公室,档案搁置数周后,在2026年1月才指派宪兵跟进。

存在如此重大的恋童犯罪嫌疑,在莉亚娜于5月29日被绑架杀害前的整整三个月里,警方与司法单位却从未对巴雷拉进行过任何一次传讯、审问或采取预防性限制措施。这一严重的体制漏洞和工作失误,在法国社会与政坛引爆了震天怒火。

大量迹象显示嫌犯早已劣迹斑斑,而且有过去投诉、有儿童性侵指控、有家长警告、有司法程序进行中,却因为国家司法机关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行政疏失、推诿与延误,导致巴雷拉长期逍遥法外,最终酿成不可挽回的惨剧,在许多法国民众看来,“如果司法系统当时及时介入,莉亚娜今天可能还活着”,这成为示威活动中的口号之一。

这一案件发生后,社会对于相关风险预警和儿童保护机制的讨论迅速升温。与此同时,也再次出现关于司法系统运行效率和资源配置问题的讨论。毕竟,这起案件彻底暴露司法系统在跨区域、跨部门沟通上的严重脱节,案件在不同的司法管辖区之间被“像踢皮球一样”推来推去。

司法部在调查中还发现,案件在不同地区的法院之间转调、公文流递,大量关键案件资讯竟然仍高度依赖纸本公文而非即时电子化传输,导致资讯断层,现行的司法管理资讯系统未能及时发挥预警功能,司法数字化落后让执法人员无法在第一时间掌握该嫌犯对儿童的极高危险性。

而早在2025年4月,司法部长就已注意到热尔省公共服务部门的“令人担忧的状况”,该省“面临法官和书记官短缺”。热尔省议员陶皮亚克(David Taupiac)也曾于同年向政府提出书面质询,反映欧什法院长期面临法官、书记员短缺以及信息系统故障等问题,“已经对司法工作的正常开展造成影响”。

弗勒朗斯爆发了超过6千人的白衣静默游行,并扩及全法近200个城市。民众的愤怒不仅仅针对凶手,更直指“失灵的国家保护机制”,包括司法积案问题,还有儿童性侵案件长期被低估、对儿童性侵投诉处理缓慢,受害者家庭报案后常得不到及时处理等,以及长期低估性暴力犯罪风险的制度文化。

社会各界、儿童权益组织纷纷谴责儿童保护机制不足,将问题提升到法国是否真正重视儿童性暴力案件?因为“司法体系根本没有把儿童的求救和证词当回事”,举著“国家不顾儿童死活”的标语牌,他们诉求“司法必须立刻更改排序,将妇女与儿童遭受暴力的案件列为最优先处理事项”,并呼吁,这个案件必须成为法国“儿童版的 MeToo运动”。

反对党也趁机指责政府连年削减司法预算,导致基层法院“乞丐化”,连最基本的妇幼保护都做不到,社会党议员蒂博-马丁内斯( Céline Thiébault-Martinez)表示,“每3分钟就有1名儿童成为性暴力的受害者。50%的女性在其一生中遭受过性暴力。只有1%的强奸和1%的乱伦会被定罪。”她强调,“此案并非如达马南所言的司法失灵;许多受害者及其家人多年来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困境之中。”“我们有惊人数量的投诉被驳回,没有采取任何进一步行动,超过80%的投诉都被驳回。”

受害者家属和地方团体拒绝全国性政治人物出席悼念活动,反映出基层民众对中央政客与司法体制强烈不信任的集体情绪。9日,先前曾举报巴雷拉的另一名11岁女童母亲,更正式宣布对法国政府及司法部长提起诉讼,控告国家失职,她每个星期一打电话追踪调查进度,还被威胁要以“骚扰”罪名起诉她,她悲痛的说,“如果我没有搬家,发生在莉亚娜身上的事也可能发生在我女儿身上。”

面对排山倒海的舆论压力,法国执政当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危机,总统马克宏(Emmanuel Macron)称司法失误“不可接受”,政府启动行政调查,检察系统被要求全面清查未成年受害案件,国会开始讨论加强儿童保护与性犯罪处理机制。

总统马克宏(Emmanuel Macron)5日公开发表声明,严厉谴责司法体系出现了“不可接受的重大功能失灵与漏洞”,并强调绝不接受任何以“司法资源不足”为借口的推托,必须厘清案件中可能存在的集体责任、体制责任以及个人责任,并采取必要措施。

司法部长达马南(Gérald Darmanin)罕见地向受害者家属公开道歉,公开承认体制失灵令人“震惊且恐惧”。为平息民怨,他宣布取消自己和高阶司法官的夏季休假,并下令要求全国检察机关必须在7月14日前,重新逐一审查全国现存约7万件涉及儿童侵害的积压投诉,大举清查目的在全面防堵类似的“司法漏网之鱼”。但这项措施反而让许多民众更加愤怒,若积压案件竟高达7万件,本身就证明系统已长期失能。

面对政府病急乱投医的下令,法国两大主要司法官工会(USM和 SM)发表联合声明,公开拒绝配合。工会愤怒反击,痛批部长的命令是“政治作秀”且“完全无法实行”。他们表示,在目前司法官极度缺人、过劳的现状下,要在短短一个月内重新审查7万份卷宗,根本是天方夜谭,强制执行只会瘫痪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日常法院运作。

法官工会联盟(USM)副秘书长马蒂尼(Aurélien Martini)指出,目前的形势给人一种“必须寻找代罪羔羊”的感觉。他指出,各种司法政令层出不穷,但管理层“却从来不问问基层司法服务部门到底有没有能力将其消化和执行”。

这起事件在8日又爆发了震撼社会的案外案。欧什(Auch)检察官宣布,主嫌巴雷拉的哥哥也在8日遭到警方逮捕并拘留。他涉嫌在2007年至2017年间,犯下强奸未成年人、强奸配偶、非法禁锢与死亡威胁等罪行。这项新进展彻底引爆舆论,民众质疑该家族长期存在严重的侵害惯犯行为,而地方司法机关居然对这两兄弟的累累恶行连续漏接多年。

莉亚娜事件已经彻底从一起社会悲剧,不只质变为“政府首长”vs“司法前线工会”的政治角力。哥哥的被捕证实了体制的系统性失灵,而司法官们不愿为政府的行政疏失背黑锅,双方的矛盾在国会听证与舆论的检视下,正处于一触即发的紧绷状态。

此案也瓦解了大众对国家保护人民的基本信任,逼使法国社会不得不正视长期以来司法程序冗长、纸本文官体制落后,以及对儿童性侵害举报重视程度不足的深层结构性问题,媒体描述此案为近年最具冲击力的儿童保护危机之一,并认为它可能推动法国司法与儿童保护制度的新一轮改革。

责任编辑: 李华  来源:新头壳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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