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 政党 > 正文

哈萨克的去俄化启示

作者:
乌克兰是在战争中全面去俄化;哈萨克则是在和平中逐步去俄化。前者透过战争完成国族认同,后者则透过修法、教育、历史与文化政策,一步一步建立自己的国家叙事。 乌俄战争让哈萨克更加明白,一个国家的主权,不只是领土完整,更包括语言、历史与文化的自主权。真正的去俄化,不是反对俄罗斯,而是让哈萨克不再需要依附俄罗斯来定义自己。 哈萨克近年的发展,也为中亚国家提供了一种不同的模式:文化上去依附,外交上维持平衡;内部强化国族认同,外部保持战略弹性。在大国竞逐日益激烈的今天,这或许正是中小国家最务实、也最可持续的生存之道。

蒙古今年庆祝建国820年、民族独立115年(清朝被推翻)、人民革命105年(1921年共产党)、民主化35周年等一系列活动,其接邻哈萨克也发生变化。自俄罗斯2022年入侵乌克兰,不仅改变欧洲安全秩序,也迫使前苏联国家重新思考自身定位。其中,与俄罗斯拥有全球第二长陆地边界、境内仍有大量俄语人口的哈萨克,没有走上全面反俄的道路,而是选择一条更务实的路径:一面推动去俄化,一面维持与俄罗斯的合作关系。

哈萨克的去俄化,不是切割俄罗斯,而是建立自己的国家认同。近年政府持续提高哈萨克语在行政、教育及公共领域的地位,推动西里尔字母改为拉丁字母,降低苏联文化遗绪的影响。同时,大幅调整历史叙事,强化术赤兀鲁思(Ulus of Jochi)与金帐汗国的历史定位,将现代哈萨克定位为草原文明的延续,而非俄罗斯帝国或苏联的产物。城市、街道及公共设施陆续恢复哈萨克传统名称,也是去殖民化的一部分。

这些改革的共同目标,是把国家的历史起点从莫斯科移回草原。2022年修宪是托卡叶夫推动“新哈萨克”的起点;2026年7月1日新宪法正式生效,则代表改革从文化认同走向制度重整。新宪法重新调整国家权力架构,强化国家主权、民族历史与文化传承。虽然改革并未直接以“去俄化”为名,但与语言、教育、历史及文化政策相互配合,形成一套完整的国族建构工程。

不过,哈萨克的去俄化始终有一条清楚的界线,就是不反俄。就在新宪法生效不到一个月,7月25日,托卡叶夫前往俄罗斯鄂木斯克出席俄哈论坛,并与普京举行会谈。托卡叶夫公开表示,希望俄乌战争能够“冻结”,并建议重启“伊斯坦布尔2.0”谈判框架,以政治谈判寻求和平。

这场会晤反映出哈萨克一贯的战略思维。一方面,不承认俄罗斯兼并乌克兰领土,持续降低对俄罗斯的文化与制度依赖;另一方面,仍保留与俄罗斯的高层互动,也没有退出集体安全条约组织(CSTO)及欧亚经济联盟(EAEU)。

对哈萨克而言,去俄化不是外交政策,而是国家建构;与俄罗斯保持合作,不是价值选择,而是地缘政治现实。这也与乌克兰形成鲜明对比。乌克兰是在战争中全面去俄化;哈萨克则是在和平中逐步去俄化。前者透过战争完成国族认同,后者则透过修法、教育、历史与文化政策,一步一步建立自己的国家叙事。

乌俄战争让哈萨克更加明白,一个国家的主权,不只是领土完整,更包括语言、历史与文化的自主权。真正的去俄化,不是反对俄罗斯,而是让哈萨克不再需要依附俄罗斯来定义自己。

哈萨克近年的发展,也为中亚国家提供了一种不同的模式:文化上去依附,外交上维持平衡;内部强化国族认同,外部保持战略弹性。在大国竞逐日益激烈的今天,这或许正是中小国家最务实、也最可持续的生存之道。

责任编辑: 李广松  来源:上报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本文网址:https://www.aboluowang.com/2026/0802/24156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