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一个朝廷缺失信仰,坠落道德,官员无正义,法律成了贪官用来包庇坏人犯罪的工具时,吏便没有必要再去维护这个朝廷(伺候官局)。图:武松像,歌川国芳绘。(公有领域)
导读:替知县去东京转移脏物回来后,当得知哥哥被西门庆潘金莲合谋害了性命,武松便向知县喊冤,要求知县为其作主,将奸夫淫妇绳之以法。
而阳谷县知县由于收了西门庆的贿银,便不准都头武松告状,并忽悠武松“休听信他人调唆”,要与西门庆搞好关系。如此见利忘义的知县,让对其感恩戴德的武松震雷霆之怒。——这个都头武松不要了!但哥哥武大郎的冤案一定要查,知县不肯查,武松就自已查!在武十回书里,正是从这一刻起,阳谷县都头武松被知县逼着造反了!
一、武松状告西门庆知县为什么不允?
知县对武松说:证据不足。其实,不然。
《水浒传》二十四至二十六回,书中说,在武松替知县去东京转移贪污的金银宝物期间,潘金莲通奸西门庆,害死了武大郎。武松办完事回哥哥家探视时,发现哥哥没了。武松问潘金莲:“哥哥怎么死的”?潘金莲编故事:“你哥害急心痛死的”。武松不信。找何九叔、郓哥了解到:哥哥是因为捉奸在床,被嫂嫂、王婆并西门庆合谋害死的。何九叔向武松提供了武大郎中毒死亡的二块酥黑骨头、西门庆行贿的十两银子、和何九叔自已早就写好的受害人武大郎出殡记录;郓哥向武松介绍了他与武大郎联手捉奸的亲身经历。了然武大如此死因。武松理直气壮的领着何九叔和郓哥去衙门找知县。
二十六回书中道:“武松把何九叔和郓哥一直带到县厅上。知县见问:都头告什么?武松道:小人亲兄武大被西门庆与嫂嫂通奸,下毒药谋杀性命,这两个须是证见。要相公做主则个。知县先问了何九叔并郓哥口词,当日与县吏商议”。这段叙事,是说知县对这案子很重视,武松告状当日,知县接了案子便组织县吏专家研究案情。知县这是要帮武松伸冤吗?不是。知县与西门庆是一伙的。本节书中交待:“原来县吏与西门庆都是有首尾的(相互勾结),官人自不必说”(西门庆才是知县犯罪圈子里的一个心腹)。知县所以找县吏,商议西门庆做出来的这期人命案,其目的是为替西门庆脱罪。知县与县吏商议的结果是:武松告状的事仅凭两个证人嘴说,不能受理。
“知县道:武松,你也是本县都头,不省得法度?自古道:捉奸见双,杀人见伤,你那哥尸首又没了,又不曾捉得他奸,如今只凭他两个言语,便问他杀人公事,莫非忒偏向么?不可造次,须要自己寻思:当行即行。武松怀里取出两块酥黑骨头、十两银子、一张纸,告道:复告相公,这个不是小人捏合出来的。知县看了道:你且起来,待我从长商议。可行时便与你拿问”。到这儿,人证有了,物证有了,书证有了。知县不好再推辞,于是,告诉武松准备拿人。但是,就在这时,有县吏向西门庆通风报信了。得知大事不妙的西门庆,自己不敢出面,使心腹来县里给知县许银两。西门庆许了多少银两,施先生没说,但是,这个许诺让知县作出了一个惊人决定:这就是对本县都头武松提起的诉讼不予受理。
这知县求财的胆子是真肥!西门庆为武松告他杀人犯罪的事,向知县行贿,这个行贿行为本身就是认罪。知县却为西门庆许下的银两,公开站出来替杀人犯挡罪。
二十六回书中说:“次日,武松厅上告禀,催逼知县拿人。谁想这官人贪图贿赂,退还武松提供的骨殖银两等证据,说:武松你休听外人挑拨你和西门庆作对头,这件事不明白,难以对理。圣人云:经目之事犹恐未真,背后之言岂能全信,不可一时造次”。为让武松相信自己起诉使用的证据没有证据力,知县特地搬来阳谷县狱吏,告诉武松:“但凡人命之事,须要尸、伤、病、物、踪五件事全,方可推问得”。武大郎休说五件,一件都不件,拿什么推问?!
至此,武松为哥哥伸冤的路被阳谷县知县堵死了。告状无门的武松,若要想继续在阳谷县当都头,脚下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这就是顺从知县,继续给知县当狗,和西门庆化干戈为玉帛,让武大郎蒙受枉死之冤。
二、被知县逼着杀了犯罪分子的都头武松
二十六回书中:知县堵死武松替哥哥伸冤之路的那一瞬间,武松对知县说:“既然相公不准所告,且却又理会”。在武松看来,知县不准所告,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通,对此,武松愤怒。但当时的武松并不知道:知县在武松的背后,已经利用武松起诉西门庆的案子,狠狠敲诈了西门庆一笔。从这一刻起,挂在武松嘴上的“恩相”,变成了“相公”,这意味武松对知县不再有报恩之心。在走正常法律程序告状无门的情况下,武松决定:自己动手办案。
武松是个犟人,知县说武大郎的案子没有可问证据,不能收。武松偏不信邪。书中道:武松收了知县退回来的证物:银子和骨殖,再付与何九叔收了。下厅来到自己房内,叫士兵安排饭食与何九叔同郓哥吃,武松却自己带三两个士兵,离了县衙,到市场买了砚瓦、笔、墨、纸藏于身边。这时的武松己经准备好了,要亲自动手,审毒死哥哥的潘金莲并王婆。
见二十六回书,武松审问潘金莲、王婆所使用的办法,应当是武松作都头,替知县站厅期间,观摩知县开庭的心得。武松是模拟知县“开庭”,其问案的程序都是官样的。
书中道:“且说武松请到四家邻舍,并王婆和嫂嫂共是六人。武松掇条凳子,却坐在横头,便叫士兵把前后门关了。那后面士兵,自来筛酒。武松唱个大诺,说道:众高邻,休怪小人粗卤,胡乱请些个。众邻舍道:小人们都不曾与都头洗泥接风,如今倒来反扰。武松笑道:不成意思,众高邻休得笑话则个。士兵只顾筛酒。众人怀着鬼胎,正不知怎地。酒过七杯,众人却似吃了吕太后一千个筵席。只见武松喝叫士兵,且收拾了杯盘。武松抹了桌子。众人却待起身,武松把两只手只一拦道:正要说话。一干高邻在这里,中间哪位会写字?姚二郎便道:此位胡正卿极写得好。武松便唱个诺道:相烦则个。便卷起双袖,去衣裳底下,飕地一掣,掣出那口尖刀来。右手四指笼着刀靶,大拇指按住掩心,两只圆彪彪怪眼睁起道:诸位高邻在此,小人冤各有头,债各有主,只要众位作个证见。武松请邻居是为其查奸作证。接下来,只见武松左手拿住嫂嫂,右手指定王婆,四家邻舍惊得目瞪口呆,罔知所措,都面面厮觑,不敢作声。武松道:高邻休怪,不必吃惊。武松虽是粗鲁汉子,便死也不怕,还省得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并不伤犯众位。若有一位先走的,武松翻过脸来休怪,教他先吃我五七刀了去,武二便偿他命也无妨(武松是用了敲山震虎之术,借吓唬邻居来吓唬嫂嫂、王婆)。众邻舍俱目瞪口呆,再不敢动。武松看着王婆喝道:兀那老猪狗听着!我的哥哥这个性命都在你身上。慢慢的却问你!回过脸来,看着妇人骂道:你那淫妇听着!你把我哥哥性命怎的谋害了,从实招了,我便饶你。那妇人道:叔叔你好没道理,!你哥哥自害心痛病死了,干我甚事!说犹未了,武松把刀胳查插在桌子上,用左手揪住那妇人头髻,右手劈胸揪住。把桌子一脚踢倒了,隔桌子把这妇人轻轻提将过来,一交放翻在灵床面前,两脚踏住。右手拔起刀来,指定王婆道:老猪狗你从实说!那婆子要脱身脱不得,只得道:不消都头发怒,老身自说便了”。(武松深谙犯罪心理学,办案中的威逼、恐吓用的了得)。首先,吓唬邻舍、骂王婆,是制造破案的恐怖气氛;其次,放翻潘金莲,刀指王婆,是威逼;再次,“从实招了,我便饶你”,有些类似中共诱供的坦白从宽之术。但武松是决计不会放过嫂嫂的。当王婆招供时,武松叫士兵取过纸墨笔砚,排好桌上,把刀指着胡正卿道:相烦你与我听一句,写一句。胡正卿胳膊抖着道:小,小人便写,写。偏偏这时,王婆又不供了。“王婆道:又不干我事,教说什么?武松道:老猪狗,我都知道了,你赖哪个去!你不说时,我先剐了这个淫妇,后杀你这老狗。提起刀来,往那妇人脸上蹭两蹭。那妇人慌忙叫道:叔叔且饶我!放我起来,我说便了。武松一提提起那婆娘,跪在灵床子前。武松喝一声:淫妇快说!那妇人惊得魂都没了,只得从实招说:将那时放帘子,因打着西门庆起,并做衣裳,入马通奸,一一地说。次后来,怎生踢了武大,因何设计下药,王婆怎地教唆拨置,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武松叫他说一句,有胡正卿写一句。王婆道:咬虫,你先招了,我如何赖得过,只苦了老身。王婆也只得招认了。把这婆子口词,也叫胡正卿写了。从头至尾都写在上面。叫他俩个都点指画了字。武松又叫在埸旁听的四家邻居,在潘金莲、王婆口供上也书了名,画了字”。至此,武松对潘金莲合谋西门庆杀武大一案的事实己全部查清,并获得了犯罪嫌疑人的认罪供词。案件,告破了。
旋先生这个写法是告诉天下人:武大郎被害案铁证如山。即便是武松,一个看过知县审案的都头,运用证据,都可以轻松破了这样一起重大杀人案,知县却为了收受杀人犯的贿银,拒绝受理。如此知县!国家政权不亡、司法制度不腐、干部队伍不烂、老百姓不反才怪。
三、武松在破案之后为什么不把杀害武大郎的凶犯潘金莲、西门庆移交知县?
如前所述,当知县退回武松提供的骨殖等证据,决定不受理武大被害案时,武松便不再信任知县。武松看明白了:知县与西门庆是一伙的。
武松更知道:假如自已不亲手杀了西门庆、潘金莲,而是将其录了供词,交给衙门,知县也未必能替武松作主,因为知县眼里只有银子。很可能发生的事是:西门大官人衙门上下再多使银子,反转来进监狱的是武松也不一定。因为,武松涉嫌刑讯逼供。
在武松眼里:了结这桩冤案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唯死人一了百了。武松杀人,是知县将武大郎案拿来敛财的恶果。按理说,知县若能秉公执法,杀害武大郎的西门庆、潘金莲被绳之以法,都头武松根本不存在杀人问题。但可惜!阳谷县都头武松,竞被一个一手提拔他当都头的知县硬生生逼成了杀人犯。其实,武松杀嫂杀西门庆,不能作简单的杀人理解,因为,武松杀的是被知县保护下来的,事实上已经犯了死罪的两个杀人犯。
四、与本章书评相关的话题
武松被知县逼成了杀人犯之后,知县为什么要反过来,不惜践踏国家法律替武松减罪?
二十七回书中说:武松拎着西门庆潘金莲二颗人头,押着王婆,径直到县里来。此时,哄动了一个阳谷县,街上看的人不计其数。知县听了先自骇然,随即升厅。
依照庭审程序:武松怀中取出胡正卿写的口词,从头至尾告说一遍。知县叫令史先问了王婆口词,一般供说。四家邻舍指证明白。又唤过何九叔、郓哥,都取了明白供状。唤当该仵作行人,委吏一员,把这一干人押到紫石街检验了妇人身尸,狮子桥下酒楼前检验了西门庆身尸,明白填写尸单格目,回到县里呈堂立案。知县叫取长枷,且把武松同这婆子枷了,收在监内,一干平人寄监在门房里。至此,西门庆潘金莲王婆谋杀武大郎的案子,因为投案自首的武松杀人,被轻松告破。
看官朋友:武松为兄报仇,杀死潘金莲西门庆一案,原本被武松自己用模仿知县办案的办法做成了铁案。武松割下潘金莲脑袋时,对在场的证人说:我“以犯罪正当其理,虽死而不怨”。说明为了正义,武松杀人前已抱定必死信念。
但是,武松却被知县救了命。书中说:且说县官念武松是个义气烈汉,又想他上京去了一遭,寻思他的好处,一心要周全他。就把武松杀人获得的(证词)招状,全部都改了:死罪改成活罪。然后,将案件移送东平府。东平府府尹陈文昭哀怜武松是个有义烈汉,又将阳谷县知县对武松死罪活判的案情改得更轻了,使重罪变成了轻罪。最后,武松被脊杖四十,发配孟州监狱。
笔者认为:东平府尹之前并不认识武松,看了案卷,哀怜武松有可信性。但阳谷县知县念武松义气烈汉,则让人难以信服。为什么在逼武松杀人之前不念武松的好,却要将武松逼成杀人犯之后,去力保武松不掉脑袋?书中说:当知县听到武松割下了西门庆潘金莲两颗人头时,第一反应是:“先自骇然”。怕了!一个骇字,-吓得要死!因为知县知道武松杀人是被他逼得。而且,被武松杀人哄动起来的整个阳谷县上下都知道:知县是吃了西门庆的银子,不允武松诉讼,才将武松逼成杀人犯。可以想像:被知县逼成杀人犯后的武松,竟然凛然投案。其行为对阳谷县知县会造成什么影响?阳谷县知县自知:如果因此让武松脑袋搬家,他这个知县也别干了!为减轻社会舆论压力、掩盖罪责、自保,知县只能帮武松减罪。
那么,由此又引伸出一个问题:施先生笔下的阳谷县知县,其水平能力都不低于东平府尹,如果当真念武松的好,为什么不把武松杀人案案情直接做到东平府尹二度编造的那种能够从轻发落武松的程度?甚至,更轻?答案是,知县真不想武松死,但知县也并不想从轻发落武松。此时的知县,骨子里对武松不是念好,而是骇怕报复。知县这只老狐狸对武松这条义气烈汉终究还是顾忌。因为,知县知道:是他一手逼疯了武松。
其实,武松被官逼吏反的情形,也和今天中共体制内的官员与伺候官的公务员之间为利益形成的矛盾大同小异。只不过,中共官吏关系之间的矛盾,被党文化痞子制造的歪理邪说忽悠成了是社会发展进程中,人际关系变化的一个正常现象。今天,被中共党文化导向的中国大陆,己经丧失了人类生存需要恪守的道德。共产党制造淫乱,制造贪腐,制造坠落,却被编成伟大光荣正确。
笔者认为:当一个朝廷缺失信仰,坠落道德,官员无正义,法律成了贪官用来包庇坏人犯罪的工具时,吏便没有必要再去维护这个朝廷(伺候官局)。这个时候的国家公务员(吏)想要在国家机器上继续工作,唯一可以走的正路就是反贪官!中共文化痞子忽悠说:“不要做过激的事情,要相信党!相信政府!要对党和政府有耐心!相信正义迟早有一天会到来”。笔者认为:这是无耻谎言!当一个朝代黑暗到:皇帝昏庸,奸妄当道,贪官酷吏横行,老百姓凄苦,连国家公务员都被官逼吏反时,天下人上哪去找公道?要想找公道,只有向武松学习,自己动手做维护正义的守护神。
只是可惜!武松伸张正义的范围还是小了一点,因为,造成这场“官逼吏反”悲剧的罪魁祸首,不是西门庆潘金莲,而是阳谷县知县本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