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云笼罩北京天安门
我的故乡在四川。
但我的青春,却留在了遥远的哈尔滨。
1989年,我是哈尔滨理工大学的一名学生。那一年,中国发生的学生运动改变了无数年轻人的人生,也成为我一生无法忘记的历史记忆。
那一年,我们走出校园,参加游行、声援活动。
后来,我还去了北京。
那时候的我们年轻,有理想,也真诚地关心国家的未来。
我们没有想到,一场学生运动会给一代人留下如此深刻的烙印。
更没有想到,几十年以后,我依然会因为那段青春而继续关注中国。
来到美国没有忘记1989
后来,我离开中国,来到美国。
从四川到哈尔滨,从哈尔滨到北京,再从中国来到美国,我的人生走过了一段很长的路。
美国成为我的生活所在地,但中国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记忆。
在美国生活以后,我开始更多地思考1989年,也开始通过写作表达自己对中国现实的看法。
这些年来,我发表了许多批评中共、关注中国民主、自由和人权的文章。
后来,我加入中国民主党,参加民主党组织的抗议活动。
我一次又一次走上美国的街头,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中国民主事业的关注。
我知道,有人可能不同意我的观点。
但我认为,一个人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
而我选择继续发声。
没想到,警察找上了家门
真正让我感到震动的是,人在美国,声音却传回了中国。
在我参加民主党抗议活动、发表批评中共的文章之后,国内警察找到了家里。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原来,距离并不能让一个人的声音消失。
我人在美国,已经离开中国多年,但因为公开参加民主活动、发表文章,我在国内的家人仍然可能面对来自警方的压力。
对于一个海外中国人来说,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受。
一方面,我生活在美国,可以公开表达自己的观点。
另一方面,我的声音却可能让远在中国的家人受到牵连。
那一刻,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自由表达如此重要,也更加理解许多中国人为什么对公开表达自己的观点心存顾虑。
但这件事并没有让我忘记自己的选择。
相反,它让我更加清楚:
如果一个人因为表达观点,就需要担心远在国内的家人,那么这种恐惧本身就值得我们认真思考。
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写?
有人问:
“既然国内警察都找到家里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
我当然知道,写文章、参加抗议,并不是没有代价。
可是,如果因为害怕就彻底沉默,那么我这些年来所坚持的东西又去了哪里?
1989年的我,是一个年轻的大学生。
几十年后的我,生活在美国,加入中国民主党,参加民主活动,发表文章。
身份改变了,环境改变了,但我关心中国未来的心情没有改变。
我并不认为一个人的文章能够改变整个时代。
但我相信,每一个亲历者都可以留下自己的声音。
历史应该允许不同的人讲述自己的经历。
我批评的是现实,牵挂的是故乡
有人可能会问:
“你一直批评中共,是不是已经不爱中国了?”
我的答案恰恰相反。
正因为我来自中国,那里有我的家人、同学、青春和记忆,我才一直无法对中国漠不关心。
四川是我的故乡。
哈尔滨是我的青春。
北京是我1989年人生经历的重要记忆。
美国则成为我继续生活、继续思考、继续表达的地方。
这些地方共同组成了今天的我。
所以,我对中国的批评,并不意味着我否定自己的故乡。
我希望中国能够更好。
希望普通人能够有更多选择。
希望不同的声音能够被听见。
希望一个人能够因为自己的观点不同,而不必担心家人受到牵连。
这也许正是我几十年来一直没有放下的心愿。
回不去的故乡
如今,我越来越明白“回不去的故乡”是什么意思。
真正回不去的,也许不是四川,也不是哈尔滨。
真正回不去的,是1989年的青春。
是那个曾经参加游行、参加声援、后来又前往北京的年轻大学生。
几十年过去了,我已经生活在美国。
我加入了中国民主党。
我参加抗议活动。
我发表一篇又一篇关于中国的文章。
甚至因为这些公开活动和言论,国内警察找到了我的家里。
可是,我仍然没有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我来自四川。
我曾经在哈尔滨读书。
我曾经在1989年走上街头。
后来,我走到了美国。
走了这么远,我才真正明白:
一个人可以离开故乡,却无法离开自己的记忆。
也无法轻易放下自己曾经相信过的理想。
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回到四川。
我想看看故乡的山河,看看那些曾经熟悉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我再次站在哈尔滨,我也想看看曾经学习过的校园。
我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会是什么心情。
但我知道,我一定会想起1989年。
想起那个年轻的自己。
然后告诉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忘记。
我走了很远,但我从来没有忘记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