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进入最后倒数几天,全美国的提前投票热情高涨,已经超过两千三百万张,2022年同一时间只有一千五百万。两党都在冲刺,连三十多年的共和党超级铁票仓德州,都拉响了警报。川普真是拼了,27日第四次到德州助选,还罕见地带上国务卿鲁比奥;28日,他又第三次飞到俄亥俄。
阿拉斯加更离奇。选票上同时出现两个“丹·苏利文”,现任共和党参议员面临分票干扰。川普说这是“作弊”。这是巧合还是圈套?
共和党的长期堡垒,为什么会告急?民主党鼓吹国会的天要变了,真的吗?
今天,我们就聊聊这场高度紧张的对决,以及那些让人跌破眼镜的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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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川普带着鲁比奥助选德州
10月27日,川普一天连赶德州两场集会。上午,集会选在科珀斯克里斯蒂港。前一天,装着约100万桶委内瑞拉原油的油轮刚靠岸。这是今年1月美军拿下马杜罗、美委签署石油协议后的第一船油。白宫说,这批油不花纳税人一分钱,后面还有几十亿桶。川普在台上指著油轮说,这批油是委内瑞拉的礼物,会在德州炼油厂加工,柴油价格会降下来。他还开玩笑说,委内瑞拉也许可以成为美国第51个州,到时候就不选总统了,改选州长。
油价,正是民主党这次选战的主攻武器。川普选在这个时候,把一整船油开到选民眼前,比讲一百遍政策都直观。德州的炼油产能占全美约三分之一,2024年生产了全美将近一半的原油。一船油只是象征,可如果委内瑞拉的油源源不断运来,德州炼油厂工人的饭碗就更稳了。
川普还把鲁比奥叫上台,说他“太受欢迎了”,台下齐声喊他的名字。鲁比奥只讲了一句话:我们爱你,德州,谢谢!前后11秒。
国务卿很少跑选举,鲁比奥怎么也来了?国务院的解释是,鲁比奥这趟是以国家安全顾问的身份随行。总统一路奔波助选,还有很多国家大事要谈,在飞机上正好谈。川普这一天,落地打选战,空中办公。很少有总统像他这么拼,难以想像他已经是80岁的老人了。
晚上,川普飞到西德州的重镇拉伯克。拉伯克位于二叠纪盆地北缘,这片盆地是页岩油革命的主战场、美国最大的产油区,近年产量约占全美原油的将近一半。川普一上台,就往人群里扔帽子,一讲就是一小时四十分钟,还宣布当晚正式废除拜登时代的甲烷排放规定,说能为消费者和能源业省下450亿美元。他还当着几千人的面,拿参议员候选人帕克斯顿的身材开玩笑,台下笑成一片。
同一个晚上,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塔拉里科,在拉伯克两英里外的嘉年华中心集会。这边,川普在台上猛批塔拉里科;那边,塔拉里科对着支持者谈杂货和油价太贵,痛批亿万富翁和数据中心,喊出:德州不是拿来卖的。
一夜之间,拉伯克这座西德州小城成了全美政治焦点。德州这场参议员选举,也已经成了美国史上最烧钱的非总统选举。
先介绍一下川普助选的对象帕克斯顿,和他的对手塔拉里科。
帕克斯顿是德州总检察长,以强硬著称:打击非法移民,跟拜登政府打官司,起诉大科技公司,是川普路线最坚定的执行者之一。今年5月,他在川普背书下,击败了连任四届的党内参议员科宁。但帕克斯顿出线,也让民主党看到了三十多年来在德州战胜共和党的机会。
帕克斯顿,是美国政坛近年来“丑闻最多却最能过关”的争议人物之一。过去十年间,他官司缠身,私生活丑闻不断,这次全被民主党拿出来猛攻。面对指控,帕克斯顿一如既往地全盘否认,说是政治迫害。
帕克斯顿属于典型的实干型法律战将,而不是魅力型演说家,不像某些民主党政客那样擅长造势作秀,这也给了对手拿“拒绝辩论”大做文章的借口。川普多次亲自到德州为他站台,就是帮他补这块短板。
民主党政治新星塔拉里科37岁,是德州州众议员,演讲善用宗教语言包装,形象清新。他的宣传口号是“人民诉肯·帕克斯顿”,直接把帕克斯顿定性为“不道德且腐败的政客”,全面猛攻,民主党也调集资金到德州助选。但塔拉里科的致命缺陷在于,他的政策底色是标准的激进派,在德州乡村和传统重镇会引发强烈反弹。民主党刻意放大帕克斯顿身上的法律争议与陈年丑闻,正是为了转移选民对塔拉里科“软弱治安、放任边境、左翼经济政策”的审视。
民主党对帕克斯顿的丑闻攻势,彻底重塑了今年的德州选情。各大选举预测机构,把德州调降为“倾向共和党”,甚至“势均力敌”的激战区。博彩网站上,押塔拉里科赢的一度占到六成五。
共和党急了,挺帕克斯顿的资金砸了超过2亿美元,川普一个多月跑了四趟德州。川普说:投塔拉里科一票,就是把德州变成肮脏、失败、犯罪横行的第三世界垃圾场。最狠的一句是:如果你们让这种事发生,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川普到德州,也是为州长艾伯特拉票。艾伯特在争取史无前例的第四个任期,预测机构认为他“可能胜”,民调也一直领先民主党对手三个百分点左右。不过也有插曲:前三次选州长,艾伯特都参加了辩论,这次却一场不辩,民主党对手干脆在州长官邸自己办了一场“辩论会”。
德州铁票仓的民调为什么告急?除了帕克斯顿本人的政治包袱成了民主党的靶子外,还有两个原因:
首先,德州的人口变了。近年来德州因为经济繁荣,吸引了加州、纽约的企业和科技新贵大批搬来,大城市周边人口迅速多元化。很多人是冲着低税来的,但他们不一定支持共和党,就像有些移民到美国的华人,还在支持中共一样。休士顿等大城市郊区的穆斯林人口,近年也有所增长。民主党极力透过细分族群政治、拉拢新移民和都会区年轻选民,企图在传统红州挖出破口。
其次,民主党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西德州不少农村,因为大型数据中心抢水抢电、推高电费,一肚子火。塔拉里科专打这张牌,再加上物价和学校经费,想把这些选民拉到民主党这边。
不过,福克斯的民调显示,帕克斯顿最近在收拢保守派、乡村选民和原本支持科宁的人。所以,帕克斯顿并非不能胜出。最后,要等11月3日,开票才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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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阿拉斯加的“真假丹·苏利文”荒谬撞名战
再看阿拉斯加,这里上演了一出选举荒诞剧,引来外界围观。
现任共和党参议员丹·苏利文,前海军陆战队军官,正在争取第三个任期。他的对手是民主党前众议员玛丽·佩尔托拉,她是民主党最后一个赢过阿拉斯加全州选举的人。8月初选,佩尔托拉拿了49.5%,苏利文只有41.4%。她今年的竞选口号是“去他的政治,阿拉斯加优先”,借用了阿拉斯加老参议员史蒂文斯的名言,正好打在选民厌倦党派恶斗的心理上。万斯与川普先后去阿拉斯加为丹·苏利文助选。
可就在参议院选战紧绷时,离奇的插曲出现了:候选人名单上冒出了第二个丹·苏利文。他以无党派身份参选,名字一样、选民分不清,直接让选情多了变数。
这绝非单纯的同名同姓巧合。在美国政治操作中,这种手法被称为“幽灵候选人”或“分票陷阱”。对手阵营找一个名字高度相似的人登记参选,就是利用选民投票时一时不察,或对候选人全名不够熟悉,来混淆视听、分走现任议员的选票。
共和党气炸了。苏利文阵营要求把这个人从选票上拿掉,说他就是来故意混淆选民的。最后阿拉斯加州最高法院裁定,他有权留在选票上。现在的选票上做了明确标示:参议员印的是“苏利文,丹·S.,现任,注册共和党人”,那位同名退休老师印的是“苏利文,丹尼尔·J.,小”,不标党籍。即使这样,很多偏远乡村、不太关注政治的选民,仍然可能投错。
10月13日,川普飞越四个时区,到阿拉斯加的瓦西拉开集会,当众点名这个同名候选人。之后他又在社交媒体上连发几帖,直接用大写字母写:作弊。
10月22日,司法部把阿拉斯加告上联邦法院,要求如果民主党的佩尔托拉赢了,而且赢的票数少于退休老师苏利文的得票,就暂停认证选举结果,先调查这些票是不是本来想投给参议员苏利文的。说白了,万一参议员苏利文以微弱差距落败,就先挡住认证,同时也震慑想动手脚的人。
就在这两天,纽约时报报导,民主党政治操盘手库尔茨找到退休老师丹尼尔·J·苏利文时,对方说自己讨厌川普,如果参选能帮到佩尔托拉,就愿意支持她。如果属实,这就等于证实这位苏利文是民主党找来的。不过,佩尔托拉阵营否认了招募,并反过来骂司法部提起的诉讼是“腐败”。
阿拉斯加用的是排序复选制,这套制度能削弱这种“分票陷阱”的杀伤力,但在高度拉锯的选战里,任何微小的干扰都可能决定胜负,共和党不敢大意。
要理解两党为什么这么拼,必须看懂阿拉斯加独特的政治底色。
第一,阿拉斯加紧邻北极圈与俄罗斯,是美国北极战略和本土防御的前哨,境内军事基地密布,石油和天然气是它的经济命脉,它在参议院的那一票,对国防和能源政策分量很重。第二,因为参议院现在是53比47,民主党只要净拿下4席就能翻盘。很多人认为,参议院的多数,就取决于阿拉斯加这一票。
长期以来,阿拉斯加是坚定的共和党铁票仓。这里地广人稀,重视传统价值、拥枪自由和能源开采,民主党的环保与能源管制政策向来不受欢迎。但近年也出现了“蓝化”和独立浪潮,选民不喜欢过度党派化的斗争。这里的选民结构正在从“绝对红”转向“注重候选人个人特质与地方利益”的摇摆状态。
这场“撞名战”看似荒谬,却精准戳中了阿拉斯加选民在保守与求变之间的微妙心态,也成了这次中期选举最具话题性的地方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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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会会变天吗?
把镜头拉回全国。
今年参议院改选,共和党要守的席位比民主党多,防守压力大。除了德州和阿拉斯加,俄亥俄、密歇根、缅因、爱荷华、北卡都在拉锯,连川普在2024年赢了十几个百分点的堪萨斯,都要总统亲自去救。俄亥俄州要补选万斯当上副总统后留下的席位,前民主党参议员布朗卷土重来,两边的广告费加起来已经超过4亿美元,所以川普10月28日又去了俄亥俄,周日还要去爱荷华。副总统万斯则在密歇根为罗杰斯站台。
民主党那边,奥巴马也上阵了。佛罗里达要补选鲁比奥留下的席位,缅因州的共和党老将柯林斯同样面临苦战。众议院435席全部改选,两党差距本来就只有几席,任何一个州多出来的几千票,都可能改变整个国会的走向。
支持民主党的主流媒体天天报“国会大变天”,这种说法有一部分是动员选民的政治修辞,民调现在也是工具,不能当标准。实际,共和党在参议院的结构性优势,仍然摆在那里:民主党要翻盘,得在德州、阿拉斯加、俄亥俄这些红州里同时赢下好几场,难度不小。所以,现在说变天只是在造势。现在双方,是一场真正的拔河比赛,每一张票都有分量。
【结语】
看到这里,很多从中国出来的朋友可能会想起一篇课文: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这篇幽默小说的主人公最后被逼退选时,在签名上写道:“从前是个正派人,现在却成了伪证犯、小偷、盗尸犯、酒疯子”。中共警察拿这篇文章,教育中国学生:美国的选举就是互相抹黑。
今天的美国选举,确实还是充满了互相指责甚至人身攻击。但是,骂得再凶,最后是选票说了算,避免了枪杆子出政权。也充分展示了美国民主制度中的言论自由。而在中共国,不说选举,就连正常讲真话的自由都没有。
最近法国球星姆巴佩因为顺口说了一句毛泽东是“独裁者”这句真话,就被中共全国抗议,要求认错道歉,央视停播他的比赛,等等一系列反制裁。这也让民主社会再次看到了中共独裁暴政的真面目。
我想,一边是吵吵闹闹不完美的民主,另一边是万马齐喑的钢铁长城,不想被压迫的人,都会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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