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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走的很安详,安乐死痛苦程度超出想象

2024年9月23日,瑞士沙夫豪森州一片林地里,一台紫色的舱体第一次被用来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舱体名叫“Sarco”,躺进去的是一名64岁的美国女性,按下按钮后,舱内会充入氮气,让人在缺氧中慢慢失去意识。

研发团队对外的宣传是,几分钟之内就能“平静、无痛”地离开。

可事情并没有按宣传的剧本走下去,当地警方很快介入,多名相关人员被带走调查。

同一天,瑞士联邦委员伊丽莎白·鲍姆-施奈德在议会回答质询时说得很直接,这台装置不符合瑞士的法律规定。

一台被包装得体面又安静的设备,刚用了一次就牵扯进刑事调查,这让不少人开始重新琢磨一个老问题。

“安乐死”到底有没有痛苦?

看似安详的离去,未必真正无痛

很多人心里关于“安乐死”的画面,大多来自网上流传的视频。

病人躺在床上,家人守在旁边,药推进去没多久,人就合上了眼,看上去跟睡着差不多。

正因为走的很安详,“没痛苦”几乎成了不少人默认的答案。

但医学界对这个答案,一直是打着问号的。

脸上平静,并不等于身体里也平静。

在允许医生直接给药的国家,通常的做法分几步走,第一步用大剂量镇静剂让人进入深度昏迷,接着用肌肉松弛剂让呼吸肌停下来,有的方案还会再加一种药让心脏停跳。

整套流程能不能“安乐”,关键就看第一步,镇静剂必须先让人彻底没了意识。

有临床医生撰文提醒过,要是镇静深度不够,肌松药一起效,人可能还清醒着,呼吸却已经停了,相当于经历一次无法求救的窒息。

更麻烦的是,这时候全身肌肉都是松的,人既喊不出声也动不了,旁人能看到的,依旧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这恰恰是“别看走的很安详”这句话里,最值得警惕的部分。

而且每个人的身体底子不同。

体重、肝肾功能、用药史都会影响药效,晚期病人往往长期在用止痛药和镇静药,身体对药物可能早就有了耐受,同样的剂量,换个人效果就可能差一截。

这一点,有数据可查。

荷兰是较早把安乐死写进法律的国家,相关法律从2002年4月1日起正式生效。

早在2000年2月,《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就发表过一项针对荷兰病例的研究,在医生直接实施的病例中,大约7%出现了技术或代谢方面的并发症。

由病人自己服药的协助自杀病例里,执行不顺利的比例更高,大约16%,其中一部分最后还得由医生补充给药。

美国俄勒冈州的情况也差不多。

该州从1997年10月起允许医生给符合条件的绝症患者开致死药物,州卫生部门每年都会公布执行数据,报告里记录过吞咽困难、服药后呕吐、抽搐等情况。

从服药到死亡用了多久,短的几分钟,长的拖过一天以上。

人们印象里“几分钟就睡过去”的过程,放到真实记录里,样子并不统一。

回过头看那台氮气舱。

支持的人认为,氮气没有颜色也没有气味,吸进去不会觉得憋闷,人只会慢慢昏过去。

可现实里已经出现过不一样的情形。

2024年1月25日,美国亚拉巴马州第一次用氮气给死刑犯肯尼思·史密斯执行死刑。

据在场记者描述,他戴着面罩抽搐、扭动了好几分钟,呼吸又急又重,和官方事先说的“几秒内失去意识”差距不小。

死刑和安乐死不是一回事,但原理相通,这次执行之后,“氮气缺氧不难受”的说法受到了不少质疑。

至于氰化物、过量安眠药这些被一些人想象成“安乐”的办法,同样会带来头痛、呕吐、呼吸困难,甚至多个脏器衰竭,过程跟“轻松”两个字沾不上边。

汉中旧案的回响,至今仍未散去

把目光放回国内,有一起案子绕不过去。

1986年6月,陕西汉中59岁的夏素文因为肝硬化腹水住进汉中市传染病医院,病情已经到了晚期。

她的儿子王明成多次找主治医生蒲连升,希望能让母亲少受点罪。

1986年6月28日,蒲连升开出复方冬眠灵处方,并在处方上写明“家属要求安乐死”,之后由护士给夏素文注射。

1986年6月29日凌晨,夏素文去世。

后来,夏素文的女儿向公安机关控告,检察机关以故意杀人罪对蒲连升和王明成提起公诉。

案子前后拖了好几年。

1991年4月,汉中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冬眠灵并不是夏素文死亡的直接原因,二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宣告无罪。

1992年,汉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

官司是结束了,留下的疑问却一个也没少。

注射之后,夏素文并没有马上离世,而是又过了一段时间才走,这段时间里她的身体经历了什么,谁也说不准。

再往后,王明成自己也得了胃癌,他公开提出想给自己实施安乐死,没能如愿,2003年8月在病痛中去世。

这起案子把一个现实摆到了台面上,生命走到尽头时,医学、法律、伦理缠在一起,哪一环出了差错,后果都很难挽回。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事实,提出安乐死的人,很多并不是因为疼得受不了。

2012年,《纽约时报》报道过美国华盛顿州呼吸科医生理查德·韦斯利的经历,他在2008年确诊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后来依照当地法律拿到了致死药物处方。

报道引用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的统计数据,拿到这类处方的病人,多数是想对自己的生活和死亡保有掌控,单纯因为身体疼痛的并不占多数。

俄勒冈州历年的年度报告里,“丧失自主能力”“没法参加让生活有乐趣的活动”长期排在前面,担心疼痛的排位反而靠后。

这就有意思了,大家以为安乐死是用来对付剧痛的,可剧痛本身,其实有别的医疗办法能大幅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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