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抗衰老产业不断扩张的过程中,血浆置换等技术引发的争议开始受到关注。示意图。*
近日中共卫健委对有关“血浆置换抗衰老”的乱象表态引起外界关注。专家认为中疾控是在舆论压力下不得不发声,这个持续十多年的行业黑幕,本身就是中共监管体系所导致,暴露了非法采集、地下交易等问题,在利益驱动下或形成灰色产业链。
“不成熟技术”为何能在持牌医院运行十余年?
近期,一段医美招商视频引发舆论关注。虞美人国际集团创始人于文红在视频中推介所谓“换血抗衰”项目,声称采集17至21岁健康年轻男性血液,提取其中的“微囊泡”后输回客户体内,两周可年轻十几岁,甚至宣称可让女性生理期延续至80岁。项目单次收费从150万元至2000万元不等。随后,相关说法引发医学界质疑及舆论哗然。
在舆论持续关注下,中共卫健委9月7日举行新闻发布会,首次就相关乱象公开发声。卫健委新闻发言人胡强强表示,近期监测发现,个别医疗机构存在超适应证开展血浆置换等违法违规行为,并夸大疗效,将相关技术包装成“抗衰老”“防病”的所谓“神技”。
有着医学背景的旅美时评人唐靖远对大纪元表示,“为什么没有足够循证依据的这么一个技术,能够进入到持牌的医院,形成百万级别的消费项目,而且运行至少十几年,其实背后的原因很简单。”
他认为,这与中共医疗监管体系中的权力结构有关。他表示,一些看似“先进”的医疗技术,在安全性和长期风险尚未完全明确之前,如果被允许进入市场,就可能由普通消费者承担试错成本。
一种可能形成的模式是,相关技术先在民间扩大应用,通过大量病例观察其效果及副作用。“也就是说,相当于中共把千百万老百姓当做了实验的小白鼠。”他说。
加拿大中医学院教授、康美中医诊所院长乔纳森‧刘(Jonathan Liu)更是从技术层面对这种技术进行了否决。他对大纪元表示,血浆置换属于特殊医疗技术,在一些严重疾病、肾功能衰竭、中毒等情况下,可以通过相关治疗清除患者体内特定的有害物质,但这与健康人的抗衰老需求并不是一回事。
“很多都是我们讲的那个透析啊,或者中毒,比如说肾衰了,它要把那个毒素给它置换出来,绝对不是抗衰老的一种方法。”
刘教授认为,一些医疗机构将具有明确适应症的医疗技术重新包装,以“抗衰老”“净化血液”等概念吸引消费者,实际上容易造成误导。
那么这类技术缺乏充分的循证依据,为何能够进入持牌医疗机构并长期形成商业项目?
“抗衰老”热潮瞄准的是谁的钱包?
从产业背景看,抗衰老概念的走热与中国老龄化社会的消费转型密切相关,这也是本次通报之外值得关注的一条线索。
刘教授表示,随着中国进入老龄化社会,抗衰老医学研究本身具有一定现实需求,包括早期诊断以及相关医学研发,但科学研究与未经充分验证的疗法直接商业化是两回事。
他说:“因为中国老年群体是非常庞大的,同时呢,老年群体又是比较有钱的,很多人盯上这个老人家的钱包了啊。”
刘教授认为,一些机构可能利用老年人对健康、长寿和衰老的焦虑,通过包装医疗技术吸引消费者。
唐靖远还指出,这部分问题也是中共政策所导致的,“中共当局近年来并非完全排斥抗衰老产业的发展。在经济承压、需要扩大消费的背景下,一部分经济条件较好的中老年人成为潜在消费群体。
“说白了,当局是想割这一部分老年人的韭菜。”
但在抗衰老产业不断扩张的过程中,血浆置换等技术引发的争议开始受到关注。他表示,这是官方近期对相关项目踩下“刹车”的原因之一。另外,血浆置换抗衰老项目如果继续扩大,可能与此前围绕器官移植及相关伦理问题的国际争议叠加,从而形成更大的舆论压力。
唐靖远认为,当局这么做是一个姿态,而不是意味着此前长期存在的问题已经全面解决。
分析:血浆置换背后或形成灰色甚至黑色产业链
从官方此次通报来看,中共监管部门针对的重点并不只是医疗技术本身,而是部分机构超出适用范围使用技术,并通过夸大宣传诱导健康人群接受不必要的医疗操作。
刘教授认为,在中国经济和消费承压的情况下,一些官方医疗机构可能面临更大的经营压力,这也可能推动部分机构寻找新的收入来源。
他把这种现象放在更长的医疗改革和商业化背景下观察。“这个在商业化之后,特别是从1990年代后期,(时任中共党魁)江泽民开始搞医疗改革,到2000年之后愈演愈烈了。”
刘教授表示,医疗机构如果过度强调经济收益,可能使医疗服务与原本的职业伦理发生冲突。“很多医院它不是为了救死扶伤,而是为了赚钱,考虑怎么样增加医院的GDP了。”
唐靖远表示,血浆置换所需要的血浆来源有限,而市场化项目可能产生持续需求,一旦正常供应无法满足,就可能给非法渠道留下空间。
他认为,这可能导致非法采集、地下交易等问题,并进一步形成灰色甚至黑色产业链。
从医疗机构超适应证使用,到抗衰老概念商业化,再到血浆来源和潜在地下利益链,相关争议已经超出单一医疗技术本身。
唐靖远甚至担忧,如果相关需求持续扩大,可能出现更加严重的犯罪问题。“它会带来巨大的问题,就是违法犯罪的,会形成一个新的这样的领域,就像那个活摘器官一样。”
对于网络及舆论场出现的“年轻血源”等说法,他也提出自己的担忧,并将其与年轻人失踪问题联系起来。不过,他强调的主要是其推测性的风险,而非提供已经得到独立证实的因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