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 好文 > 正文

高速路爆胎 幸得陌生人施援手

作者:
有时候,一个男人可以帮助另一个男人成为他本来的样子。他借给他工具,他载他一程,当缺少什么东西时,他挺身而出。这样的互助,谁都没有损失什么。我们的孩子也在观察着着一切。他们亲眼目睹父亲解决问题。他们看到两个陌生人在公路上掉头回来帮助他。他们看到三个男人不计竞争、不计个人得失地合作,只为让一家人安全上路。一个男孩可以听上一千遍关于好男人是什么的说教,但亲眼看到一个好男人停下卡车,感觉却截然不同。

2026年5月28日,英国普雷斯顿(Preston)的M55高速公路,路边的标示牌上写着“善良不花一分钱”(kindness costs nothing)*

星期一是我们牧场每周唯一不对公众开放的日子。餐厅关门,农产品商店也冷冷清清,我们会尽量把这一天变成家庭日——处理一些积压的杂事,同时也会和孩子们一起做些有趣的事情。

我有四个孩子,通常周一我还会带上我哥哥的大儿子。最近一个周一,我们第一次把他的小儿子也带上了。结果,我们一共九个人一起出行,包括四个大孩子、两个小孩子、我丈夫、我,还有另一位大人宝拉(Paula)。我们带上宝拉,是为了让大人和孩子的比例稍微合理一些,方便照料孩子。

我们一行九人挤在自家的面包车里,这辆车平时也用来接送客人往返机场。两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四个大一点的孩子有说有笑,有打有闹,一路上欢声笑语。我和丈夫坐在前排,一边开车一边聊天,我们沿着46号公路行驶。

然后,驾驶侧前轮胎爆胎了。

我们安全地把车停在了路边。我让孩子们和宝拉待在车里系好安全带,然后我和丈夫下车去换轮胎。

我丈夫经营着一个农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修理设备、建造东西、照料牲畜,解决各种实际问题。换轮胎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是我们打开放备胎的隔间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之前有人使用我们的面包车时,轮胎爆胎了,用了备胎,却没告诉我们。

这就是社区生活的一部分。

对于集体生活,我丈夫的热情远不如我。我一直选择构建一种大家共同生活、共同工作、互相借用、互相分享的生活方式。所以,当一件工具——或者整个备胎——不见了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地看着我,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我担心的。

他的说法并非完全错误。

社区生活有其美好之处,也有令人抓狂之处。有时,发现自己站在一辆载着六个孩子的面包车旁,盯着空荡荡的备胎舱,这时我们不禁会想,激进的个人主义(radical individualism)或许也并非全然没有可取之处。

我们用谷歌(Google)搜索了最近的轮胎店。结果发现只有一家,离我们大约一英里多远,所以我们决定只能靠轮毂慢慢开过去了。

我们刚起步不久,一辆从对面方向驶来的大型美式德纳利(Denali)皮卡就开始减速了。

然后那辆车掉头了。

两名拉丁裔兄弟开车来到我们旁边,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

他们开始用英语交谈。他们的英语说得很好,我丈夫的英语也很好。他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但他的母语是西班牙语,说起来更省力。没过多久,兄弟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改说西班牙语了。

这虽然是个很小的举动,但是我留意到了。他们只是意识到这样做能让沟通更顺畅,然后就这么做了。

我丈夫解释说我们没有备用的千斤顶。他们没怎么商量,就从他们的卡车里拿出一个千斤顶开始干活。

他们不是在营救一个无能为力的人,而是在帮助一个有能力的人,只是在那一刻,他缺少照顾家人所需的工具。所幸他们有千斤顶和卡车。于是,三个素不相识的人开始着手解决眼前的问题。

兄弟俩卸下了破损的轮胎,并提出带我丈夫和车轮去轮胎店。

我和宝拉以及六个孩子待在一起,我们看了一部电影,并尝试工作。

那段等待的时间其实是挺漫长的,过程中发生了许多事情。

我六岁的孩子爬过座椅。两个小家伙醒了,要我解开安全带。有人想尿尿。四个大孩子和两个小家伙能够在一辆静止的面包车里待的时间是有限的,再待长一点时间的话,好不容易维持的文明就会开始崩溃。

这时我丈夫打电话来了。

轮胎店说他们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才能来修我们的轮胎。那两兄弟还要工作,为了帮我们,他们把周一的工作都耽搁了。

我让丈夫跟轮胎店解释,说他的妻子和六个孩子被困在高速公路上,问问他们能不能帮我们把安排往前挪一挪。我们很乐意额外付费。

柜台后面的那个人明白了。他把我们的轮胎服务移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不久,我丈夫和兄弟俩回来了。他们把修好的轮胎装回去,让我们安全地继续上路。

我们想付给他们现金。

他们拒绝了。

一位兄弟告诉我们,他自己也曾经被困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心想会不会有人停下来帮帮他。他暗暗发誓,如果以后再看到有人被困,他一定要停下来。

那天,他的确是这么做了。

他的兄弟则说了句更简单的话:“我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互相照顾。这才是人之常情。”

我不了解这些人的政治立场。我不知道他们给谁投了票,对于我们用来判断某人是否站在我们这边的那些问题,我也不知道他们有何看法。

但是我知道他们俩是亲兄弟。我知道他们在圣安东尼奥拥有一家名为“家居舒适保温”(Home Comfort Insulation)的喷涂泡沫保温公司。我知道他们注意到哪种语言对我丈夫来说更容易理解,所以就改用了那种语言。我知道他们有事要办,但为了不让一家人滞留在高速公路,他们选择推迟工作。

我知道他们后来改变了主意,帮我们把修好的轮胎装上才离开。

我也清楚地知道,如果我需要喷涂泡沫保温材料,我会光顾谁的商铺。

我们邀请他们带家人来我们餐厅用餐。希望他们能接受我们的邀请。

我一直在思考故事中的男性角色。我们无休止地讨论我们文化中男性的境况,以及男孩们是否有足够的优秀、正直的男性榜样。

有时候,一个男人可以帮助另一个男人成为他本来的样子。

他借给他工具,他载他一程,当缺少什么东西时,他挺身而出。这样的互助,谁都没有损失什么。

我们的孩子也在观察着着一切。

他们亲眼目睹父亲解决问题。他们看到两个陌生人在公路上掉头回来帮助他。他们看到三个男人不计竞争、不计个人得失地合作,只为让一家人安全上路。

一个男孩可以听上一千遍关于好男人是什么的说教,但亲眼看到一个好男人停下卡车,感觉却截然不同。

我们的一天行程继续进行。我们吃了午饭,带孩子们去了博物馆,还办了一些杂事,包括在大型超市购买餐厅用品。

这一天并没有被那个不见了的备胎而毁掉。

我也不认为生活中发生的一切都是偶然。

我信仰神。我相信神会在合适的时间把合适的人安排在合适的地方。我不敢妄称自己能准确判断哪些是神的旨意,哪些只是人生的自然发展。但是随着年岁渐长,我已经有足够的生活经验,体会到那种你需要的人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的时刻。

或许神并非总是以雷霆或奇迹降临。有时,他会开着一辆德纳利卡车,沿着46号公路反方向行驶。

那天我本可以写出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我可以写写那个不见了的备用轮胎,以及住在社区里有多么令人恼火。每一个字都会是真的。

然而,这并不是我想铭记于心的故事。

人们投入了太多精力来让我们相信,我们彼此已经不再认同。我们因为政治、种族、阶级和宗教而变得分裂,并且不断被灌输彼此最糟糕的一面。

然后那一天,我们带着六个孩子被困在46号公路上,备胎没有了,这时两个陌生人掉头过来了,毫不犹豫地为我们提供帮助。

骑士精神并未消亡。好人并未消失。那种认为有时帮助他人仅仅是因为对方需要帮助的观念也依然存在。

人类依然能在彼此身上找到共鸣。

我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写作,探讨我认为存在问题的事物。但我绝不想过于执著于发现世界的弊端,以至于丧失了发现美好之处的能力;也不想过于忙于在非凡中寻找神,而忽略了在平凡中发现他。

就在不久前的那个星期一,世间美好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本该身处别处的两兄弟,他们皮卡车后斗里放着一个千斤顶。

他们看见我们了。

他们掉头过来帮助我们。

我不认为他们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一切都是神的安排。

作者简介:

莫莉‧恩格尔哈特(Mollie Engelhart)是一名再生型农业从业者和牧场主,致力于粮食主权、土壤再生,并积极推广自耕自足和自给自足的家庭农耕知识教育。她的最新著作是《揭穿自然真相》(Debunked by Nature,2025)。该书分析了我们对食物、农业和自由的认知,真实、引人入胜地讲述了她从纯素厨师和洛杉矶餐馆老板到亲自动手耕耘土地的农民的历程,以及大自然如何改变了她的文化规划。

原文:The Men Who Turned Around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立场。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江一

来源:大纪元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家在美国 放眼世界 魂系中华
Copyright © 2006 - 2026 by Aboluowang

免翻墙 免翻墙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