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时代太习惯制造神像,然后再亲手打碎它。黄之锋最值得歌颂的第一点,恰恰是他拒绝再扮演神像。15岁,穿着中学校服站在反国教的第一排;17岁,在金钟的雨伞下被催泪弹呛得睁不开眼;20岁以后,监狱成了他成年的成人礼。他从未把自己包装成钢铁。当极权用无限期的刑期、加控终身监禁的重罪来碾压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生命时,他选择诚实地说:我会怕,我会想念我的父母,我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