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六四,中共当局首次不再允许六四遇难家属祭奠亲人。这至少说明了中共当局如今不再自信及其内心恐慌。六四记忆之所以成为中共的不治之症,根本原因在于中共声称进行了所谓“改革开放”,然而其权力架构、话语体系、镇压机制,与1989年那个在中南海做出开枪决定的体制,完全同质。因为中共不曾改变,所以那段历史就永远不会过去。
六四真相的“反记忆工程”的早期是将此事件定性为“反革命暴乱”、“动乱”或者“风波”,同时,在中国互联网上,“六四大屠杀“、”天安门大屠杀“、“六四”、“8964”、“天安门事件”等长期被列为最高级别的敏感词,导致中国现代历史出现断层现象和公众在公共领域长期失语或被迫使用隐语。 用江林女士的话说就是,六四真相和基本认识从一开始就被他们污染了。而今天一些对六四的负面评价,就是来源于戒严部队新闻处。 而现在,北京关于六四真相的“反记忆工程”进入了2.0版阶段。
那天晚上,我突然就站在了一个大学的小教堂里面,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是维园,都知道什么是《自由花》。一讲完,直播关掉,灯也灭了,然后全部蜡烛就起来了。大家唱《自由花》,全部人一齐唱。歌词纸都不用的,每个人都知道歌词,都没有错的。我知道终于可以,在这么近的地方,和能够读懂我们的人,读懂了我们30年、为我们点了30年蜡烛的人们,站在一起,和他们一起点蜡烛、唱自由花。
王丹:“我想,1989年的学生当然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诉求,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回过头来看,如果作为一个比较抽象的总结的话,它其实是希望把整个八十年代比较自由的社会空气能够用制度把它给巩固下来。那个东西叫做民主。我觉得这里有个很大的历史上的迷思,就是很多人说八九年的学生是在争取民主,其实不是。我们那个时候对民主并没有那么深刻全面的了解,我们比较向往的就是年轻人都有的天性——向往自由。当时,八十年代其实相比今天要自由得多!我们希望那时候的自由能够用制度化的方式巩固下来。
八年前,美国记者林慕莲(Louisa Lim)发表过一篇文章,提到她曾经拿着那幅著名的坦克人照片前往四所北京大学,看看有多少学生认识这张照片。100个学生中,只有15个知道这张照片是1989年在北京拍摄的;不少学生认为,这是在阅兵。知道“六四”的年轻人竟然如此之少,这让林慕莲很惊讶。毕竟,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信息的流动是无法阻止的。这些北京名校的大学生只要愿意,他们完全有能力绕开防火长城;不过,就算他们绕开了防火长城,很多人也不去查找有关八九民运和“六四”屠杀的信息。
由香港市民支持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支联会)筹款成立的“六四记忆·人权博物馆”今(4日)天在网上开幕,为全球人士提供一个悼念亡者、留存记忆的空间。但鉴于香港的政治形势,该馆由开馆日起,会脱离支联会,由现时身处德国、亲历八九的中国传媒人长平领导的策展团队于海外独立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