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讲的每件事都引发我冒出几十个问题。我开始采访其他从上海来的流亡者,他们都是新中国诞生那段动荡时期来到美国的。我很快发现,这些幸存者的故事和母亲的故事一样,有一种熟悉的步调:在同日本的多年残酷战争中经受可怕的痛苦;在崩溃的政府治理之下,过着混乱的生活;躲避革命的人群导致飞机超载以至于无法清出通道,火车挤到人们要紧扒着车厢侧面和车顶;疯狂的人群涌向上船的踏板,导致有人被踩踏致死。幸运逃脱的人都相信,自己乘坐的是最后一班离开上海的轮船、飞机或是火车。
bbcchinese:歌手米琪·墨菲登上了上海飞往洛杉矶的航班。“我觉得我爱上了中国,以为这里就是我的家。”米琪在华生活了15年,但这一次,她买的是一张回美的单程票。米琪在上海的公寓被封锁了80天,她表示这段经历“痛苦和难忘”,但她称,她的离开并非全都因为封锁,还与整个大环境的变化相关。
这真的是一口差点把自己噎死的毒奶。火车在20日的8:53发出,我们原本的打算是提前一晚出发。我们住在虹桥商务区附近,离火车站有大约两三个小时的步行距离。19日下午约2点,我从一位偶然相识的居民处得到消息,小区当天就要升级为封控区。我们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居委确认消息,得知小区随时可能提级,必须现在马上离开。我问,在19日之前已经报备过的人员也不许离开吗?居委书记瞄了我一眼说,现在能走,就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