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采访爆火之后,仲树本人在接受采访时对这场爆火的自我解读。她洋洋得意地分析道,爆火背后折射出美国人的集体反思,反思为什么自己的记者水平这么低下,并顺理成章地将其与美国社会对中国赶超的复杂情绪联系起来,结论是这映照着美国人对自身文化和教育的焦虑。
仲树很想罢脱“访问”形式,她想平起平坐高手过招的“对话”。此一访谈,虽然有点难以脱离学术卖弄(academic pedantry)的职业病,但与一些三流学者相比,并不讨厌,因为她是那一专行,而且她有standing,早有文化通识的见地。而学贯中西之后,如胡适王国维那一级,独立的见解是最重要的。此一访谈见识丰富,一问一答,几乎每一句都比钱钟书的管锥值得评注。诺兰的答复却更精彩,以导演身份很婉转地指出了她的象牙塔视野之不足,也为她某些知音的见解而觉得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