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的失职被改写成个人的失败:贫穷是不够努力,绝望是心理脆弱,死亡是“想不开”。国家从所有的问责中全身而退,只留下一个趴在女儿书桌上写遗书、责怪自己的母亲。 她生意难做的时候,谁帮过她?她被网络围攻的时候,谁保护过她?她手脚发麻、哭肿双眼的时候,知道该去哪里求助吗?她付得起治疗和休息的代价吗? 纸面上,这个国家从不缺社会救助、医疗保障和心理服务的条文。现实中,门槛高不可攀,覆盖形同虚设,层层报表之下,看不见一个具体的、正在下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