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价格狂涨50倍 以后连路都要修不起了

在砾石短缺之前，人们从来没有如此关注过这种材料。

撰文| Emily Schwing

翻译|李承泽

每年，数百万只候鸟成群结队飞向美国阿拉斯加州，和它们一同生活在阿拉斯加的，还有数十万只驯鹿。阿拉斯加的苔原植被丰富，这些驯鹿便选择了这里繁衍生息。在阿拉斯加北坡（North Slope）地区，除了大量的动植物，这里还储藏着丰富的油气和矿产资源。然而，这里有一种重要资源却十分匮乏：砾石。

“在北坡地区，砾石是一种珍贵的商品。”美国阿拉斯加州交通和公共设施部门（Alaska Department of Transportation and Public Facilities）北部地区材料部门（Northern Region Materials Section）的工程师杰夫·柯里（Jeff Currey）表示，几十年来，该州一直在北坡地区勘探砾石资源，但收获甚微。

砾石对许多领域的长期发展都至关重要。不论是项目建设，还是道路和跑道的铺设，许多大型基础设施的修建都离不开砾石。阿拉斯加州自然资源部（Alaska Department of Natural Resources）地质地球物理调查科（Division of Geological and Geophysical Surveys）的地质学家特伦特·哈伯德（Trent Hubbard）说道：“总而言之，阿拉斯加对砾石有很大的需求，但这里砾石的储量并不多。”

“我们需要修路，我们也需要开发房地产。”珀尔·布劳尔（Pearl Brower）在一年一度的遇见北极研讨会（Arctic Encounter Symposium）上说道，这是美国就北极政策所筹办的规模最大的研讨会。作为乌特恰维克因纽皮雅特公司（Ukpeaġvik Iñupiat Corporation，UIC）的首席执行官，布劳尔将公司总部设立在北极圈内——阿拉斯加州的乌特恰维克（Utqiaġvik），而他本人也参与到有关北极地区未来的讨论之中。

“毫无疑问，砾石资源至关重要。”布劳尔说道。UIC经营着一家建筑公司，目前，该公司已在美国各地完成了超过10亿美元的建筑项目。在官网上，公司宣传其致力于偏远地区的建设。布劳尔表示，在过去三十年里，公司因项目建设已经耗尽了两个采石场，目前正在开发新的采石场。他谈道：“放眼整个乌特恰维克，我们用砾石铺设了大面积的地面和基础设施。你知道，这里的大部分地方还没有用沥青或混凝土来铺装路面。哇，这时你就会想，这些砾石是从哪里来的呢？”

去年，UIC沙砾（Sand and Gravel）项目开发了一个新的采石场，其项目负责人罗斯·威廉（Ross Wilhelm）表示，目前所有在建项目都竣工以后，该采石场最多只能运行9年。

在威廉看来，由于气候变化，对砾石的需求还会增加。随着地层深处冻土层的融解，人们需要砾石来保持现有基础设施的稳定。此外，修建海堤也需要砾石，以抵御乌特恰维克所受的高速率海岸侵蚀。威廉认为这一点十分重要。根据美国陆军工程兵团（U.S. Army Corps of Engineers）2019年的一项可行性研究报告，一条8千米长的海堤造价便超过了3亿美元。

此外，砾石很可能还影响着阿拉斯加北坡地区的经济发展。“为了保持经济增长，砾石资源格外重要。”威廉谈道。在该地区，许多居民都希望能够铺设公路，从而与当地8个社区（至少与其中的一些）建立起联系，但这样一来便需要大量的砾石。为此，阿拉斯加州和北坡地区合作开展了“北极战略运输和资源”（ASTAR）项目。自2018年以来，该州的地质学家一直在评估公路修建的可行性。

然而，问题不仅仅是要为ASTAR等项目找到足够的砾石，还要考虑砾石的成本。柯里谈道，一些在北坡地区建设的项目，光是一立方码（约0.76）立方米的砾石便能哄抬到800美元。而在安克雷奇（Anchorage）——阿拉斯加中南部的城市，用于建筑的砾石每立方码只需约15美元。柯里解释道：“为了将建筑石料运到这里，美国运输部（DOT）要为每立方码支付几百美元的费用，因为他们也找不到更好的运输方法。”这些货船有的甚至要从阿拉斯加州的诺姆市（Nome）出发，向东北方向航行几百海里，穿过白令海峡，从而进入波弗特海运送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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砾石也是石油和天然气行业的珍贵商品。去年，拜登政府批准了康菲石油公司（ConocoPhillips）的“柳树项目”（Willow Project），在阿拉斯加国家石油储备区（National Petroleum Reserve）进行为期数十年的石油钻探工作。这项备受争议的项目将钻取3口油井，并修筑超过40千米的道路，预计需要320万立方米的砾石。

考虑到项目的地理位置，砾石资源短缺对这个项目的影响可能不会很大。该项目位于诺依克索特（Nuiqsut）村西边，这里拥有大量天然砾石资源。哈伯特认为，诺依克索特坐落在阿拉斯加北坡地区的东侧，在这里，布鲁克斯山脉（Brooks Range）更加靠近海岸，河水沿着山脉向北流入北冰洋，许多卵石也随之被冲到此处。

然而，北坡地区十分辽阔，面积接近25万平方千米。“科尔维尔河以北分布的主要是过去海平面升降沉积下来的淤泥和沙子。”但这些材料并不能用于柳树项目以及道路等重要基础设施的建设。

“砾石，”哈伯德说，“变成了一种稀缺的资源。”

原文链接：

https://www.theatlantic.com/science/archive/2024/02/alaska-north-slope-gravel/6773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