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说成米 大陆社交平台“黑话”为何泛滥

图为示意图。(Jade Gao/AFP via Getty Images)

在大陆抖音、快手等平台的直播间和短视频中，充斥着令人迷惑的黑话。黑话的形式多样，包括用另一词语替代，比如用“米”来表达钱、“8+1”代表酒、“+V”表示加微信……

为什么这些主播和创作者不能好好说话？大陆财新网1月26日报导，前抖音电商运营、白云之外传媒创始人乔伊表示，这些黑话主要是为了避免违规被平台处罚或者限流。

他表示，平台主要是限流与《广告法》相关的内容，比如“最”“第一”“绝对”等极限词，“美白”“祛斑”等功效词及其它虚假宣传相关内容。因为很多运营基本功不到位，搞不清楚哪些词语限流、哪些不限流，自己吓自己，把一些非违禁词也改了，比如“钱”改成“米”、“直播间”改成“啵啵间”之类的。

梳理发现，黑话主要频繁出现在卖货或广告营销的直播和短视频中。首先是绝对化用语的“变体”，《广告法》规定，广告内容不得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这一规定被称为绝对化用语规定条款，抖音、快手都在规则中心规定，禁止使用夸大或者误导性的极限词进行商品宣传。

在规则之下，抖音、快手、小红书上都有不少创作者总结相关的违禁词，并给出了相应的替代词。比如用“头部/T.O.P1”替代“第一”、“瑶瑶领先”替代“全球/全国领先”、“顶级/奢侈品级别”替代“世界级/最高级”、“地板价/冰点价”替代”最便宜”、“顶到头了”替代“史上最”、“99+1”替代“100%”等。

报导说，在化妆品营销中，“抗老”“抗衰”“美白”“祛痘”是常用词汇，于是“k老”“k衰/k下垂”“米白”“减少包包”等黑话出现。此外，还有“敏敏肌”“黑点点”“火火症”也被使用，用来替代“敏感肌”“黑色素”“炎症”。

其它平台名称也常常被黑话替代，比如“某宝”（淘宝）、“某东”（京东）、“拼夕夕”（拼多多）、“某书”（小红书）、“dy”（抖音）、“ks”（快手）以及代表微信的私域、绿泡泡、地球等。背后的原因是，创作者认为提其它平台的名字可能会被判定引流而限流。

2022年7月，抖音发公告称，发现因为担心被平台规则“审核”或“处罚”，少数用户使用一些不规范表达。

但是很多人还是继续使用“黑话”。抖音方面称，可能是因为主播在其它场景触发违规，误以为是因为说了某个敏感词而导致违规处罚，最终以讹传讹，相关代称用词现象便愈演愈烈。

实际上，由于中共当局近年来不断强化言论管控，大陆网民为了规避官方设置的敏感词，通过使用错字、谐音指代词等方式，传播中共不愿舆论看到的官场政治或热点事件等。

中共网信办去年将“规范网络语言文字使用”列入专项行动中，包括重点整治通过故意使用错字、滥用谐音指代词、编造黑话烂梗等方式，传播攻击恶搞、煽动对立等信息问题。

经历三年疫情的冲击，中国经济持续下行。2023年，中共当局强化管控负面经济信息，其中网民发表的“股市小作文”被中共网信办列为打击的重点，众多相关自媒体账号被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