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对欧洲渗透带给台湾何种防范启示

2026年1月12日晚上,台湾民主实验室主办“写在2027之前:乔治亚与捷克给台湾的备忘录”公开讲座,台湾立委沈伯洋出席座谈。(台湾民主实验室提供)
台湾民主实验室日前主办一场公开讲座,邀请前格鲁吉亚(台译乔治亚,下同)国防部长及捷克智库创办人,同台分享各自国家遭中共渗透过程等内容,与会的台湾立委沈伯洋则提出从格鲁吉亚、捷克两国的经验,分析带给台湾的启示。
台湾民主实验室日前在政大公企中心主办公开讲座“写在2027之前:格鲁吉亚与捷克给台湾的备忘录”,由台湾民主实验室共同创办人兼执行长吴铭轩担任主持人,基达谢里(Tinatin Khidasheli)、捷克智库创办人兼执行长马定和(Martin Hála),以及台湾立委沈伯洋出席分享看法。

2026年1月12日晚上,台湾民主实验室主办“写在2027之前:格鲁吉亚与捷克给台湾的备忘录”公开讲座,由台湾民主实验室执行长暨共同创办人吴铭轩(左1)担任主持人,格鲁吉亚前国防部长基达谢里(Tinatin Khidasheli)(左2)、捷克智库“解析中国(Sinopsis)”创办人兼执行长马定和(Martin Hála)(右2)及台湾立委沈伯洋(右1)出席座谈。(台湾民主实验室提供)
立委、台湾民主实验室前理事长沈伯洋表示,该组织每年公布的“中国影响力指数”(China Index)报告,旨在建立一套可跨国比较的共同标准,使各国社会能在统一基准下理解中共如何透过多元手段进行渗透。中共在不同国家所采取的行动,往往依循相同的行为者与制度逻辑,只是会因地制宜调整工具与表现形式。
沈伯洋说,台湾经常以“被渗透”的角度来理解中共影响,但其它国家的观察点并不相同。例如在格鲁吉亚,透过建案、街景中大量出现的中文标示,透露的是中共形象的可见化;而在台湾,历史上早已有重庆南路、襄阳街等地名,使得“中国元素”本身不容易被辨识为渗透指标。这种差异意味着,在讨论中共渗透时,必须同时理解他国如何感知中共渗透,才能形成可比较、可沟通的基础。
他说,中共在各国进行渗透时,背后的单位与结构往往是相同的,但具体操作方式则会依据当地条件调整。例如基达谢里所说在格鲁吉亚,基础建设的资金并非来自中国,实际外资多半来自欧盟或国际金融机构,但中国企业仍能透过承包与代理角色介入,形成实质影响力。

2026年1月12日晚上,台湾民主实验室主办“写在2027之前:格鲁吉亚与捷克给台湾的备忘录”公开讲座,格鲁吉亚前国防部长基达谢里(Tinatin Khidasheli)出席座谈。(台湾民主实验室提供)
沈伯洋说,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文化与数位产业,例如手机游戏即便来自非中共国家,只要代理商是中国公司,内容选择、翻译方式与直播来宾的安排,都可能成为影响舆论的管道。这正是为何针对当中共统战“中间人”与“代理商”的管制,具有跨国适用性,也能成为全球性的回应工具。
此外,沈伯洋指出,若民主国家未能及早建立可比较、可同步的法律与论述工具,中共与俄罗斯等威权政权便会先行夺取语言与法律的定义权,反而将民主社会标示为“境外势力代理人”,而且中俄对法律战、公投操作与在地协力者的培养,都是长期、有条件、且高度系统化的工程,若民主阵营缺乏足够的反制速度与协调,将难以有效回应对手的渗透与操作。
他以格鲁吉亚为例,亲俄的“格鲁吉亚梦想党”长期控制行政与立法体系,使社会运动者面临多种法律形式的压迫。这与台湾过去讨论的“境外势力代理人”与“在地协力者”问题高度相似。
他表示,即便在台湾立法院,代理人法案未能通过,当时便已有人警告,若民主社会不先行定义这些概念,威权政权必然会先使用来抢夺话语权。事实证明,中俄迅速将“代理人”的标签反向操作,竟用来指控民主阵营人士是美国、台湾或其它国家的代理人,从而模糊焦点并淡化问题的严重性。
中俄在舆论战、心理战与法律战上具有极高投入动机
沈伯洋指出,中俄在舆论战、心理战与法律战上具有极高的投入动机。舆论战主要针对大众,心理战锁定军人与政治人物,而法律战则直接影响每一位公民的日常生活。中俄会系统性研究他国法律漏洞,并迅速加以利用。相较之下,民主社会往往因为“现状尚可”而缺乏迫切感,导致回应速度与准备程度明显不足,形成结构性差距。
“另一个高度危险的法律战工具是公投”,他指出,特别是涉及主权归属的公投。例如俄罗斯于2014年3月在克里米亚举办了一场脱离乌克兰、并入俄罗斯联邦的公投,即是一个成功被操作的案例。这类公投一旦成形,便能被俄罗斯包装为“人民意志”,对克里米亚主权造成致命冲击。
他强调,俄罗斯对克里米亚启动法律战并非随机,而是需要社会与人口条件配合,例如克里米亚当时大量俄语人口的存在,正是关键前提。在台湾,中共推动法律战同样需要前置条件。中国人移入台湾人口的数量并非压倒性集中于特定地区,因此主权公投难以在台湾地方层级发动。然而,这并不意味风险不存在。
沈伯洋表示,中共法律战的对外操作,往往结合敌国叙事与在地声音,透过宣称“有一群被压迫的人需要被解救”,来合理化行动。北京持续在台湾塑造民进党及其侧翼为“绿共”论述,正是为了将执政的民进党描绘成独裁政权,从而创造台湾“有一群被压迫的人”的叙事空间。
他指出,在地协力者并不一定来自近期移入的人。台湾自1949年后已有大量中国人口,最初多数立场反共,但随着时间推移,意识形态逐渐被中共分化。对中共而言,如何重新掌握台湾这些群体的认同,并将其拉回有利于中共的叙事,是其视为长期而重要的工作。中共透过“华人”身份与文化归属感的重塑,试图培养足够的台湾社会基础,使法律战与公投操作在未来具备可行性。
因应中俄渗透沈伯洋:处罚与揭露在地协力者行为
面对中共的在地协力者与法律战,他表示,民主社会主要有两种回应方式:处罚与揭露。处罚往往进展缓慢,但近年已有所改善;揭露则是将相关行为摊在阳光下,使台湾社会得以辨识其结构性问题。这两者都高度依赖法律制度的健全设计,否则将难以形成有效防线。
智库创办人马定和:捷克禁法西斯与共产主义宣传
捷克智库创办人兼执行长马定和分享,在捷克可以看到法律如何因历史与制度背景而有所不同。根据捷克法律,一项于今年1月1日生效的新规定,其历史可追溯至1991年。当时立法初衷,是禁止法西斯与共产主义的政治宣传。

2026年1月12日晚上,台湾民主实验室主办“写在2027之前:格鲁吉亚与捷克给台湾的备忘录”公开讲座,捷克智库“解析中国(Sinopsis)”创办人兼执行长马定和(Martin Hála)出席座谈。(台湾民主实验室提供)
马定和说,经过长时间的社会讨论后,相关法条一度移除了“共产主义”与“法西斯”等明确用语。而现在,这些词汇又被重新纳入法律之中,意即在捷克,如果有人为共产主义或法西斯主义进行政治宣传,即构成违法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