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富引爆实习乱象 头部券商“付费内推”1.5万起步

中国头部证券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官网。（网页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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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头部证券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信建投”）实习生王某某炫富引发的风波仍在扩大。继“坑爹门”、“泄密门”之后，大陆券商行业的所谓“研学计划”、“付费实习”、“小黑工”等实习乱象及相关的灰色产业，也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7月26日，中信建投实习生王翘楚发布短视频，炫耀自己的特权与财富，无意间泄露了中信建投正在进行的IPO项目资料，引发舆论关注后，被中信建投火速除名，但由此引发的舆论风波却持续发酵。

针对实习生泄密事件，中信建投先后发布了两份声明：其一，中信建投称，因视频内容违规泄露了公司客户敏感信息，公司已责令该学生“终止研学”，并按照公司相关规定“对有关责任人启动问责程序”。其二，中信建投称，“经查，该学生进入公司研学，系公司投行某团队负责人违规引入，公司已对该负责人作出撤职处分，并将对投行部门负责人严肃问责。”

这两份声明发表后，公众聚焦的话题，不是闯祸的实习生被开除或招收他的团队负责人被问责，而是纷纷追问：声明中提及的“研学”究竟是怎么回事？所谓“违规引入”是否就是市场上盛传的“付费实习”或“付费内推”等灰色产业？

南方都市报•湾财社7月29日报导说，近年来，中信建投开始面向企业家办公室客户子女实施所谓“企业家办公室研学计划”，不过，中信建投相关人士坚称，王翘楚并非来自“企业家办公室研学活动”，而是由公司投行某团队负责人“违规引入”。在中信建投“泄密门”发酵之后，有市场观点将中信建投的“违规引入”导向了“付费实习”。

虽然，包括中信建投在内的多家头部券商曾先后发公告，将“付费实习”定性为“骗局”，坚称自家公司不存在“付费内推”“付费实习”“兼职”等方式，也没有与任何其他第三方建立任何形式的“内推简历合作关系”，但是，有其他投行的从业人员向南都•湾财社证实，券商行业内确实存在相关产业链，“不管是‘正式实习生’还是‘小黑工’都存在”。

据这位投行人士披露，“小黑工”通常指券商带教员工以非HR招聘流程私下招募的实习生。这些实习生通常以远程工作的方式，帮助带教员工解决一些简单的工作，但无法获得实习工资，也无法获得实习证明。

一位从事“付费实习”的中介则透露，当前中国头部券商的“付费实习”通常是1.5万元（人民币，下同）起步，其他券商投行则是1.2万元起步。从实习方式来看，有远程办公，也有实地参与；从人事流程来看，有走人事流程的正式实习生，也有不走人事的“小黑工”；从实习时间来看，一般要求2～3个月。

不过券商投行人员也指出，“付费实习”也存在一些虚假机构“鱼目混珠”骗钱的情况。往往这些虚假的中介机构会提供一份十分“出彩”的企业名录，声称“保录”，还会开具虚假的offer证明等。

为了解证券行业的“付费实习”内幕，公众号“蓝鲸财经”向某家求职机构表达了寻找实习机会的意愿。接待咨询的人员很快就依据记者提供的学校专业匹配了一份四大实习的岗位，而该方案费用在1.6万至2.2万元之间。

咨询师声称，该机构可为实习生提供背景调查、实习证明和官邮Offer，实习生只需要掌握基本的Office软件技能就可以了。咨询师还声称“100%进四大，不过全额退款”。该机构还会为实习生匹配导师提供初步辅导，到时候参加正式面试的也是这位导师，“其实就是走个形式，保过。”

在咨询师发来的机构宣传手册里，该机构已经签约超3,000位行业导师，帮助万名以上学员斩获名企offer，甚至摩根大通、花旗银行、三中一华等券商公司的名字，均出现在其“保录资源”一栏中。

蓝鲸财经的报导称，包括中信建投在内的头部券商“三中一华”（即中金公司、中信证券、中信建投证券和华泰证券）的实习收费，比前述机构的报价“更高一些”。

前金融业内人士“@实习内推判官”则披露了更多“付费实习”的内幕。据其透露，目前市面上的实习收费大概从几千到4万不等，个别贵的甚至要价5、6万，主要看机构“黑不黑”；有些公司会走面试流程，有些则根本不需要面试。

知情人士表示，市面上能见到的那些把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高盛集团等列进保录名单的机构所提供的“付费实习”基本都是假的，部分求职中介机构会通过租借办公室、伪装假导师、开具假offer假证明的方式行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