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学家:居民消费率过低 本质是分配问题

图为示意图。2025年8月18日,北京,一名老年妇女推着购物车行走在街道上。(Wang Zhao/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国经济持续低迷,市场信心不足,消费不振。本月上旬,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表示,在“强政府、富企业、穷居民”的格局下,居民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偏低,从而导致居民消费率过低,解决办法就是收入分配再改变。
分析指,北京是计划经济,以政府政策为优先,强化统治、支撑政权,民间需求其次。因此,中共没有意愿扭转整个经济结构,来提升民间消费。
中国消费率过低消费不足
11月6日,刘元春在第八届虹桥国际经济论坛上发表题为“扩消费的短期与中期政策选择”的演讲,剖析了居民消费偏低的核心症结。
他列举了多项数据,论述中国消费的“典型事实”。
第一个事实是中国消费率过低。
刘元春表示,目前中国最终消费率(最终消费占GDP的比重)约为55%,而一般发达国家在80%左右。还有一个指标就是居民消费占GDP比重,中国居民消费占GDP只有39.9%,日本这个数字是50%—55%,韩国是64.6%,美国更高68%。
另外,与发达国家相比,政府消费占比较高,达到30%,而私人消费不足70%。由于总消费率偏低,中国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仍不到40%,低于全球平均水平55%左右。
另一项事实是消费不足。
刘元春说,这主要体现在消费增速快速下降,与GDP增速不匹配;此外,被动存货投资和价格水平下滑,以及工业产能利用率下降,也是反映出整体需求不足。
居民消费率低本质是分配问题
在分析居民消费率过低的原因时,刘元春表示,关键在于在初次分配中,居民部门占比过低。
中国居民部门占比60.6%,比世界平均水平低5.5%;企业部门占比24.7%,高5.6%;政府部门占比24.7%,高0.1%。与发达国家相比,差距更明显,美国居民收入占比78%,德国73.2%,均比中国高出十几个百分点。
刘元春指出,居民收入占比下降的同时,居民消费支出比例在持续下降,表明“中国这些年依然面临收入分配恶化的问题”。
他列举图表说,中共政府“财政三本账”(财政支出)占GDP的比重最高达到36%,而居民收入占GDP的比重仅43%左右,“所以这(消费率过低)本质上是一个分配问题”。
刘元春的结论很明确,消费不足的根源并非消费者不愿意花钱,而是他们“没有足够的钱可以花”。
从短期来看,刘元春也列出中国消费面临的七个问题,包括消费不足问题加剧、消费信心处于底部徘徊、国民收入出现收缩性分配、居民资产负债表的变化、消费降级现象明显、一线城市消费疲软,以及与房地产相关的消费低迷。中长期看,收入分配改革“非常重要”。
中共无法发展消费型经济
今年8月23日,美媒《外交家》(The Diplomat)刊文指出,中共优先发展投资和出口而非消费,其逻辑很简单:投资和出口比消费更容易受到政府的直接控制。
文章说,中国经济在政治上不可能实现平衡,这意味着,中国的政治环境实际上使得消费拉动型增长无法实现,反而不得不更加依赖投资和出口。
“这一模式是中国(中共)政治制度刻意促成的,这一事实却鲜为人知。”文章说。
大纪元采访的专家都赞同这一观点,并指出美中经济结构有本质不同,中共也无意愿发展福国利民的经济体。
美国波士顿东北大学财务金融系教授邱万钧此前对大纪元表示,美中经济结构有很大的不同。
中美计算GDP方式不太一样,美国是从最终端的消费来看,中国是以起端(供应端)来看,从起端的逻辑来看,投资是最容易把GDP数字做上去的。因为只要花钱买土地、建工厂、买设备,马上就可以看到数字上去了,可是投资是否有效,是不是真的能够提升整体经济的福利,它就不管了。
邱万钧表示,北京是计划经济,以政府政策为优先,重视GDP数字的成长,民间的需求反而是比较其次。所以无论从经济指标、还是从GDP的组成来看,中共要提升民间消费,一下要扭转整个经济结构,其实是不太容易的事情。
台湾大学经济系教授樊家忠此前也对大纪元表示,中共过去二、三十年以来非常着重供给面,通过所谓集中力量办大事,选择一些特殊的产业来发展,集中投资一些产业。它觉得取得一定的成功,未来就可以继续成功。它的思考模式已经是这样子了,共产党怎么可能说自己错了,搞另外一套呢?
樊家忠表示,中共政权对权力欲望到了变态痴迷的地步,它根本就没有想要发展出一个福国利民的经济体,它发展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强化它的统治、支撑它政权延续下去。中共根本不关心人民,也不相信西方经济,对建立福利社会也没有兴趣。它当然会有很多话术,但实际上做法呢,还是按照它自己的政治目标在前进。
年轻人对中国经济体感
近日,多位年轻人向大纪元讲述了他们的生存现状。
江苏苏州昆山,29岁,做日结短工的青年冯明(化名)告诉记者,“以前睡在公园,现在公园不让睡了。现在睡火车站2楼入口处,底下就是可以睡觉的。在公园里应该是影响不好,因为人家晨练和跑步,你睡在那里,人家也不好锻炼。”
他说,“在火车站睡觉的人挺多的,到处都是呀。都是务工人员,找不到工作,又没有钱租房子,只能睡外面,为了省钱。”
冯明睡火车站已经好几年了,现在工作不好找,偶尔去干日结的短工。但现在日结也不好做了,干的人太多了,工价也低。
江苏苏州做业务员的杨先生告诉记者,他白天工作,晚上兼职做代驾,“现在钱太难赚了,都挣不到钱。代驾也不好搞,从晚上七点做到十一点,也就挣四五十块钱,可想现在行情有多差。”
广西一位年近30岁的年轻人小刚(化名)对记者说,现在很多人都对未来感到没有希望,“我一个朋友一直在担忧他的未来。2019年那时,人们眼里都是光(乐观),根本不怕失业,不怕找不到工作,现在不行了。我朋友焦虑得不行,公司里的同事也是这样,害怕被优化,害怕失业,拼命地工作。”
湖南籍的应届毕业大学生小苹(化名),原来在长沙读大学,现在深圳找程序员工作。她说工作不好找。“很多企业都在裁员,更别提招人了。我找工作找了一个多月。现在全国都一样。”
小苹直言对未来没有信心。“我现在没有失业金,失业金要交满一年才有的。政府没有什么帮助。”













